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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见面

茶座聊呢 醒着的雪 6230 2024-11-12 16:27

  看着虞男一人独自品酒,兴头正高,汤澈在桌前的四个散座挑一个,和虞男面对面坐下。虞男嘻嘻一笑说,看样子你肚子不饿,那好,先讲故事,佐酒言欢嘛,我有酒,你有故事吗?汤澈边磕着瓜子边说,你这个玩音乐的又词穷了?你还记得我家吗,我家楼上住的是双双一家,双双每天早晨在阳台打开窗户通风的时候,都能看见楼上的陈伯伯的一排花盆往下滴水,便知道陈伯伯起的很早,正在给花盆里的花浇水,双双就朝上喊,陈伯伯!楼上传来了应答声,小双,起的这么早。双双说,陈伯伯,没去广场锻炼呀。陈伯伯说,这会儿太早,没有气氛,先用水把花儿浇醒。小双说,陈伯伯这么细心的照顾花儿,花儿一定开心,有一个电视剧的名字不就叫“幸福像花儿一样”么?陈伯伯笑着说,双双,上楼来,喜欢哪盆花,搬一盆到家里,自己欣赏自己伺候。双双说,我妈妈知道我拿了陈伯伯的花儿,要骂的。陈伯伯说,你妈妈那边我来解释,养花就是养心,让你妈妈每天也伺候花。

  双双打开房门,来到楼上,陈伯伯的门虚掩着,双双进去,陈伯伯指着一盆刚浇过水,鲜艳欲滴的兰花说,双双拿这盆好了。然后又指着一盆绽开的牡丹说,这盆给你妈妈。双双问,陈伯伯,自从陈伯母去世了,你就一个人过,不闷?陈伯伯说,我呀,没有孩子,孤独了一些,但相互没有羁绊。我就当我老婆去旅游了,早晚有一天,我们都会去那个方向旅游的,双双说对不对?我苦惯了,这花儿就是陈伯伯的生活,让陈伯伯看到了人间残留的烟火气,掉下的花瓣,被风扬起在花盆外的泥土,如一家人饭后的杯盘狼藉,都是我来收拾。双双心里难过极了,对陈伯伯说,陈伯伯,您放心,我一定像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照顾它们。

  双双回到家,把花儿摆到阳台上,看见楼上的滴水势头小了,便知道陈伯伯完成了浇花工作,已经回屋吃饭去了,过一会陈伯伯还要去广场锻炼,而后是去豆浆店喝一碗豆浆,吃一笼小包子,中午去超市买菜,晚上就不知道了,因为晚上陈伯伯总把自己关在家里。双双看了下表,匆匆吃完早饭就奔向了学校。中午放学以后,妈妈站在阳台上,仔细打量着花问双双,双双,这两盆花哪儿来的?昨天还没有呢。双双说,这是我从陈伯伯家搬来的。妈妈说,陈伯伯?他那么孤独可怜的一个人,你不要戏弄他,搬他一盆花让他伤心,懂得妈妈的意思吗?双双把双肩包放在沙发上,说,哎呦,是人家陈伯伯送我的,每天早晨我打开窗户通风,都要和浇花的陈伯伯说句话,这算是我的感情投资吧。当然,起初我可没想到要这两盆花,不知不觉间和陈伯伯交了朋友。妈妈想了想说,嗯,作为街坊,陈伯伯这个人脾气好,人不坏,几乎没有缺点,就是生活不圆满。双双,妈妈给你个任务,有人给陈伯伯介绍了一个老阿姨认识,你从中间搭条线怎么样?双双说,我和陈伯伯只是单纯的好朋友,我甚至把他看作年纪小一点的爷爷尊重,你们不要借我这条关系线,就把我拉到你们的小圈子,我不干!妈妈说,那就把这两盆花送回去,拿人家的花怎么能不替陈伯伯的后半生考虑呢?双双说,他的后半生?陈伯伯自己都没有考虑,你们不要干涉他的私生活。妈妈说,好,好,双双长大以后一定是自由恋爱,可陈伯伯年纪大了,社交圈小,这是老街坊们都牵挂的,你看他每天独来独往,只会伺候花,感情白白浪费了,又没有孩子。一边说着妈妈竟掉下了泪珠。双双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我现在就去楼上问一问陈伯伯,希望他早日从陈伯母去世的阴影下走出来,陈伯伯每日都是心里笑,但脸上肌肉却无法放松,仿佛舌头下含着一块苦涩的茶砖。妈妈不语,去了阳台,看那两盆花。(这时侍者端上了茶盘,上面泡着一杯清茶,汤澈呷口茶继续讲。)

