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纸短情长:青春的故事

第3章 忆,难忘

  ——秋风清,秋月明

  第一节——难忘BJ

  BJ归来后的几天里,一直在去各个亲戚长辈家“报到”,一遍遍地叙述着我在BJ的所见所闻,给他们看我拍的照片,给弟弟妹妹们送些带回来的小的纪念品。如此这般的几个循环后,算是能真正的在家歇一歇。

  在回来的这几日里,我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过去的那几天经历如同影片般反反复复在脑海中轮播,以至于我似乎有些分不清我到底真实地存在于哪个时空里。现在能放松地躺在床上,不用出门,也没人打扰,随手拿一盘磁带放入录音机里播放,然后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完全的放空自我。

  “……

  不管

  或是

  像一个一个困在凡间的精灵

  我愿意歌颂祖国和表扬爱情

  但只盼望听我歌唱的人赶快清醒

  ……”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许是身体有些疲惫,这些天晚上睡觉都是在不停地做着各种梦,醒来后都能记得清楚梦到了什么,感觉也是越发的疲倦。反倒这一小觉却是回来后最舒服的一觉,没入任何梦境,睁开眼后,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能量。

  “我叫若婡”,她的一颦一笑再一次浮现出来,“她会回信吗?”这些天独处的时候,我经常在心里问着自己。还从来没有如此盼望着赶快开学。再一次闭上眼睛,脑海尝试着闪回浮现出往日的那个身影,但是人越清醒,越想回忆浮现的信号就越弱,直到房间里播放的音乐通过耳朵把我测地的拉回到现实的空间中,这是多么令人不舍的白日梦啊。

  “……

  街上落叶一片一片红似火

  我的心事一遍一遍只对自己说

  你会要我等你多久

  窗外世界一天一天在转动

  你的故事一页一页我都想要懂

  数着你的脚步

  跟着你走

  ……”

  也不知道随身听自动翻面播放了多少次,我也忘却了时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床倒了杯水,一口气地喝完。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来朴树的那本磁带,一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另一手中的磁带,打从那天后,就一直舍不得播放,回家后更是珍惜的单独放在了抽屉里。

  看了一会,再把它放回抽屉里,又在抽屉里拿出一张贺卡,打开贺卡看到了里面夹着的那张清华小哥哥给他心法(回家当天就找了张贺卡的塑料外皮,把心法放了进去,用贺卡加起来同磁带一同放入了我的抽屉)。把心法默读了一遍,想了想小哥哥当时和我说的话,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想明白的具体是什么。反正就自觉的把书包拿到了桌角,把上学期期末的试卷拿了出来,在笔记本上把做错的题抄写起来,边抄写边翻书找对应的点做着笔记。

  以前打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一直以来靠着自以为的小聪明的态度学习,反正成绩还不赖,爸妈也都满意,温故而知新,想都不想,反正做错的题只有两种,会的错误了,不用再看;不会的,下回也不一定会考。直到这次BJ行,我才迫使看清事实,比自己牛的人还那么的务实,自己的顶端坐标都达不到人家的底端坐标。再想想学年里的那些个学霸,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冰山效应,只是受总分的限制,显现出的差距仅仅是一角,未显现的却是大的狠。

  别说,当自愿的投入到刷题、查知识点做笔记,这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就连老妈回来我都没有察觉到,老妈看着我在学习,也没有打扰我。倒是老爸回来后,进门后看我学习,跟老妈说道:“你说儿子啦?”

  “没呀,咋了?”老妈惊讶的回答。

  “那闷头干啥呢?”老爸说道。

  “学习呢嘛,没看做题呢。”老妈白了老爸一眼。

  “对啊,你没说他?”老爸怀疑的口吻。

  “别跟有病似的,准备吃饭。”老妈有些发怒。

  “儿子,吃饭啦,儿子……”老爸在厨房里喊道。

  “知道了。”我继续誊抄着当前这道大题所涉及到的公式,再用标记笔照着答案把对应知识点又重新的标记了一遍。然后放下笔,洗洗手走到餐桌。

  “儿子,你今天咋没玩游戏机呢?”老爸边吃边说。

  “没想起来玩。”我随意回答道。

  “哦,那一会儿吃完饭,咱俩一起玩啊,热血篮球还没通关呢。”

  “今天不想玩了,改天吧。我那套卷子还没改完呢。”当我说完后,看到他俩同时看着我。我继续吃着饭,等吃完放下碗筷,跟他俩说了句:“爸,妈,我想要考到BJ。”说完走回到学习桌。爸妈都楞了一下,等我回屋后,听到老爸大声的说道:“加油啊,儿子”。然后隐约听到他俩在对话。

