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刘梦德了。齐洪涛,蒋米舜,杰米洛三个人的事件却愈演愈烈。经过媒体一番炒作,竟然让三人的作品大火了起来。那些在工作室里被救出的作品,都被奉为稀世珍宝,三个人也都被奉为了艺术大师。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如果知道是要靠这种形式才能出名,究竟会作何感想。
古天波公开声称,三位伟大的艺术大师的作品是世人的,不会是某个人的,尤其不会被他自己霸占。于是,他开了个画展,一个全世界各地巡回展览的画展,而半年后,他将会回到三位艺术大师曾经创作过的地方进行公开拍卖。
这半年里,我和苏雅在医院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病情有所好转,基本上已经可以靠药物压制住了。我四处打探恩佐和刘梦德的消息,可是依旧一无所获。恩佐离开的时候身上还有一些钱的,我也知道她的卡号,往里打了我第二部小说的稿费,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收到,是否会用。而刘梦德身无分文,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疯了,可即使我报了案,可是依旧没有他的音讯。
依靠两本小说赚的钱,我和苏雅出了院,租了一个带着小院子的下叠。苏雅开始学起了油画,我在写小说的闲暇之余,也动动笔,和苏雅共同创作几幅。回忆起当时他们三个人比赛的命题,我也来了兴致,画了一幅苏雅的肖像画。笔挺的鼻梁,充满魅惑的眼神,以及那性感的红唇。背景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远方的太阳里仿佛有个黑影。
“你还在想她?”苏雅问我。我点了点头。“忘不了吧?”苏雅又问我。我依旧点了点头。苏雅起身,坐在了我的怀里:“忘不了就不要忘了她。你知道,我们欠她的。”我仍旧木讷的点了点头。“你们都给我画过画,却没人给她画过。”说着,苏雅站起了身。我望向苏雅,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希望我画一幅恩佐的画像吗?”苏雅点了点头,走出屋去,坐在了院子里的摇椅上。
一瞬间,仿佛生命里出现了光泽。我笔若游龙一般,在画布上开始了化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这幅恩佐的画像。画布上的恩佐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背景里赫然便是天狗咖啡馆的样子,只是墙壁,吊顶,地面,桌椅,一切的实物都被深浅不同的咖啡色所代替。整个画面里唯一不是咖啡色的就是恩佐的面庞,以及那藏蓝色的围裙。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她。”苏雅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屋里,看我画完以后,站在我身后和我说着。“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她呢?”我头也没回,眼睛只是看着画里的恩佐问道。“不管哪里,我们就大海捞针吧。她肯定不会出国,我们就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去找。”苏雅走上前来,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脖子。“好,我们买辆小一点的房车吧,开着车,全国各地的去找恩佐。”苏雅点了点头。
我和苏雅踏上了开房车寻找恩佐的旅途,一连找了几个月,倒是认识了不少自驾游的伙伴,可就是没有恩佐的消息。时间一晃到了半年,齐洪涛蒋米舜杰米洛三人的画展也到了尾声。不知道恩佐会不会来看,我和苏雅也是要来看的。之前和古天波沟通了电话,本来我是想要下来他们三个人为苏雅画的那三幅画,可是古天波说那三幅画特别受欢迎,想必能买上个好价钱,并不肯送给我们留作纪念。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从三个人的作品里,一人选择一幅送给我们纪念,毕竟我们也是他们生前的好友。
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和苏雅也在受邀的嘉宾之中等待着拍卖的开始。我虽然很想帮苏雅拍下画她的那三幅画,可是貌似我身上的钱连起拍价都不够,更别提和众多富豪竞争了。苏雅的出现引起了气氛的高潮。来这里参加拍卖的基本上都是看过画展的,也都认出来这位在三个大师笔下都栩栩如生的佳人。不断有一些平时只有在电视里见过的人上前来和我们打着招呼。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是苏雅的陪衬。
有富豪已经透露出一些邀约的暗示,可是苏雅一句话就回绝了他们,让他们对苏雅再无念想。每当这个时候,苏雅就邀功似的抱住我的胳膊来亲吻我。有几个富豪竟对我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来。气氛正热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没错,这正是我辛辛苦苦找寻了半年之久的刘梦德。此时刘梦德正穿着现场工作人员的保安服,朝楼上走去。
我连忙和苏雅示意了一声,表示自己去一趟卫生间,然后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眼看着刘梦德走入了工作人员专区,我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我是古天波的朋友,让我进去。”我对工作人员说着。“你是老板朋友?我还是全球首富呢。”一个保安毫不客气的推了我一把。于是,我打通了古天波的电话。“喂,九哥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们九哥,快放九哥进来。”我打开免提,古天波粗狠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保安连忙把我放了进去。
可是此时,我却失去了刘梦德的踪迹,只能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找。突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说,那个阿莉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有病,派她来杰米洛身边的?”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刘梦德的声音。“还有蒋米舜,他的颜料可是你的人送过去的,里面是不是加了料?”“那个车祸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两个司机都是你手底下的员工?”“最后放火的也是你吧?从医院里把他俩骗了出来,然后杀害在了火灾现场?”