  双双跑到楼上,门依旧是虚掩着,双双推门而入,发现陈伯伯正站在阳台上侍弄满阳台的花。双双问,陈伯伯为什么从来不关门?陈伯伯说,这是你陈伯母生前的习惯,白天来家里的都是老朋友,敲门关门,一问一答,一拉一推,时间就耽误不少,而且重复、无聊。你陈伯母走了,我也始终不关门,不知道她哪天会顺着门进来,你说是不是?我经常梦见你陈伯母的。双双说,人年纪大了就会通灵了。陈伯父说,双双也信这个?我有时候仿佛真能看到你陈伯母的影子,和她交流一会呢。双双说,我妈妈看到陈伯伯送的花儿,开心极了。陈伯伯说,哦?是吗?等我有机会和你妈妈交流一下。双双说,我妈妈也觉得陈伯母走得早,怕陈伯伯每日伤心,在家里叹气呢。(虞男笑道,呵呵,这双双竟比她妈妈还会牵线。汤澈继续讲故事。)陈伯伯说,放心,陈伯伯只是心里有一丝丝牵挂,鸳鸯都要成对,何况人呢?双双说,是啊,所以我妈妈想给陈伯伯介绍一个新阿姨,陈伯伯,您若不同意,我理解,我马上转身回去告诉妈妈。陈伯伯沉默了一会儿,说,自从你陈伯母去世后,就有人提这件事情,七八年了,我只能和你陈伯母的灵魂对话,来摆脱这人世间的烦杂,终究躲不过街坊们的一片好心,连双双的妈妈也来劝了,我可能真的要暂时和你陈伯母取消一段时间的相互挂念了。双双,你说如果我走在前头,陈伯母会这样挂念我么?双双说,陈伯伯,忧心事莫多想,真有了新伯母介绍给伯伯,陈伯父可以在没人的时候继续在心里想伯母的。陈伯伯笑着说,那不是同床异梦吗,陈伯母知道了也不会开心。只是,不知道我的花儿到时候还会不会开的这般鲜艳,我一直觉得它们身上有你陈伯母留下的灵气。另外,客厅的遗像怕要摘下来了。双双说,可以跟老阿姨争取一下,不摘,就把这遗像摆放在小书房里。陈伯伯闭眼点点头说,要摘,摘了才能有新生活。双双刚回家汇报了情况,妈妈就一脸阳光的对双双说,真棒,双双不愧是陈伯伯的好朋友,几句话就拿下了。双双说,原来你装着伺候花,居然在阳台偷听楼上我们的谈话。(虞男说,苦命人帮苦命人,真若结新婚,陈伯伯也定是夜夜酒入愁肠。汤澈接着讲。)很快,媒人带着老阿姨来到了双双家,和双双的妈妈三个人商议了一阵子,妈妈让双双回屋做功课,双双只看见老阿姨穿着旗袍,一身的珠光宝气,仿佛是来邀请陈伯伯跳舞的。三人离去后,双双就回到阳台,趴在阳台上,用手托着腮,看夜空里的星星,楼上的陈伯伯家静极了。妈妈和媒人领着老阿姨上了一层楼,敲响了陈伯伯家的门,这回门不是虚掩着的,见半天无人应答,媒人问双双妈妈,陈先生晚上有逛街的习惯吗?双双妈妈说,自从他家老婆去世,只要到了傍晚,陈先生是闭门不出的。媒人从后面推了门一把,门竟自然开了,屋内亮着灯,双双妈妈眼尖,发现客厅里悬挂的陈伯母的遗像不见了,只见桌子上留着一页纸,上面寥寥几行字,三人望去,纸上写着:双双妈妈,以及其他的老街坊们你们好,夜晚打扰你们了,今天有新的女人走进我家来,我太太的灵性一定不稳,我出去寻觅她的灵性了,也许三天,也许十天或者更久,不要等我,请新来的女人安心的住下,阳台上的花儿还留着我逝去太太的灵性,除非有一天,新住进来的女人也去世,灵性会洒满花丛,我自然会回来侍弄。陈**某年某月某日。(虞男说,陈伯伯和陈伯母不知道谁心小,更宠爱着对方)

  (汤澈接着讲。)媒人惊呼道,陈先生会去哪?双双妈妈说,怕哪也不去,真怕他寻短见,这是陈伯母去世后第一次傍晚后外出。老阿姨说,快报警吧。双双妈妈说,警察来了,看见这封信,知道因为我们陈先生才失踪的,会怎样呢?媒人说,一封信而已,并没有指名道姓说什么,要不,张家阿姨先住下,以后你就是陈家阿姨了。老阿姨哆哆嗦嗦摇了摇头。媒人问,陈先生几个孩子?双双妈妈说,无儿无女。媒人说,就这么定了,尊重陈先生心愿,陈家阿姨若不住下,陈先生的失踪和我们像是真有了关系,这一住,大家心愿都了,故事才能圆满。媒人走后,双双妈妈陪了老阿姨坐到深夜,才从陈伯伯家回去。从此,在陈家出入的就是这个老阿姨了,街坊们习惯了,也对老阿姨称呼道“陈家阿姨”,这是陈伯伯名正言顺续的弦。