  “看来这趟没白溜达。”

  “嗯,可能开眼界了。”

  我拿起笔继续整理卷子上剩余题的考点。做完题,累了就顺手拿出语文书读读,之前是当任务学的语文课本,此时重读略有感触,当把它变成一个阅读书籍来看,里面好多都是精彩的文章,真是一本可读性很高的“故事会”,那为什么之前没有觉察到呢?哎,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完全没有一丝的厌学情绪,反倒学得自得其乐。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夜已深,我合上书,望着窗外的月光,下意识地想着她此刻在做些什么,是否也在看着同一月光。想到出神,突然心跳加速跳动把我拉回到现实后,我整整齐齐的裁下一张练习纸,用笔在上面写上四个大字,将其贴在床头边的墙上。随后我躺在床上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睡了过去。此时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过一道光,映照在床边的四个字上——“难忘BJ”。

  第二节——一张吊炉饼

  接下来的几天差不多都这么自得其乐的过着,白天刷题,读书,累了就听听音乐,偶尔晚上和老爸玩一会游戏机或是陪爸妈逛逛夜市。当觉得复习不再是个任务时,我貌似隐约找到些感觉,仿佛在暗室里渐渐地看到远处的门缝里透露出的些许的光。

  这天早上起床后,刚洗漱完老爸看我走出屋,对我说:“今天周末,你妈起早去姥姥家,说是你姥爷昨天去树林采了好多蘑菇,下午都去姥姥家吃饭。”

  “哦,那咱俩啥时候过去呢?”

  “中午过去吧。你洗脸刷牙,完事咱俩去外面吃早饭。”

  等我洗漱完毕,老爸和我一起来到街口的吊炉饼豆腐脑店吃早饭。他家是一对老两口开的店,简陋的店面守着道边,屋里紧凑的放着五张桌子,老爷子姓杜,邻居们习惯叫他老杜,我们这群孩子叫他杜爷,他负责在门口做饼,在大桶里拿出四、五个拳头大小的面团,放在用豆油刷过的面板上,那么揉弄几番,抻上几下,卷一卷,再用手一压,用擀面杖一擀后,顺势丢到手边的铁盘上,动作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把手头这四五个面饼都丢到了铁盘上,老杜便转身在铁盘上操作起来,这个铁盘放在一个像似汽油桶般的铁桶上,里面藏着熊熊的炉火,面饼不时的在铁盘中半炸半煎地翻着面,等整体变得油光光、金灿灿,看着老杜推开铁盘,把饼放到炉壁上的烤网里烤上一烤,这样保证外皮焦酥的口感。

  我一般喜欢用手在饼边提起,整张吊炉饼可以提起成条,落盘成饼。老杜的媳妇——我叫她杜奶负责盛豆腐脑和收拾桌子,豆腐脑是他家早上现点的,在一桶保温罐子里盛出白白嫩嫩的豆腐脑,浇上杜奶自己用蛋花、元蘑、黄花菜、木耳、肉末、海米做成的卤子,一勺到嘴,真是鲜香顺滑,就着刚出锅的外焦里嫩的吊炉饼,简直就是一天幸福的开始。

  在门口,我看着老杜说道:“杜爷,来四张吊炉饼”,老杜抬头看了我一眼:“大学生来了,你爷俩进屋找地挤挤,一会出锅先给你小子”。“老杜你这偏心啊”屋里的其他等饼的邻居跟着起哄起来。

  “知识分子优先,俺没咋上过学,就喜欢有知识的孩子。”老杜回怼回去,老杜家对我们这片上学的孩子都特别关照,只要我们过来,每回出锅都优先给我们这帮孩子。杜奶也是,每碗豆腐脑上的卤子也都多些干货。

  进屋后,没有什么空位置,就在门口的桌子跟其他邻居拼个桌,“杜奶,两碗豆腐脑,蒜、香菜都放”。不一会儿工夫,吊炉饼和豆腐脑都放到了桌子上。吃完后,我总感觉意犹未尽,于是又要了一张吊炉饼,在回家路上边走边吃。

  “爸,你说为啥杜爷家的吊炉饼这么好吃?”我咔哧咔哧地嚼着吊炉饼的外皮问道。

  “嗯,两个时间,长时间和短时间。”老爸掰了一块我手中的饼。

  “啥意思?”

