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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堰塘接鱼

那些童年趣事 沉默小黑豆 2617 2024-11-12 16:25

  今天一早,我就跑到堰塘边去看了看,不出所料,堰塘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少,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触底了!换句话说,很快就可以接鱼了!想起老妈做的油炸鲫鱼和糖醋鲤鱼,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当我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咦,这不是勇娃么?他在这里鬼鬼祟祟干啥子!

  此刻勇娃正拿着一把锄头,小心翼翼地在水里试探!我的心一紧,难道他想破坏我的接鱼计划!

  “勇娃,你在干啥子?是不是又在帮你大舅堵水?”老堰塘是塝上唯一的蓄水池,承担着下游十几户人家灌溉用水,但勇娃的大舅承包了堰塘养鱼,所以保秧还是保鱼常有矛盾。

  “没,没有!”看到我的那一刻,勇娃明显有些紧张。

  “我不是帮他,只是莫事过来看看。”

  “我们家的秧田都开裂了,好不容易放点水,你还在这里捣乱!”昨天他大舅赶集去了,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底筒漏了个缝,可不能让这小子坏了好事!

  “真没有胖哥,骗你是孙子!我不是想早点接鱼嘛,所以想让底筒的塞子松动下,”说到这里,他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有点不信!几步跳过去瞧瞧,看到底筒的塞子果然被拔出来了,塘水哗哗哗地流淌着,比昨天漏的更大!

  我不禁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兄弟。你这是帮理不帮亲啊!”这家伙趁他大舅出门,居然敢来抽底筒,如果被发现了,肯定把他屁股打开花。

  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只要堰塘的水在减少就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我就可以接鱼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当晚竟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睁睁等着天亮!

  可惜天公不作美,半夜时分居然下起雨来,听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声,心中忐忑不安。

  第二天刚亮,我赶紧跑到堰塘边察看,果然水位涨了大一截,心中感到无比惆怅!

  正当我沮丧的时候,老天爷终于再次发威,接连十多天都不再下雨!

  秧子快干死了,几户当家人焦灼起来,一起找勇娃大舅理论,几番沟通下来,他大舅终于同意开底筒!

  得到这个消息,我一夜无眠。

  “捡狗屎也要起早点!”老妈平时就是这么教育我的。对啊,其他人也都盯着呢?明天早上去,莫要说接鱼,估计连鱼甲都没有!

  半夜三点的时候,我实在睡不着,趁着大人们抢水,也背上背篓出发了!

  底筒果然打开了,塘水开始哗哗哗流淌!看看底筒外的出水口,啥子都没有!我不禁暗自得意起来,看来今年又赶了个大早!

  我把竹背篓端端正正放在出水口下,又折了几把黄荆条,把两边的水路都引进了背篓,看着那滚滚塘水奔流而出,夹杂着欢蹦乱跳的鱼儿顺流而出。

  等做好这一切,我才依依不舍地回家睡觉。

  第二天刚亮,我就急匆匆地来到堰塘下,想看看接了多少鱼!可刚到那里就愤怒了,原来我的背篓被丢在了一边,出水口下端放着一个簸箕,簸箕里已接了不少的鱼,活蹦乱跳的!

  我正在郁闷,突然看到勇娃也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他捣的鬼!

  “为啥子动我背篓?”我心里鬼火冒。

  勇娃看到我愣了一下,但还是振振有词,“大舅说了,堰塘的鱼是他养的,只准我来接!”

  “放他娘的狗屁!堰塘是大伙挖的,凭啥子不准我们接鱼!当时集体挖堰塘,我还投了两天工哩!”

  “你,你居然敢骂我姥姥!放你娘的狗屁!”勇娃对我的辱骂十分不满,当即进行了回击!

  “放你娘的狗屁!放你姥姥的狗屁!你再敢顶嘴,信不信老子捶你!”我有些气急败坏,平时他大舅仗着承包堰塘总爱刁难人,每年栽秧都要因为争水打架,没想到这个小弟居然也敢翻天!

  “打就打!谁怕谁!”勇娃被彻底激怒了!“就是不让你接,这是我大舅养的鱼!”

  他嘴里不停嘟囔着,一脚踢向我的背篓,里面仅有的几条鱼也顺着流水跑了!

  我一看,这还得了!飞起就是一个无影脚,把它的簸箕踢了几个滚,半簸箕的鱼也都跑光了!

  这脚下去,勇娃被惹毛了,挥舞着拳头面目狰狞地向我扑过来!我又怎会怕他呢,于是毫不留情地予以回击!

  我和他扭打在一起,两人的衣服沾满了泥水,但他挨的比我惨!嘿嘿,老爸怕我受欺负,一年级就把我送到当地武校去集训了三个月,虽然当不了武林高手,可收拾他,绰绰有余了!

  后来,勇娃被揍疼了,哭着逃回去告状!

  我也没理他,顺手把他的簸箕扔在了一边,然后再次放好背篓接鱼!

  过了一会,勇娃居然真的把他姥姥请来了。

  老太婆蛮不讲理,还指责我欺负她外孙,说我不该来接鱼!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我,但却没有把我吓倒!我决定硬杠到底,“你们家放的是草鱼,我接的是鲫鱼,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啊!”

  老太婆说不过我,气的直跺脚,只得骂骂咧咧回去了。

  看到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感到非常解气!他们这家人,平时总是恃强凌弱,单单为了放秧水就和老妈吵了不少架,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老太婆被气走后,勇娃也没敢再来,我就安静地坐在水渠边,守护着自己的背篓。

  堰塘水越来越少!一条条巴掌大的鲫鱼顺流而出,争先恐后地落入背篓之中!

  还不到晌午,我就接了满满一背篓鱼,差不多有几十斤。

  等到堰塘水放干的时候,背篓也快装不下了,我心满意足地清点好战利品,然后吭哧吭哧地背着背篓回家了。

  “为啥一身都湿透了?”刚进家门老妈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刚背鱼的时候滑了一跤,”我淡定地回答。

  老妈没再多问,赶紧接过背篓,顺便把我大大夸奖了一番!

  不一会,老妈就给我熬制了一碗美味的鲫鱼汤!

  “快喝点鱼汤吧,别感冒了!”

  我连忙接过碗,滋遛滋遛品味起来。一边喝一边赞不绝口,“今年的鱼汤可真好喝呀!”

  当天中午,我又吃到了美味的油炸鲫鱼和糖醋鲤鱼,令人回味无穷!

  那些没吃完的鱼,老妈就把它们剖洗干净,全部晒成了鱼片!

  自从和勇娃打架以后,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一个月都没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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