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共: 2619字
预计阅读时间: 7分钟
梦对于他来说有一层别样的象征意义。前几年正值美国大选时,有两位总统候选人步入最后阶段,其中一名是男性,另一名是女性,老师询问学生谁会成为这一届的美国总统,当天晚上,张斌就梦见那个女人最后当选了,到了第二天,他将与梦境相反的结果告诉给老师最后竟然不出所料。
在他看来,梦总是与现实相反,此后发生的事情不断验证了这个想法,梦境越是美丽,现实越让人感到凄苦。洗漱后,他清醒起来,想起年轻时的母亲,那时她还很胖,以至被人以胖子相称,后来因为患病日渐消瘦,如今成了皮包骨的样子。
打开屋门,他左顾右盼,也没有找到早点,不得不回到屋内,先是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后来觉得无聊,见地面比较脏,就用墩布将地面拖干净。
大学期间,他的同学帮他找了一份兼职,将手写版的文字录入到电脑,制作成电子版,从中获利。当他刚接手这份兼职的时候,手头连电脑都没有,不得不硬着头皮向舍友借用,大部分舍友利用课余时间玩电脑游戏,有时宿舍网络不通畅,他们常常结伴去网吧打游戏,借此机会,他借到一台电脑,并利用这段时间工作。
攒下越来越多的钱后,他也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继续做着这项兼职。他原本想带着电脑来参加挑战,想在挑战的时候继续挣点钱,同时也能打发时间,但合同里的规定禁止这么做,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但这也没有难倒他,毕竟他经历过太多不顺的事情,内心里早就不把这些坎坷当成一回事,形成了迎难而上的心理,每当遇见问题,就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早些年的时候,杨秀兰还是一名全职主妇,几乎天天待在家里,除了洗衣、做饭,还做一些针线活,那时张斌还在上小学,课后作业并不多,几乎只用半个小时,就能写完作业。
每当这时,除了找其他朋友玩耍,他也会坐在家里的板凳上,看着母亲做针线活,虽然几乎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他也不觉得无聊,反倒觉得母亲像一位魔术师,针线在母亲的指间穿过来穿过去,用不了多久,就缝制出一件穿起来很舒服的衣服,并且还很好看。
学校里恰巧有缝制十字绣的兴趣小组,他就加入了,老师热心地教导每个加入此兴趣小组的学生,回到家后,杨秀兰也将一些有关十字绣的技艺分享给他,他心灵手巧,缝制十字绣的水平越来越高,最后能独自缝制出一个复杂的十字绣。
他带着几根粗细不一的针和一些不同颜色的线来到这里,因为从来没有凭借此项手艺挣到钱,他索性放弃以此挣钱的想法,想做一些既能打发时间又有意义的事情。他起初想用针线缝出一个“全家福”,将全家人“缝”在十字绣里,可他心想:“父亲和母亲离婚后不久,父亲就找了另一个女人,给我找了一个后妈。”
“这个后妈从来不把我当亲人看待,我即使住在家里,也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想必绝大多数人不相信这种感觉,毕竟他们从未体验过这种生活,”他心想,“而每当我和继母间存在不和,无论任何事,他都向着继母,可我才是他原本真正的亲人啊,这是最令我感到痛苦的事情。”思来想去,他决定不把张随缝制到十字绣中。
那他又是如何缝这个十字绣的呢?难道只是凭借存在于脑海中的印象吗?他常常背着一个书包,拉开书包拉链后,内部有个长方形的小兜,他把杨秀兰的照片存放于此,每当心情不好时,就会拿出母亲的照片,一边看着,一边发着呆。说来也很奇妙,时间一长,这张照片仿佛成了他的护身符,每当凝视着照片上母亲清澈的眼睛,张斌面临的这种不悦便暂时性地消失。
张斌非常珍视这种感觉,他不敢“乱用”,只有在一些较为特殊的场合或者面临一些特殊的事情时(比如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他感到非常紧张),他才会将母亲的照片从书包中取出,凝视着母亲那双清澈的眼睛。很快,各种负面情绪便烟消云散。
他想缝制出母亲的画像,不仅因为上述原因,母亲如今卧病在床,不能像往常那样自由地行走,身体的各种行为受到限制,想必会很不高兴,如果母亲看到缝有她自画像的十字绣,应该会很开心吧,哪怕只开心一天,这项工作也是值得的。
说做就做,他拿起针线,缝了起来。他本想着在一个晴朗的天气开始做这件事,但看向窗外,几乎又是“人间仙境”,雾霾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空,雾霾让他无奈。近处原本绿莹莹的树木像是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灰蒙蒙的,而完全看不见远方的群山。
他一边缝着,一边心想:“人类真是一种奇怪,或充满矛盾的物种,一方面,人类创造出各种前所未有的东西,例如高大的建筑、繁华的城市、平直的路面,还创造出许多充满科技感的事物,比如智能手机、便捷的地铁、飞机,如果换作其他生物,这无法想象。”
“不过人类也创造出另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例如充满杀伤力的武器、雾霾等。人类中的某些成员将充满放射性的核污水肆意排放到大海,严重影响海洋生态环境,进而严重影响人类本身,这完全是一件有弊无利的事情,为什么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想,“我相信宇宙中一定存在其他文明,也相信人类绝对算不上高级文明。”
胡思乱想着,他赶紧提醒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有意义的事情上,心想:“即使对同类有着怨言,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目前只是一个失业人员,母亲此刻还躺在病床上,亟待他人的照顾,我也无暇顾及其他。”在他看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首先应该照顾好自己,让自身脱离“生存状态”,不用每日为生存而奔波,其次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这样,他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去缝十字绣,仅仅过了一周,他就缝出了杨秀兰的头像,之后的一周,他又缝出了自己的头像,这时,距离完成最简单的挑战任务还有一周的时间,他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放空自己,随后又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
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张斌就去当兵了,他从小就对军人充满了向往,认为军人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从军不仅能强身健体,也能磨练一个人的性格,他很想进部队锻炼自己,并且祖国尚未统一,他不仅想做历史的见证人,更想做历史的参与者。
虽然不能如愿,但他也常常对自己说:“即使自己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也要给后代创造有利条件,让后代帮我如愿。”他也想借用这次挑战的机会表达对军人的崇敬之情,他计划用十字绣缝出自己与战机的合影。
他努力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穿上军装的样子,至于用十字绣缝出战斗机,对于他来说则是小菜一碟,自小他就喜欢飞机模型,那时他父母的关系尚好,张随每次务工回家,就会给他带回来很多飞机模型,他亲手组装过许多型号的战斗机,简直对战斗机的外观了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