  只有双双从此不快乐,说妈妈领着老阿姨鸠占鹊巢,有一天突然对妈妈说,陈伯伯再也不会回来了。妈妈问,为什么,陈家阿姨每顿饭都是摆上三副碗筷,还一副是从前陈伯母的。(虞男说,如此,陈伯母的魂儿飞走了。汤澈接着讲。)双双说,今天经过陈伯伯楼下,看见阳台上的花儿都枯萎了,陈伯母的灵性没了,陈伯父还回来做什么?那屋里还有陈伯母牌位,陈伯父让你们来,就是拜托陈家阿姨为陈伯母守灵的,陈伯父借着这个劲头出去潇洒了,知道什么叫小脚女人了吗,永远跟不上男人的脚步。妈妈说,陈伯伯能去哪里潇洒呢,那么大的岁数。双双说,街坊们解放了陈伯伯的思想,他这会或者逛花市、鱼市、狗市、书斋,甚至去夜店我也不觉得奇怪。却禁锢了陈家阿姨的思想,让她重复起陈伯伯的生活。(汤澈低头喝茶,虞男低头眨眨眼说,在这个故事中,故事人物双双应该是爱着陈伯伯的,双双很小的时候,陈伯伯正好风华正茂,双双长大,陈伯伯变老,这是一个双头寻爱的故事。)

  汤澈看着表,虞男不喝酒了,说,我也讲一个,相传解放前的某个小城的巷子里,住着一位婆婆,这人是马匪的遗孀。这个马匪后来跟了军阀干,被流弹打死了,可十里八乡都猜这遗孀家里藏着宝贝。这天夜里,有个贼就来了,贼嘛,胆子都挺大,一个人后半夜里翻这老寡妇的墙,墙上有铁蒺藜,被这贼花了一阵工夫处理了,黑暗里贼四处打量,看院里陈设不像个有钱人家,没有书上说的天棚鱼缸石榴树,估计马匪人没了,家境也败落了,如果说没有宝贝,墙上的铁蒺藜怎么解释?屋里肯定有货呀。贼瞄了一下院子,一间主房,一间配房,还一间门房。好,那就从主房开始摸。可刚走到主房旁边,贼只觉得一棵幼树晃动了一下,一只腿被一股自下而上的力量把贼倒吊了起来,贼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踩中了野外猎人做的捕捉动物的那种钢丝套,估计是那位马匪留下的绝活。贼还没摸着宝贝,先被绳子掉到了半空,比房梁还高。这会儿,听到动静,那遗孀从配房里走了出来,这时候贼就怂了,开始求饶,贼嘛,毕竟和马匪不是一路,胆气自然差很多。这婆婆倒也没说看不起马匪或者愤怒,也没骂,就询问起来,俩人就搭上话了。婆婆问,后生,怎么到我院子里来了?贼说,婆婆,我错了,夜晚叨扰,误入宝地。婆婆又问,墙头上的铁蒺藜那是防土匪的,这世道多乱哪,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看你的手?贼伸过手给老婆婆一瞧,上面没什么被划破的痕迹,老婆婆叹了口气说,嗨,原来你是个贼呀。贼说,多有冒犯,现在血都空到我腔子里了,头涨,麻烦撤下绳索行吗?那婆婆也不搭理他,说,贼嘛,都可怜,穷人家的孩子,后半夜了,肚子很饿了吧?贼觉得婆婆要请他吃饭,能把自己从绳索中解放出来,连口答应,是的,真有些饿了。这时候婆婆转身就走,说,等着,我去给你做糯米稀饭。

