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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黄龙船(五)

谁说无痕 那年心远 3317 2024-11-12 16:32

  (七)

  刘扬和蔡青青的关系平稳过度,进展相当顺利。

  她们共同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所做出的最英明的决策。

  “小小鸟”裤子坊真像他们自己期待的那样,顺理着羽毛,张扬着翅膀,欲以搏击长空。

  蔡青青也获得了刘扬的信赖和认可。

  因为关系的确定和蔡青青的贡献,刘扬将裤子坊的一半产业划在了蔡青青的名下。

  于是乎我们的傻大姐蔡青青以空手道的方式一下子成了一个城市有产者。

  于是乎,她珠光宝气,一身贵族。

  于是乎,她斜眼看人,气质非凡。

  本来事情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可是不安于现状的刘扬却决定要扩大再生产,真正搞一个广州正宗原版代理之类的。

  于是,刘扬在一个柳絮纷飞的早晨出发去了深圳。

  我说过,这刘扬还是有一定的头脑的。

  可是到了深圳刚下火车他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捡到了一个女式手包。

  放在一般人,有一定的生活常识的人是不会去捡的,可刘扬是谁?

  他不是没有生活常识,他来深圳本来就是淘金来的。

  他刚捡起手包,手包里的手机就唱起了歌。

  刘扬打开拉链一时犯了难,他是第一次碰手机,他真不明白该怎样接,可那手机却显得十分固执,想起来没完没了,刘扬就耐着性子一个键一个键地试着去按。

  突然一个十分焦急的女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那女声说,喂,你是谁呀?

  是不是你捡到了我的手包?先生。

  其实刘扬当时一句话没说,那女人就知道他是先生,仿佛妖精一般。

  那女人见刘扬不出声,她就紧接着说,先生,你在什么地方,这样,你捡了我的手包,我一定不让你白捡,你只需将里面一个比较重要的合同给我就可以了,剩下的手机,金卡全都归你怎么样。

  她说先生你不知,我那张金卡上的钱大概不止十万。

  刘扬当时就开始喘上了粗气。

  他知道,他的好日子来了,他这只苦苦寻觅蓝天的小小鸟终于盼到了云开日出时。

  他一路高叫着打“的”将手包送到了那个富婆的手中。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个女人的长相,不知为什么,长相和发财难道真有一定的关系吗?

  待到见面,刘扬想,这个老富婆大概总不下四十岁吧?

  他拒绝了老富婆所馈赠的一切金钱,只是笑笑地看着她。

  这就让她很难办了,有钱人总是想用钱来摆平一切。

  因为他们比穷人更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钱才是所向无敌的硬通货。

  所以说大多数活明白了的人都说:挣钱才是硬道理。

  可是他们对对钱没性趣的人就不知怎么打发了。

  于是她就请刘扬吃饭喝茶聊天……享受一切只有有钱人才能享受的。

  这一接触她就发现刘扬非寻常人可比,于是她比失了手包而复得还要兴奋。

  她说,刘先生你是学师资的,那你对学校管理怎么样?

  刘扬说,大概没问题。

  于是老富婆就和他说了一个大胆的投资计划,原来老富婆手包中所丢失的是一份和一个房地产商签定的建一所可容三万学生的一贯制的私立学校的大合同。

  据说,这个学校建起来要投资近十个亿。

  刘扬暗暗吃惊,这老富姐还好生了得。

  她说,她实在是精力有限,她让刘扬以最快的速度为她拿出一个管理计划,然后让刘扬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和她一起筹划这所学校。

  当时给刘扬的工资开价就是年薪一百万。

  据说刘扬当时兴奋得一蹦八个高,抱起老富姐就啃。

  刘扬和老富姐草签了一份合作议项,就匆匆返回了他所生活的城市。

  他向老富婆请了几天假,他说他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毕竟还有个蔡青青呢吗?

  老富婆也是相当地通情达理,就在刘扬要离开深圳的前一天,老富婆在吃饭的时候给了刘扬一个祖母绿大钻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拿上它,能了结的都了结了吧。

  尽管刘扬不太懂首饰,可他总觉得这是一个重型炮弹,大概应该是所向无敌的。

  结果他走之前悄悄去了一家珠宝行,那里有一枚和这一模一样的,他一看标价吓了一大吓,十三万。

  天啊,这要是放在从前,刘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刘扬回来时还是给蔡青青打了个电话,蔡青青在车站没能接到刘扬运回来的裤子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头。

  刘扬说,深圳那里没裤子,有的只是祖母绿。

  就在他拿出那只大钻戒时蔡青青就觉得恍惚地觉得要发生什么。

  可是究竟要发生什么呢?

  刘扬将蔡青青再一次带进了“楼外楼”。

  蔡青青说,怎么啦?捡大钱包了?

  刘扬挠了挠那光秃秃的脑袋,讪笑着不知该怎么说。

  必竟人家一个大姑娘,不明不白地和你同住了这么多日子,必竟人家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了你,必竟人家时至今日还死心踏地地跟着你。

  蔡青青说,你这是怎么啦?有话快说。

  刘扬说,我。

  蔡青青将服务员刚刚打开的一瓶酒狠狠地倒了两杯,一杯自己一饮而尽,一杯递给了刘扬。

  别这么支支吾吾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刘扬也学着蔡青青的样子将酒一饮而尽,就在酒的红晕刚刚泛上脸膛之际,他将那枚祖母绿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说,十三万元。

  你放我一马行吗?

  蔡青青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是为那祖母绿,而是刘扬断情绝义的话。

  她又倒了满满一杯酒,咬着牙喝了下去,神志却异常地清醒与绝决。

  说,刘扬,你小子好生了得,去了一趟深圳就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可是,十三万,十三万就能抵我的一片深情吗?

  刘扬,你可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是到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也不会跟你,可我一旦跟了你,就是认真的了,我都想好了准备在下个月就嫁给你,可,你,你这是玩的哪处三国呀?

  刘扬只顾闷头喝酒,一语不发。

  好吧。

  蔡青青将一口热辣辣的酒倒进嘴巴后说,没什么,人生如戏吗?

  其实我们都在玩,就看谁玩得更好,这个混蛋的世界早已没道理可说了。

  她伸手从刘扬的手边拿过了祖母绿。

  真是一个不错的东西。

  可是,你就想用它将我打发了吗?在你的心中我也太低贱太浅簿了吧?

  你想过没有,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今后的生活怎么办,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再找对象还容易吗?

  说着蔡青青竟幽咽地动情地哭了起来。

  刘扬抬起头,长叹一声,说,青青,你也别太伤心了,这样吧,等我在深圳一站住脚就来接你,怎么样?

  哈哈哈哈,太小儿科了。

  刘扬,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

  要不是为了“小小鸟”打死你你也不会接纳我的。

  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蔡青青一边擦着泪一边幽幽地看着刘扬,刘扬被她盯得一阵阵发毛。

  说,你,你没事吧?

  青青,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就放我这一马吧。好吗?

  好!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就是绑也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城市半步。

  什么条件?

  刘扬已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帮我拿下一个人。

  什么人?

  肖健。

  刘扬一阵大笑,好,蔡青青,你终于说真话了,是不是你和我时也一直在想着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事到如今,谁也别觉得谁正经了,天下熙熙为利而来,下天攘攘为利而往。

  人已经成了金钱的奴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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