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
在校园里的第一天,我感到快活。老师没有想象中严厉,第一节课都是自我介绍与勉励。我感到欣喜,校园里随处可见青春动人的学姐,一条条裙子下是男生们留恋的足迹。
秋的到来不代表夏的离去——炎热一如往常。
刚开始觉得欢腾,后来是觉得烦,觉得闹,直至空气变得膨胀,变轻,飘飘然。我对这氛围感到尤为不自在,中午吃完饭就出来散步了。
“门前流水尚能西”?学校门前的河水却是向西走的,一波又一波,送往江河中。
沿河的小路有些许窄,是永丰余路。学校位于此路的一端,人流往往从旁边的大路集中与分散。
我在栏杆的这里望向栏杆的那里,犹如一个监狱里的囚犯望向自由。
“我不敢。”
这是心里的旁白。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回头,我转身。在红黄绿的枫叶的罅隙间,窥见一个白皙的脸——是个女生。我惊讶她的楚楚动人,痴迷于她的楚楚动人。望见那两颗干净的眸子,我的脑海里浮出川端康成的一段描写:
“干净得让人联想至她的脚趾间都是白净的。”
诚然,有些倾城了。
沉溺于她的清澈之时,旁边飞扑来一个人。
“要集合开大会了,你在干嘛呀?”
“嚯,这……不是老林吗?”
林中辛,小学旧相识,没想到高中又考到一处了。
这确实意外之喜。
但我还是回过头去望那张脸,可是只留下一道道树叶的白影。
大会是无聊中找话题。
我回到教室,蓦然,那人却坐在其中。
那张脸,却如一道光影,印在了脑中的胶片,我记得很清楚。
“是她,铁定是她!”
这是我心里的旁白。
我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但又刻意地从她身边走过。像是一到空气墙,横隔我与她之间。
但我心明白,这墙是我自己砌的。
回到宿舍,我还是恋恋不忘——我怎会生的这种怪病?
严老师来查寝,后来有是宿管来查。不久就睡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第二天清晨,大课间,宋清羽来找我,她告诉我,她是艺考生,是否要一起学乐理。我怔住了。“没想到这个人性格爽烈到这个地步”我心想。如若打个比方,可以说是吉普赛女郎或是西班牙女郎——热烈的红唇,奔放的舞曲。
“我没想好,考虑考虑吧……”
“嗯……那算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别!”我心想……
她似乎看出来了。急着补了句“没关系,你先想想;音乐什么的……可以一起探讨探讨……”
好似有一丝媚眼。
窗外,云懒懒地、悠悠地,漫步在,玄天那端。
白皙的脸坐在那,正和前后的女同学畅聊。
严老师从办公室走出。她是来排课桌的。她表现得没有多少老师的气势,更多有一种母性的温柔。我被分到三排四列。宋清羽被分到三排三列,她显露出一些欣喜。白皙的脸做到了我的前桌的前桌,我很高兴,但又说不上为什么高兴。第一节语文课后,宋清羽很是欣赏看着我。我有些慌张。她笑道:
“你看,我们俩挺有缘分的吧,同~桌~”
我整个人愣住了。
“以后就别客客气气啦,大家都是朋友。”
语毕,她用拳头撞了我肩膀,有些力道,而后出了教室。
我只觉得尴尬。
细想我的过往——我却是有些文艺,还有些姿色,但才肯定不及朱自清的一半,姿色更没有潘安的三分之一,问人家“吾与城北徐公孰美”人家多半会认为徐公更胜,但他们大底是没见过徐公的。
“宋清羽,你不会……”
我想;我心跳渐渐剧烈。
白皙的脸,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或许一开始她就不吸引我,或许只是秋色的衬托罢了,她没什么的吧……一时的、惊鸿一瞥?
赵雨楼现在怎样?
黄野现在又怎样?
我……为什么状态……总有些空洞呢?
不管了,我对她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是一时——肯定是一时的,忘掉她——避而远之吧。“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要以学业为主吧?
还是有些不甘平凡的!
林中辛是跌倒重点班的人才,和重高线一分之差。还有赵雨楼。他们应该是给予我不甘平凡的大动力……
夜晚起了一整风雨,安和睡着,不曾料到她在我梦中轻轻舞着。白皙的脸不可抵抗地吸引着我……
好梦乘舟,温柔是江心的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