听见刘梦德说的话,我连忙朝声音处跑了过去。等我跑到了的时候傻了眼,那不就是大厅可见的玻璃后嘛。刘梦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古天波按在了玻璃上,一把水果刀顶住了古天波的咽喉。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招来记者,只见现场的一众长枪短炮都瞄准了二人,“咔嚓”声此起彼伏。
“刘梦德,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我朝刘梦德喊了一声。刘梦德回头看到了我。就在那一瞬间,古天波想要挣脱开刘梦德的手臂,双手一起使劲,将刘梦德推了一把。刘梦德立马反应了过来,手持水果刀大叫了一声:“哥三个,我来为你们报仇了。”说着,就一刀捅了下去。血水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离得很近的我也被溅了一身的血。一击之下,尖刀直穿了古天波的心脏,古天波满嘴吐血,想要说着什么,却没有说出声来。整个人轰然倒在了地上。
有人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我还没和刘梦德说什么,他就被现场的保安控制住了。然后警察到来,刘梦德就被交给了警察。我还想跟上去,却被警察给拦了下来。因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影响极其恶劣,刘梦德被判了死刑。我好说歹说,才找到了探监的机会,在监狱里看见了刘梦德。
此时的刘梦德一脸疲惫,双眼却流露出异常兴奋的目光来。“九哥,我是不怕死的。你知道吗?我终于为哥仨报仇了。”刘梦德激动的说着。“你就那么确定是古天波作的?我看他这个人不错啊。”“九哥啊,你这个人还是太善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太贪了。”刘梦德一脸苦笑。一句话一个表情,我看着古天波,心疼的直流泪水。“九哥,把我们葬在一起吧,我求你了。”“九哥,咱俩都对不起恩佐,我对不起她的,你帮我还吧。”刘梦德哽咽着说了两句,叫两个警察强行拽走了。
再次见面,刘梦德已经汇聚在了小小的骨灰盒里。按照刘梦德的遗愿,我将他与齐洪涛蒋米舜杰米洛安葬在了一起。葬礼现场只有我和苏雅两个人。我在他们四个人的坟前烧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我为他们乐队作得最后一首歌词:
从前
看夕阳一点一点落在海的里面
我仿佛看见你们还在我的身边
这海有那么广,视线变得遥远
请你们不要离我而去,走的越来越远
没有人关怀逐梦的少年
书卷上写下苍白的语言
一片两片变成记忆碎片
我的耳旁想起了你的呼唤
我多想做个神仙
回到我们的从前
紧紧拥抱彼此的笑颜
我多想做个神仙
回到我们的从前
不让我们的泪水渐远,渐行渐远
没有任何伴奏,苏雅就这么哽咽着哼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的泪水也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带了上去。没错,我没有看花,缓缓走来的正是大着肚子的恩佐。朝墓碑轻轻的三鞠躬,幅度极小:“对不起,我怀有身孕,就不能给你鞠大躬了。”恩佐和刘梦德说着。“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我有些激动的看着恩佐。“你可叫我们好找,担心死我们了。”
毫无征兆,毫无感情的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好一个我们。”说着,恩佐缓缓的走了下去。看我仍呆在原地,苏雅连忙拉了拉我的袖子:“还不快追?”我摇了摇头:“算了,这一巴掌,她释然了,我也释然了。”苏雅不知道的是,我早就雇人在山下了,只要恩佐出现,就能跟上去,随时可以知道她的行踪,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回到家,我在浴室里淋浴洗澡,一边很是郁闷的想着一些有关恩佐的事情,一边用剃须刀刮着胡子。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苏雅一丝不挂的走进了浴室,接过剃须刀说:“我帮你刮吧。”我点了点头,任由剃须刀在我的脸上肆意走动。而我则抱着她,将手放在了她的腰上,享受着苏雅提供的剃须服务。“你要是想她就去找她吧!”苏雅突然说。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这把剃须刀就在我的喉咙处停顿了下来,一瞬间,我的心里有些慌乱,我连忙看着她的眼睛,尽可能镇定下来,然后深情地说:“不,我不会去找她的。我现在全心全意爱着的都是你。”说着,我主动的吻了上去。啪嗒一声响,我知道那是剃须刀掉在了地上的声音。然后抱起了苏雅,走出了浴室,将她放在了床上。