  一会儿,就听见婆婆淘米,水响的声音,不一会,就开始生火了,一锅糯米稀饭做上,婆婆就从屋里转身出来,又回到贼的身边。这时候贼已经头重脚轻了,脑袋里晕晕的都是倒空下来的血,满眼金星,意识有点模糊。婆婆就说,请你吃下这顿饱饭,就放你走。贼连连点头说,婆婆心肠好,居然不报官。婆婆说,饭还没好,我就给你讲个小笑话吧。贼连连答应,不吭声听着。婆婆说,从前有个裁缝,十里八村都有名,他的手艺最好,但轻易不收徒。年过半百之后,膝下无子,怕自己这点手艺失传了,就勉强收了一个,徒弟肯学,做师父的也肯教,有一天,徒弟想单飞,师父跟邻里喝酒的时候说,我那徒弟真蠢,做师父的教徒弟怎么也得留着一手,他想单飞,是那块料吗?还差的远哪!要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邻里就把这话传进了徒弟耳朵里,徒弟又安心做起了徒弟,静观其变。徒弟也同师父一样,能做男女装,经师徒二人做出的衣服,女装穿上后身材凸显,婀娜多姿。男装上身后保证风华正茂,英气逼人。徒弟从入行第一天就晓得“一裁剪,二线行,三熨烫,四成裳。”可自己手艺似乎就差着那么一点,镇上的生意都是师父招揽的,自己永远是个学徒,顾客对自己正眼都不带耷拉的。一天夜里,徒弟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趁无人的时候,来到后院衣库,把师父做的衣服和自己做的拿来细细比较。抻抻布料,手感光滑,瞅那针线,都一样的密实。徒弟更不想单飞了,想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要想做成师父那样的工匠,就得有佛家的“入定”精神,余下的日子,就是把心性磨平,慢工才能出巧匠,想一想自己一门心思琢磨要单飞时的那几日,羞的满脸通红,整个小镇的人似乎都在帮师父打自己的脸面。往后的日子,徒弟和师父同在一个屋檐下,同吃一碗饭,同做一件衣,师徒合作的可谓“天衣无缝”。某一天,师父身染重病,转眼间就不中用了,没了师父这个主心骨,徒弟心里惶惶不可终日,裁缝生意也不好张罗了,开始给师父张罗后事。就在师父的弥留之际,徒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撕下脸皮趴在师父床头上,急切的推着叫喊师父,师父,咱家的生意不能垮了呀,这一针一线我不能白学,一切要有传有承,那手您没教过我的绝活得抓紧告诉我了!这时候师父缓缓睁了下眼,望着炉子里的炭块说,徒弟呀,你以后可要记住,烧红的烙铁一定不要用手拿呀。说完,师父“吭哧”断了气。听到这里,贼也“吭哧”了一声,嘴上动起了笑,说,十里八村的老乡都帮着师父瞒徒弟,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呀。婆婆说,就是这个理儿,这回是做师父的赢了,自己膝下无子先走了,饿死的是徒弟了,真叫一个惨哪。

  糯米稀饭做好了,婆婆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把贼从绳结里放下来,血液不畅,这贼胳膊腿都是麻的,浑身无力,只能由婆婆拿着调羹用手喂。婆婆熬的糯米稀饭很稠,一勺子下去几乎是块状,上面冒着滚烫的热气,就准备了一个放了井水的小碗,每喂一勺前,都把这勺子稀饭用那碗冰凉的水过一下,将热气去掉,一下伸到贼的嘴边,问,还烫不烫?贼嘴唇试了试说道,很好,婆婆。婆婆就一勺勺的喂,说,快些吃,一会儿天亮了,邻居们醒了,在巷子里见了你,就怕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周围住的邻居们认生。贼有些怕了,拼命吞着糯米稀饭,婆婆边喂边问,后生,你叫什么?那贼说,都唤我“大斗”。婆婆问,家是哪的?贼有些提防,说,无儿无女,四海为家。婆婆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尚健在?贼说,有八十老母。婆婆说,我却不信了,书上坏人做了坏事,都说家有八十老母,博得同情。又问,怎么摸到我家的?贼说,传言您家当家的是个走南闯北的主,想必家里有宝贝。婆婆问,传言从哪听的?贼说,十里八乡都知道,我也是摸来的,试试运气,婆婆若把我放了,必不来叨扰了。婆婆问,做贼的手艺跟谁学的?可有师父?贼吃着糯米稀饭说,没有,自己练的。婆婆又问,谁人指点你来我家?贼摇头说,没有。婆婆问,可有同伙?贼咽着稀饭说,没有,没有。

  那稀饭吃完,天蒙蒙亮,贼筋力慢慢恢复六成,婆婆就把贼放了,贼深一脚浅一脚,东倒西歪走到小巷外面,刚看见大街上的酒馆竖的旗子,只觉得胃里升起火山爆发一般的烫热感,原来井水拔去的是糯米稀饭表面的热气,里面的每个糯米颗粒的热度都在八十度上下,这算是后劲了。贼的耳边只响起了那一句“徒弟,烧红的烙铁一定不要用手拿呀”这句话,就“噗通”一声,栽倒在路边。(汤澈看着虞男说道,这贼在婆婆面前就是个徒弟呀,婆婆盘问了半天是给贼留活路,若这贼说自己有同伙,或是有帮派,或有人幕后指点此事,那婆婆也不至于下了狠手,肯定用一碗冰凉的井水给贼灌下去,解了热气。汤澈说,是,怕邻居看到的是贼从自己家走出来的,有铁蒺藜和绳套做的陷阱,这不知是被撂倒的第几个贼了。虞男说,旧社会的警察只管来收尸,若像那贼一样对着婆婆“刨根问底”,就像贼一样笨了。汤澈问,婆婆家究竟有何宝贝呢?虞男笑而不语,喝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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