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事也只是事后想,才能发现有些当时觉得不能做的,当下却求之不得。
那个霞姐名叫秋霞,与秋香只有一字之差,体型却是竹桶之别。
秋霞和小吃店丰满的女人聊完,后厨也包好了4份的餐品。
秋霞提着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说道:“新人,别说霞姐不照顾你,拿着,你的4份辣椒炒肉。顺便说下,你只在这等餐,是出不来的,要去多说说。”
我接过餐,向霞姐竖了大拇指说道:“霞姐,牛笔!”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夜宵,喝点酒?”霞姐语气又开始有大姐大的味道。
“这个…”
我想委婉拒绝,毕竟第三天上班,第一天跑单,有些套路还弄的不是那么清楚。
“霞姐邀请你,你不给面子?”秋霞声调提高了说道。
我想了想刚想直接拒绝,怕踩了坑,毕竟以前刚进酒店时我就没少踩坑。
“你师父是王聪全吧,他跟我说过带了一个白净的徒弟。我这几天请假了,我跟他说说,晚上他也去的。”
霞姐直接搬出师父来,我也只得同意,毕竟我看得出来师父还是挺好的一个前辈。
点了取餐,又返回去养马洲公园的路途。
饭点的路上行人和车相比上一单来时多了不少,路上我还是放慢了速度。
路过观景台时,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刘女士还在,旁边坐着一个男的。
远处看来应该是没啥事了。
馨阁茶楼,其实就是喝茶打牌的地方,一楼是喝茶的,二楼就是棋牌室。
到了门外我联系客人了解包间房号,到了门外敲门。
顺利将餐品放在包间麻溜的准备出门。
“外卖员!等会!”
一个正在打牌的男的叫住了我。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下意识已经把自己带入送外卖的,却潜意识回复了在酒店经常用到的一句话。
“身上有没有现金?帮我换点,我转你,如果没有帮我去取点。”
说话的男人留着小平头,五官端正,戴着无框眼镜,一身西装,还打着领带,看样子是精英人士。
我算了算手上的现金,也是我现阶段全部的家当,应该有2500块左右。
“有的,两千多,您需要多少?”
“两千多?”精英人士有些拿不准数目到底够不够他下午输的。
“够了够了,邓总,也就玩一下午而已。”下手位置有人回了一句。
“行行行,那就两千吧,来来来,我给你转账。”精英人士听了下手男的的话随即做出了决定。
我说着掏出了钱包,开始数着老人头。
之前经常在酒店结账,现金结账时必须当面点清才能去收银台,所以我自认为点钞速度还是可以的。
“行了行了,所有的老人头都换给我,我转你三千。”
我自认为自己的点钞速度已经很快,还是比不了那个邓总的浮躁。
我一愣,这算是哪门子事?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眼睛看到了其他三家有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交换。
虽然不懂牌桌上的套路,察言观色的本事我还是内行。
这八成是杀猪盘,看来这个邓总就是那头被杀的猪了。
后来才了解到这才是杀猪盘的开始,这一局顶多是上上杀猪的案板。
既然是杀猪盘,那我也不介意薅几根毛。
直接抽出所有的红票子给了邓总,然后将收款码递了过去。
“×××到账三千元。”
钱一到账,邓总立马下了逐客令。
我也是走的潇洒,一单过来直接赚了五百块。
这还能不潇洒?
出了馨阁茶楼,顿时感觉今天跑个三单就赚够了,瞬间有种想躺平的冲动。
又想到还有十八万的债…
唉,还是得站着,不能躺平。
不知道是离开了商家聚集的区域,还是附近都没人点餐,三单之后我在养马洲公园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来单。
才打消了想躺平的心思,自然得去跑单赚钱还债。
骑着车沿着养马洲公园的滨河路往回走时看到前面路居然围了很多人,还影响了交通的正常通行。
我只得放慢速度,小心的在车与车、人与车之间穿行。
“那俩人吵什么呢?”