后来我得知,恩佐给我生了个儿子,然后一个人带着孩子找工作。正巧我认识的那个导演的一个朋友需要找乳娘,就通过那个导演推荐了过去。高于市场价的部分,都是我贴补的,那个人也将我儿子当做亲儿子一样来看。
几经周折,我终于找到了小青。此时她正一个精神病院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把她接到了医院里,为她安排了治疗。小青躺在病床上看着我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家里就很穷,穷到什么地步,我爹要把我卖了换钱。他是个大赌鬼,每天就知道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卖了,然后去赌,再输个一干二净。那时候我就想他要是真把我卖了就好了,我或许就有好日子过了。可是被我娘给拦了下来。我就继续过这种穷日子。”
“后来,我娘带着我和我爹离婚了,又给我找了个后爹。可这个后爹不是个东西,有啥好东西都只给他自己的闺女。于是我初中没上完就下地干活了。等我年满十八岁的时候,我跑到了城里,想要打工挣钱,可是却被我老板的儿子骗去了身子。当然,他给了我一笔钱。我这才买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支口红。虽然他不要我,可是我学到了用我的身体可以换来财富。其实我长得也是很不赖的,你说呢九哥?”小青突然抬头问了问我。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只得说道:“是的,你很漂亮。”小青听我表扬她,竟然露出了笑容来。乍一看,还似那十八岁的小姑娘一般。“然后我就学会了用我的身体换来财富。不过,为了吃好吃的,买一些高仿的名牌,我还是没剩下什么钱。我知道这些赚的都是小钱。我跟赚大钱的人之间差了一条鸿沟,这是不论我怎么努力都够不上的鸿沟。除非,我能够跻身到更高的一个圈子里。”
“于是,我放弃了之前的那种生活,一心想要找到一个更高级层面的人。直到我看见了你,看见了你的车。”小青说着,冲我笑了笑。我心中一阵苦恼:“这么说来,倒是我对不住你了。”“不,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何况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小青说着,低下了头。
我看出来小青眼含热泪,正想要递张纸巾给她,却看见她把泪水生生憋了回去,又抬起了头朝我笑道:“没事的。说起来,真正欺负我的人也都得到了他们的惩罚。你知道吗?他们以为我有精神病,却没检查我是不是有艾滋病。那个色鬼医生,还有那个色鬼副院长,现在恐怕悔得肠子都青了。只不过对不住那些病人了,想必现在精神病院里已经鸡飞狗跳了吧。”说着,小青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对了,问你个事情,你知道这首诗吗?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后面好多生僻字。这个诗你知道吗?”小青突然问我。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后面好多生僻字。这也算是奇闻一句了,我不禁有些好笑。“这是汉朝的一首诗,叫做招隐世。是说大隐贤士的诗句。原文我也背不下来。”说着,我给她百度查了一下,并读了出来:“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偃蹇连蜷兮枝相缭。山气巄嵷兮石嵯峨,溪谷崭岩兮水曾波。猿狖群啸兮虎豹嗥,攀援桂枝兮聊淹留。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岁暮兮不自聊,蟪蛄鸣兮啾啾。坱兮轧,山曲岪,心淹留兮恫慌忽。罔兮沕,憭兮栗,虎豹穴。丛薄深林兮,人上栗。嵚岑碕礒兮,碅磳磈硊;树轮相纠兮,林木茷骫。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白鹿麏麚兮,或腾或倚。状貌崟崟兮峨峨,凄凄兮漇漇。猕猴兮熊罴,慕类兮以悲;攀援桂枝兮聊淹留。虎豹斗兮熊罴咆,禽兽骇兮亡其曹。王孙兮归来,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我读的时候,小青很是认真的听着,等我读完了,小青看着我,眼神突然有些哀怨:“对,就是这首。”“什么意思?”我问小青。“这是一个女孩,在我第一天被抓紧精神病院里的时候,看我被绑着,她还帮我解绑了。当天晚上,她就在天台上刻了一宿的这首诗,第二天清晨就跳楼自杀了。”“唉,恐怕又是一个苦命的人啊。”我不知道这个人的故事,只能顺着小青的思绪说着。“不过这个人能知道这首诗,好像还是挺有文化的嘛。”小青听了我的话,悠悠地说着:“只是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故事。”