  “长时间嘛,老杜他大半辈子就做这么一张饼,你看他做饼时的动作没有什么停顿,不需要想应该怎么做,这是长时间练出来的,每个基本上是肌肉记忆”,老爸回身指了指远处正在做饼的老杜继续说道:“然后每张饼的按压,在锅里受热程度的翻面,这都是凭着这么多年的感觉来做的,你以为这张饼这么简单,吃的都是时间经验的积累。儿子,任何事情都这样,想做到牛,做到最后都不是熟练不熟练的问题,都是自己感觉到没到位的,这感觉咋来的,都是需要时间来锻炼累积。”

  “行,感,悟……”我小声嘟囔这着,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心法,这老杜在做吊炉饼上算是开窍了呗。

  “啥?”老爸没听清我说地是什么。

  “没啥,回头再跟你说,短时间是啊?”

  “出锅后最短时间内就能吃到,还带着锅气呢。再给我掰点。”说着老爸伸手掰了一小块。然后俺爷俩就这么说着吃着地走回了家。

  时间一晃就到中午,我和老爸骑车来到了姥姥家,一进门就看到了几乎满地的蘑菇(油蘑,鸡冠子蘑,好多我也叫不上来名字的蘑菇),家里的男女老少们在挑拣着,大部分准备要晒成干,有些准备今天做菜,有些看来是要分给姥家的邻居们,看来这次姥爷又大丰收了,这个冬天又有得吃了。想着想着不禁地头疼,不用说晚上肯定又是蘑菇宴,主菜肯定又是炖鸡肉蘑菇粉条。(你问我为啥头疼,在这个年代这算是一大餐了,确实是大餐,家里人都觉得来解馋了,看着弟弟妹妹们也手舞足蹈的身前身后捣乱劲儿,也能看出兴奋程度,但是唯独我,一呢对这些蘑菇真不感兴趣,二呢从小就不喜欢炖鸡肉,所以这两样炖在一起,我也只有吃大酱拌饭的份了,希望今天能有鸡蛋酱。)

  进屋打完招呼后,正在这生无可恋的时候,小弟跑了过来在我耳朵边悄悄地说:“哥,姥家边上新开了个游戏厅。”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小屁孩子去什么游戏厅!”

  表弟委屈的悄声说:“哥,我这次肯定不说漏了,我保证,要不你再也不带我玩了。”

  “去,问问几点吃饭。”我白了他一眼。

  “姥姥,几点吃饭啊,我跟我哥出去玩一会。”小弟蹦跳着去问饭点。这时传来了姥姥声音:“军师一到,你这大头兵就来放炮,一个小时后吃饭,注意安全。”妹妹们也说着要跟着,“你们在家看电视吧,他俩不会带你们去,指不定又起什么幺蛾子呢。”老妈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

  我和小弟出门后直奔游戏厅,路上我再三嘱咐道:“你记住了,你要是再说漏了,让我妈知道了收拾我,我见到你决不轻饶,你也就别跟我混了!”小弟连忙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不会的,不会的。”

  到了游戏厅,我买了一元钱的游戏币,一人三个游戏币,实际游戏厅对于我这种手残的人来说就是一个观赏的地方,看别人玩的乐趣远远多于自己玩的快感,像拳皇之类都是在边上看高手过招,要不就是给伙伴加油,真要自己上手,这几个游戏币就是分分钟的事;名将、恐龙岛这些的热门闯关游戏基本也不去拖人家后腿,毕竟都是奔着一币通关使劲(之前玩这些都是身边的小伙伴带着一起过过瘾)。我和小弟先是看看别人玩,过过眼瘾,然后一起合玩了一把三国志(这次还算不错,能坚持到抢包子,虽然小弟又续了一个游戏币)、一把圆桌骑士,还剩下一个游戏币,为了能玩的时间长点,找了个没人玩的街头霸王(这可能是游戏厅里唯一一个我能一个币勉强通关的游戏,虽然别人都能单手通关或者是不费血通关),一人一局的玩到了通关,最后带着意犹未尽却也心满意足的小弟回家吃饭。

