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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归程

拾暮草篇 六画先生 1271 2024-11-12 16:25

  他的身影浮现,懦弱胆怯,这天夜很深,也很长,并不是因为现在进入了昼长夜短的季节缘故,而是他几次回忆起了那段不算美好的记忆。一位父亲浑浑噩噩地蹦着步伐,显然他已是烂醉如泥,有着不良习惯,一旦在酒精的灌醉情况下,赫然为一个“恶魔”。

  我如此渴求拥有一位能够诉说心志,有足够担当与责任的父亲。而这自我降生,就画上了诅咒式的标符。可能很多悲苦说教者大声谩骂我的言辞,道:“知足者,常乐也!”较于他人,那些不幸的命数安排下,我算是庆幸不已的,父母双全,有个好的生活环境,在家人的努力下。

  无奈的苦笑形成一股无言的思绪,事实上这在很多时候都选择逃避,或是一种困窘排除法进而得到减负的空闲。那些烦扰,总敲打着那敏感而脆弱的心性,他的形象使得一阵莫名的羞耻涌上我的心头。或许自身便是个性格软弱,看着是他人随意可欺的形象。

  他黝黑的皮肤很亮眼,朴实感只能在平日没有酗酒的情况下可见,而此刻他沦陷在浑醉状态里,那无处安放的嘴边,不断吐露着言辞,却是中伤他人的言句。一瓶显眼的用矿泉水塑料瓶的物品,不可质疑又是白酒,走几步便闷声灌几口。如此诚恳的“酒徒”,誓要达到酩酊大醉状态。

  他不会主动去家里休息,更不用谈在酒醉状态下的悔过。而是在惯性脑路驱使下,他又往附近的商铺去。和他人“交谈甚欢”,他揭着那破烂的家底,偶尔会插上他人的言谈,那些人只是“和善”地撇了一眼,自觉斜眼看着他的“演说”,俨然是个饭后谈资罢了。

  等到夜幕降临,天边已被黑暗吞噬,他才摇着晃动的身影,那瘦弱的,本就不健康的身体在酒精麻木下,变得愈加沉重。偶尔又看到路边有人在“说谈”,视乎这在农村里见怪不怪了,饭后习惯于聚一起“说谈”,此义更偏于评头论足,如群鸡蛋里挑骨头的揭刻群体,漂去,很不雅观。

  若他至家还能安分些,即使是些许也好,那近乎是近乎否定的事情。他会大声吵闹,宣示着他的“主权”,引起邻居注意,精明的邻居不会过来劝解一番,只会徒增自我烦闹,不走这“自讨苦吃”的路径。他将妻子儿女的衣物丢进门口那碍眼的泥潭里,那是拮据生境的深刻写照,每到夏季会挥发刺激之臭味,让他人不敢“轻易”串门。这是一块赫然刺眼的羞布,遭受他人鄙夷的表现,而他却无心理会,着实是够“坦荡如砥”了。

  妻子儿女有苦说不出,妻子很长时间里都以泪洗面,将那幼小的儿女呵护在身边,不受那魔鬼般的丈夫的摧磨,她担负着家庭重压,真正诠释了为母则刚的毅力,操劳不已却还要不断遭受那混蛋丈夫的家暴,很多时候在儿女进入梦乡后,才拖着疲惫而映着伤痕的身躯,怔住在那狭小的室内抽噎起来。

  这个世界里,天边已然被昏沉湮没,如此惨状下却依然被她内心的黯淡所遮盖住,显而易见伤缺之深,际空看不到一丝露出的亮堂来,如只无翼而被他人摧残、深受重创的孤寂之鸟,风雨摧打,荆棘横生她此趟人生之遭。归程何去何从?连去犹豫的机遇都没有,被外物无情弃之,凭他人冷落鄙之,任蹉跎所逝去,归程若浮萍,风雨不定,何以缓浓愁,哀歌以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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