“那是不是两口子?”
“咦…肯定不是,听前面的说那女的怀孕了,那男的骂人时手都快戳到女的脸上了,正常两口子谁这么吵架?”
“我看也是,两口子一般都在屋里吵,在外面吵多丢人呐!”
“对对对,肯定是那女的不检点,在外面乱搞又不注意,肚子大了,男的才那样。”
“我看也不见得,没准那女人是小三呢?现在这个小三找上门的事可不少。”
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叽叽歪歪的说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言语。
刚好我也被一辆快递的箱货堵住了,只能上了人行道。
人行道上人更多,按了两次喇叭后我也放弃了。
停车撇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刘女士和代亿万在吵。
当时我是不怎么认识代亿万,自这件事之后,以及后续的事,让我对代亿万那是认识的清清楚楚。
看着两人吵着吵着就开始有了一些手脚上的冲突,感觉这姓代的真不是个东西。
你说你把别人肚子搞大了,负责有那么难吗?
肢体冲突越来越严重。
明显女性在这方面会处于劣势,刘女士身体离观景台不高的木制方形护栏慢慢的退着。
我看着刘女士原本还有些反抗的身体突然不动了,而她的身体也靠在了护栏上。
看热闹的人离观景台越来越近,交通开始慢慢通畅。
心想着这么多人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随即我发动了车子,准备去商家聚集地五岔路接单。
车还没动,就听见看热闹的人群一阵惊呼。
我转头看看究竟,是不是代亿万下重手了。
就看到刘女士身体已经站在木制护栏上,手指还指着代亿万高声说着什么。
卧槽,这是要跳河?
观景台下面可不是河岸,那可是伸入河道好几米了,水深自然不用说。
我赶忙熄火拔了钥匙挂在裤腰上赶了过去。
“代亿万,你真不是人,我悄悄从惠州过来找你,就是因为你说你会回去找我,而我又怀了你的孩子,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以为你会很高兴,会和我有一个结果,所以我宁愿和父母闹翻。”
刘女士说着仰了一下头,用手指抹去眼泪。
“腊月我和家人闹翻,被父母赶出来,然后还满心欢喜来到了这里,以为能找到我的幸福。”
刘女士顿了顿,眼中尽是凄厉。
“你一开始还假惺惺的对我好,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可我要你带我回你家时,你却支支吾吾,一直不肯。后面我才知道,你家里还有个妻子!”
刘女士把压在心里的话两句说出来,似乎身体都没那么沉重了,微微在护栏上晃了晃。
听完刘女士的叙述我发现,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正在经历的人是什么感受,我是体会不到的。
刘女士上了护栏后,代亿万一直背对着看热闹的人。
也许他也要脸。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打110或者119。
一个女人站在观景台护栏上,本就是很扎眼的画面。
人已经越来越多。
一众刚刚叽叽歪歪的老头老太太开始走近观景台下面劝说。
我也被人群“裹挟”着往前。
我之所以向前走,是河面开始吹风了,而且很冷。
代亿万在护栏下也没有了气焰,也开始好言相劝。
“刘琳,这件事是我错了,你先下来好吗?”
“我承认我不是个东西,骗了你,但是你也要想想你的父母啊!”
“你现在也没地方可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你如果想要结果,那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别做傻事啊!”
代亿万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那群大爷大妈、老头老太太都随声附和。
“对啊,姑娘,这男的不是东西,你也要想想你的父母啊!”
“孩子可以生下来啊,我女儿就是这样的。她愿意生,我们做父母的也愿意养着。怎么说也是自家女儿。”
只有刘琳的眼中凄厉之色更甚。
这群人真是,被人带了节奏还不知道!我心里暗骂。
这代亿万也是狠人,这几句劝明显都没有说到问题核心,还不经意间利用舆论刺激刘琳,还要“提醒”她别做傻事。
这根本就是谋杀!
随着人群劝阻的声音越来越多,我看着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刘琳的身体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