  时间掐的刚刚好,回到姥家,马上就要开饭了,洗过手后,上桌准备开席,随着两盆鸡肉炖蘑菇粉条上桌,弟妹们都开始跃跃欲试,而我也只能看着眼前的“大白梨”使劲儿,随后又上了两盘炒的蘑菇片,之后是每人碗中也盛好了大米饭,我还在想着是否能有鸡蛋酱的时候,姥爷端上了一盘猪头肉炒蘑菇丁放到了我的面前,我眼前一亮,这菜算是姥爷的独创菜,外面几乎吃不到,所谓的蘑菇丁,是一种比图钉大不了多少的蘑菇,听说树林里量不多,不容易采到,用水焯过后,与卤的猪头肉和尖椒丁一起炒,最后散上酱油出锅。蘑菇世界里这算我最爱吃的一道菜,猪头肉的肉香掺杂着微微的蘑菇味,再伴随着丝丝微辣的口感,拌到米饭上,估计我今天能吃两碗饭。

  “知道你不爱吃鸡肉炖蘑菇,你姥爷特意给你做的。”我妈在一边说道。

  “回姥家吃饭,再吃不好可不行。”姥爷笑着说道。就这样全家人其乐融融的欢聚一堂。

  第三节——开学了

  日子就这样刷的一下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早上吃过早饭后背上书包,拎起饭盒,出门骑上车奔向了学校。到校后特意去看了一眼收发室,门没开,略有些失望的我径直的走到了教室。

  进入教室后,看到早到的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聊着天,看来一个假期给大家也憋坏了。我走到自己的书桌处坐下来,没一会儿,肩膀不出意料的受到了拍打。

  “咋样,咋样,玩得咋样。”这是我的死党之一,吴名同学,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打小学六年级转学到我班一直到现在我俩都是同班同学,并且我俩还是同一天出生,一米八的个头,瘦瘦的,梳着一个偏分的发型,额头的头发偶尔掉下来会遮住眼睛,看上去稍显帅气的面庞,这一年却经常流露出忧郁的表情。

  “Perfect!”我随口而出。

  “那边那波聊着去BJ的事儿呢,你也跟我说说。”吴名用眼神挑了一下窗边一起聊天的几个女同学(其中的一位是一起参加夏令营的同学)。

  我用手示意吴名低下头,在其耳边轻声的说道:“我遇到了一个姑娘。”

  “我靠,在BJ?”吴名有些惊讶。

  “嗯,有空咱俩细说,这事你给我憋在肚子里!”

  吴名用手打了个“OK”,这些年来的友情使得我俩基本没什么秘密可言,他是个重感情的人,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做事严谨,跟他说过的私密事没有一个从他嘴里出去过。

  这时我的又一死党也归位——坐在我前桌的周住,由于这个名字连这些看起来像雕字,我们几个平时都叫他“雕”(雕和我、吴名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都很铁,初中就是个三人帮)。“你俩聊啥呢?”雕转身问道。

  “听听某人给咱也说说首都。”吴名打趣道。

  “都去哪了?”雕问道。

  “天安门看升旗,故宫,长城,颐和园,卢沟桥,世界公园……”

  其他几个死党陆续走进教室,看见我们嘀咕着,也过来凑热闹。章回——吴名之前的同桌,瘦高的体型,性格沉稳,摘了眼镜酷似樱木军团的大楠;杨瀚——章回现在的同桌,我们习惯叫他大憨,高高壮壮,经常意气用事,有时暴躁起来真是连老师都敢顶。他俩和吴名常混在一块,几乎形影不离,于是我们这个最初的三人帮渐渐的变成了团伙,由于大憨近半年来一直暗恋一个女同学,所以不定期的搞起“郁闷”,正因为如此他们仨被贴上了“忧郁三人组”的标签。再有一个死党叫肖恩,一个180的阳光Boy,住在我家附近,放学天天一起回家,时间一长也被拉进了队伍里,因为性格开朗,也是我们几个里跟女同学关系最好的一个,每回想打听某位女同学信息都得是托他去打探。以上这五位就是我高中的死党,也是BJ邮寄那五张明信片的得主,陪伴着我的青春时期乃至今后人生中最主要的伙伴。

  没聊多一会,班主任走进教室,发出新学期的第一句话:“都回到自己座位上。”我们的班主任,姓张,叫张子步,教物理的男老师,少数民族,带个眼镜,30大多不到 40的岁数。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同学们都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班主任走上讲台对我们说道:“跟你们说啊,今天开始你们就高二了,蹦跶一年了,也都适应的差不多了,该收心了,由于分班,有些同学要合并过来的,我们表示欢迎。”

  说完带着大家鼓起掌,然后向门口挥了挥手,这时从门口走进来十多名新同学(原本我们年级有五个班,高二开始分出来一个文科班,所以五班被拆分组成文科班,学年级要学文科的同学,都归到五班,原五班继续学理的则抽签去往一到四班),虽说是新同学,班级里也都有初中同学,尤其对于男同学来说,之前的一年里也都在一起踢球、打篮球,也都相互认识,甚至很熟悉,大家也不算陌生。