“对了,我是真没想到,你是什么时候和苏雅姐勾搭起来的?能跟我说说吗?”想不到小青突然又打听起了我和苏雅的八卦。这让我十分的不好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小青见我不说,一脸幸灾乐祸的取笑我。“你不说算了,我问苏雅姐去。”说着,就打了电话。
经过了几个月的治疗,小青的病情大有好转。我和苏雅也是轮流守护她,渐渐熟络了起来。等小青的病好了,我和苏雅也开着那辆房车接她出院。看着我们的房车,小青很是激动:“我还没有体验过那种开着房车四处旅行的经历呢。”小青委屈巴巴的说。“你会开车吗?”苏雅问小青。“不会,苏雅姐,你看我像是那种有钱考驾照的人吗?”“那我开吧。”说着,苏雅就跳到了驾驶位上。
我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了后排,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小青。可是看着这车开得方向,我皱起了眉头这车显然不是开往我们租的地方,而是开往了城外。“我们野营去。”苏雅说着,朝我挥了挥手。野营的地方竟是上次我和恩佐来过的地方,当时我们还在这里见到了一条苏牧和一对奇葩的夫妻。上次一同来的还有二斗,可如今二斗已经尸骨无存,进了别人的五脏庙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尽管遵循医嘱,已经好久没喝酒了,可在这伤感的氛围里,我依然喝了个酩酊大醉。都没有考虑苏雅从哪里拿出来的酒。这个房车本就是那种小型的房车,不然也不会在城市里穿梭自如,可想而知,车里就只有一张床。当我喝醉了被两个女生搀扶着躺在了床上的时候,小青突然凑了上来:“九哥,你嫌弃我不?”我醉醺醺的回答:“不嫌弃啊,怎么会嫌弃你?”
苏雅凑到我耳边说:“九哥,小青无依无靠的,又和我同病相怜,她也答应了我不要名分,我们就收留了她吧。”我尽情的回应着小青的热情
第二天醒来,我悔恨不已,不料却被两个人嘲笑了一番。“装什么装?你呀,就是假清高。”这话噎得我无话可说。既然要把小青留在身边,我只好给她想个由头。于是,她就成了我的工作助理,具体工作嘛,就是帮我的小说改错别字。虽说我是个写作为生的人,可是电脑打字,又是几十万几十万的字,难免会有很多的错别字出现。于是小青就被迫要看我的小说了,还是被迫得看很多遍的那种。我竟神奇的发现,小青虽然读书不多,可是却每每独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渐渐的,我也逐渐的适应了有助理的生活,而写作也变得格外滋润和舒服。
转眼间,到了我和苏雅的婚礼。小青叽叽喳喳的当起了伴娘,而我则请来了我的弟弟当上了伴郎。我弟弟和我长得很像,本来是个村中的闲汉,自从我赚到了第一笔稿费,就给他打了一笔钱。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个服装厂的厂长,据说是和人合伙投资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见我弟弟贼眉鼠眼的看着小青,我不禁给了他脑门一下:“想啥呢,你最好别动歪心思。”我倒是不好说小青的病,也不好说我们的关系。我弟从小被我打惯了,只好气恹恹的看了我一眼。被我一瞪,又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婚礼本该是我和恩佐的,但是现在变成了我和苏雅的了。婚礼当天,来了很多记者。很多导演明星都送来了祝福,现场热热闹闹的。我和苏雅配合着司仪的流程,一起都四平八稳。恍惚间,我在来宾席上看见了刘梦德,齐洪涛,蒋米舜,杰米洛,还有那个被杀了的古天波。他们几个人频频向我敬酒,把我灌得迷迷糊糊的。任凭音乐声再大,祝福声再多,我都呆若木鸡,浑然不觉,连是怎么进的洞房我都忘了。
第二天一起来就听苏雅说,我在洞房里一边吻着她,一边痛哭流涕。那场面若是记录下来一定会格外搞笑,可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愉悦。我们结婚了,新娘换人了,朋友去世了,高尚的人格破碎了,不齿的事情做出了,我的系列小说还没写完,可是我发现我却没有了刚刚设计这个系列时候,刚刚动笔开始写作时候的那个初心了。
正当我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时候,门外老古走了进来:“恭喜兄弟啊。不愧是亲兄弟,你弟弟也很厉害的,昨天晚上听说和伴娘在一屋子里,一宿还没出来。”听到这话,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就要爆裂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