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

　　“拿走......听我说......拿去给豹子......”

　　“这副眼镜......你怎么伤成这样？”

　　“快走......来不及了......伊戈在追，和他的手下......快去，快，给豹子然后说，说‘圣约瑟’。”

　　泽罗慌忙抓过那副金丝眼镜，正准备迅速撤步出门，又回过身蹲下，用床边的破被褥按住雨果四渗的鲜血，又试图将他藏到床榻后侧。

　　“没事，别管我......快走，快！”

　　泽罗一路奔跑，大到障目的飘雪不合时宜地在死寂的街区洋洋洒洒。雨果正被追杀，而且是伊戈的帮派，他们不是一伙的吗？眼镜？豹子？现在去哪找？怎么办？张皇间他似乎在满街凛冽的清冷气息中嗅间一丝血气，混合着一股尸体腐烂般的腥臭。是那晚的鬣狗！泽罗立即改变了路线，向相反的方向逃去。风雪迷朦间他看见了几只熟悉的垃圾桶，里面正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谨慎地逼近，“丹尼？是你吗丹尼？”

　　“Hey！是我！”桶里传来快活的回应，黄鼠狼丹尼一溜烟地从破包装与食物残渣间钻出脑袋，“Oh！好久不见，老朋友！这么晚了你怎么——”

　　泽罗无心叙旧，他急急地攥住丹尼的爪子，“事出紧急，请你务必帮我把这个交给豹子然后说‘圣约瑟’，拜托，老兄，这里我不敢相信谁除了你，我没你熟悉这里，拜托，关乎我们的性命——”

　　“——什么！”，黄鼠狼一个激灵，“豹子？那个片警？”眼见泽罗气喘吁吁不像是玩笑话，丹尼立即接过眼镜，“放心，老兄！保重！”趁着雪夜的掩护，他迅速沿着墙根顺势而跑。

　　接应警察的任务交给了对当地联络更为熟悉的丹尼，泽罗浅吸了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搏动间他预感到危险正在逼近，还有留在房间里的雨果，他怎么办？电光火石间，泽罗心生一计，他径直向着来时的方向奔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显眼的坚定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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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咱们得赶紧去圣约瑟教堂把那批货取回来吧！尤金那畜生居然泄漏我们的行踪！不然货再丢了，老大非得拿我们这些小弟的性命出气不可！你说是不是，哥！我们现在就去杀了尤金然后再去——”

　　“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鬣狗班底特斥骂一句。伊戈亲自遣出雪地摩托向教堂赶，要在尤金把消息泄漏出去之前抢回那批货。鬣狗趁势提出：“老大，我去了解那个畜生，您带着兄弟们去接货，求稳！那畜生，我能嗅到他已经奄奄一息了，给我这个机会将功抵罪吧！”

　　伊戈鬼火般的眼珠荧荧瞟了他一眼，“带上枪”。说罢，领着手下爪牙直奔城外的圣约瑟大教堂。

　　“是！”鬣狗痛快一鞠躬，咧起的嘴角喷出窒息的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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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豹子豹子，这个点了，应该在，在，在北边巡逻。”丹尼一路喃喃自语着向北奔逃，越逼近可能遇见豹子警官的地段他就越惶恐。虽是答应了小狐狸的救命请求，真是，让他两眼朝天地径直送上警察门去，他，他是何等惊慌。丹尼攥着眼镜，猜疑心想这有什么特殊。奔逃间又想到自己一生软软弱弱瑟缩在街区被唾弃的垃圾堆中，处处受冷眼奚落，只有小狐狸这一个家伙愿意和自己打交道，或许他俩称不上什么过命之交，但是此夜过后，大抵就是了吧。

　　胡思乱想间他冲过一段路口，瞬间炫目的车灯与刺耳的刹车声惊醒了他！

　　“不要命了！”透过晃眼的灯光，丹尼隐约看到了蓝白相间的车身与上方红蓝交转的顶灯，警察，警察，是豹子警官！

　　“豹子警官！”丹尼吓软了膝盖，又惊又喜地扑通一声瘫跪在了地上，“我不是！我是良民！听我说，别，别开枪！我，我！”

　　车内的豹子被这一出怔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我，对！东西，给您！”丹尼结结巴巴地颤栗着，颤抖着掏出了怀里的金丝眼镜，“一只狐狸，托我给您，还说，说‘圣约瑟’！我稀里糊涂，我只是来送的，别，别杀我......”

　　豹子一听，迅即从丹尼爪中接过眼镜，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多谢你，快回去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一声轰鸣，消失在肃杀的风雪间。

　　“小，小狐狸，差点儿，差点儿害死我！”丹尼战战兢兢地扶着灯柱站了起来，庆幸自己没有搞砸，也庆幸此行竟能“劫后余生”。他拍拍腿上的雪，转身抬起头，担忧地向北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