  待班主任逐一安排座位后,他把班级门关上,重新回到讲台讲到:“文理都分完了,方向就已经定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把玩的心都给我收收,什么小说,漫画,之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从今天开始,但凡让我或其他老师抓到了,别说到时我不客气!等高考结束后,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想看什么书看什么书,所有人都给你们强调接下来的两年有多重要,学得好的,继续拔拔高;学得中不溜的,把基础再打牢些;学得差的,也没关系,现在捡还来得及,自习把差的基础都过一遍,不要求你们拔高,把之前的基础概念什么都重学一遍,保证能跟得上,不指望你们能创造奇迹,但是你们都上点心,最起码的本科应该能够得着,咱校是重点,能考上来的说明你们之前都不差,别放弃自己,别拿自己未来的人生开玩笑。知识能不能改变命运我不知道,但是知识是可以改变你的人生观、价值观。让你能用更开阔的眼界看待同一样的事情,不至于走到思想的死胡同里。不要瞧不起你们现在学得认为没用的知识,在你们将来漫漫的人生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们能带来些灵感。一个个都不傻,把精力都给我用到正地方来。最后说一句都少拿青春期给我当借口,谁没青春期过,都给我控制好你们骚动的情绪。再有女同学都学会保护自己,晚上放学都结伴回家,要学会预知危险,远离一切有危险的可能。男生也都学着怜香惜玉,没事少跟女生嘻哈玩笑的,自己班的女生都护着些,是保护的护,不是护花使者的护!”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就是传达学校下达的思想,本学期的任务,班干部的补充。高二的生活就这么地开始了。

  下了第一节课,我马不停蹄的跑去了收发室,看见收发室的大爷在里面看着报纸,我问道:“大爷,假期有信件吗?”大爷头都没抬的说:“没有,邮局假期都不会往学校送,真要是有信,一般都得送信员看见学校开学了,第二天集中送到,回去上课去吧。”我略感失望地走回教室。

  各科的老师基本没换,老师不需要给大家什么缓冲机会,上来就高压授课,一切又趋于正常。上课、上操、午休、踢球、自习、班会、晚课,稍微不同的是晚课加长了,放学从晚上 8点变成了晚上 9点。由于隔着一个假期,课间和午休期间各个小团体们在教室内外都开心地聊着。我们也不例外,我基本上把夏令营期间的吃喝玩乐说了个遍,也在午休的时候把和那个姑娘的故事单独说给了吴名听。

  第四节——收信

  日子开始步入正轨,一天眨眼间就过去。

  次日,铃铃铃……下课铃声再一次清脆地响起……

  “一会课间操,我就不压堂了。下课!”

  “起立!”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待老师走出门后,我便一溜儿烟的冲出教室。

  “这火急了干啥去啊?”雕满脸问号的说道。

  “估计是尿急吧,哈哈……”吴名走到雕桌边心知肚明地打趣道。

  出门后,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收发室。大爷看了一眼我,不急不慌地说道:“几年几班的啊?”

  “二年一班。”我这心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哎,什么重要的信啊?”大爷放下冒着热气的大茶缸子。

  “哦,夏令营去BJ,邮寄的明信片。”我抻脖子向里望。

  “我说这么着急呢,这都是你班的。”大爷在身后的架子里拿出信件递给与我。我明显的看到几张明信片还有一个信封。这时我已经听不清大爷说了些什么话,因为整个空间就只有一种声音——“怦怦怦怦怦怦……”。

  手里拿着信件缓缓向班级走去,方才激动心跳赛战鼓,突然心慌慌六神无主,直到被迎面走来的吴名喊醒。

  “咋啦,失望啦?”吴名看着我手中的信件。

  “没,我没敢看。”这时我才渐渐的清醒。

  “多大点事,抓紧,一会上操了。赶紧看是不是,手里不就一封信嘛。”吴名说完就把我手中的明信片都夺过去,我手上就只有一封信,字迹娟秀、整整齐齐的“洋平(收)”凸显了出来。再定眼仔细看一个少女风格的漫画信封,上面写着我之前写过的邮编、地址,还有就是在我梦里浮现却又始终没看清的那行能把信传递给她的邮编和地址,还有最后收尾的两个小字“若婡”。

  “看着表情,应该是了。白紧张了不是,想想这头开学的,除了你的信还能有谁的。行了,信赶紧收好,这几张片子我帮你给那几头了。”吴名拍了拍我肩膀。“抓紧,估计快打铃了。”

  我缓过神,点了点头。跟吴名一起跑向教室。进入教室我把信封加到练习册放进了书包里,吴名把明信片全放到他桌堂里。然后我俩一起快步走向操场。

  “这我得都看过再给他们。”

  “你可别上课看,让老师抓到。”

  “放心吧,不能啊。先替那几头谢你了。”

  “去你大爷的,说什么谢。就一张卡片。再说也有其他同学昨天收到过的。”

  “不一样。”

  “啥不一样,都是BJ带回来的,他们还都早一天收到。”

  “他们那是发的。我们这个是从首都寄来的。能一样嘛。这是带着BJ的气息。”

  “也是卖明信片阿姨提醒的,要不我也想不到。”

  我和吴名边聊边走到了操场。章回见我俩出现了,走过来问:“你俩干啥去了,满操场也没看到你俩。”

  “取好东西去了。”吴名故意逗闷子。

  “啥啊?”章回接茬地问。

  这时上操的铃声响起,大家各自排队上课间操。结束了例行公事般的课间操,回到教室继续上课。可能因为信收到了,我的精神有些小小的兴奋,这节课听得比平时更聚精会神了些。

  估计吴名这节课会因为这几张卡片是要溜号了。他是个有心事不愿意说的人,越是亲密他越不会说,因为他怕他的心事会徒增他亲人们的烦恼。在他知道我要去BJ夏令营后,每次聊到相关事,他便发自内心地流露出那种神往的神情,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是他的表情往往第一时间出卖了他。

  下课后他跟个信使一样把明信片给到它的所属人。之后他们聊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每一个人的课间都有自己的节目,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除了去卫生间或和死党们出去换气,我都是听随身听,把上节课遗落,没来得及记好的内容补充;雕呢,很简单,就是趴在书桌上睡觉;忧郁三人组,经常捆绑式消失;肖恩,嘿嘿,有女生缘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想打听的消息都是他通过课间收集来的。而今天对于我来说课间时间更为珍贵,我要利用课间休息和自习时间,把今天各科留的作业要全部完成。

  第五节——见字如面

  这一天过得如何?怎么说呢,十分地精神分裂。课堂上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紧跟着老师的节奏,为了防止自己走神,偷偷地把手揣进裤兜里掐了好多下自己的大腿。而到了课间总是不自觉地摸向书包,一个人还时不时地低头傻笑。

  白天有课上、有作业写还算过得快些,到了超晚,尤其最后一节晚自习,老师也不讲题了,让同学们自行做作业,而这时我都已经写完了,可能平时我会复习一下其它知识点,但是今天不行了,是怎么也装不下其它事了,于是只能一本正经地装模作样,偷看着时钟旋转。

  我也是在这一天才发现钟表存在的意义:是让我能看到时间的流逝。让一个无形的东西具象化。

  盼望着,盼望着,这一天里最后的铃声可算是响起了,代表着终于放学了,大家基本上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提拉着书包和饭盒兜,迎着月光三五成群地骑着自行车回家。

  我一如往常般的回到家,洗脸、刷牙、换了身贴身的衣服,拎着书包回到房间。这时老妈已经把热牛奶和两块长白糕放到桌上,大茶缸里面装着已经凉好的白开水。嘱咐了几句日常唠叨的话后,老妈关上门,如往常一样回屋和老爸看会儿电视就睡觉了。

  月光透过窗户散在桌面上,窗外的树儿、草儿也暂停了光合作用,静静地呼吸着睡着了。我轻轻的从书包中把她发来的信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在笔筒中拿出铅笔刀小心翼翼的验证封口边裁开,将“信”取出来——也是一张“心相印”,在淡淡的花香环绕下,她的第一封信在我眼前展开: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人们就像被风吹走插在了天涯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还在开吗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洋平,你好,临颖神驰,书不成字,见字如面。若婡^_^

  纸是有温度的,字是有气息的。看过几遍后,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最后的那个笑脸,仿佛看到她在面对着我微笑。刹那间,我恍惚中回到了那个时刻——在阳光映衬下的麦当劳餐桌,我和她旁若无人般聊着。此刻月光映衬的我在看着她的“微笑”,而她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也在同一月光下想着这封信?想着想着,我看了一眼我面前的信和信封上最后一行地址,提提神决定也给她回一封特殊的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