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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渐入佳境

不变的是变化 继延 5205 2024-11-12 16:24

  几天后一个下午,我正在摊位裁剪,大大推着自行车过来,后面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瘦高个,长发,雕塑般的脸上高高的鼻梁。

  停好自行车,大大道:“这是你大娘。”

  我心中纳闷,这是怎么个大娘?礼貌问道:“大娘好?”

  大娘盯着我:“你在这儿出摊儿,活儿多吗?”

  我顺口答音:“凑合吧,不太忙。”

  大娘拿出一块儿浅灰色格布:“帮我裁件西服上衣,我自己做。”

  我爽快答应:“好哇,我量一下尺寸,马上裁。”

  大大看着我测量,叮嘱道:“量准了啊。”

  我:“放心,没问题。”

  裁好衣服,我目送他俩出了商城。

  星期六,我正在家缝制衣服,妹妹敲门进屋:“哥,今天没出摊儿?”

  我站起身,伸个懒腰:“今天在家做活儿。”

  妹妹拿出一件浅红色春秋衬衣:“天凉了,给你买件衣服,试一下吧。”

  我穿上衬衣,不好意思地问道:“多少钱买的?”

  妹妹所答非所问:“穿着感觉如何?”

  我抬了抬手:“长短、肥瘦合适,挺舒服,纯棉的吧?”

  妹妹摸了一下衣角:“绝对纯棉,加厚牛仔布做的!”

  我感激道:“谢谢贤妹。”

  妹妹疼爱地看着我:“还客气上了,一家人,不用谢。”

  我脱下新衣服,想起了大大的事,问道:“大大离婚、结婚,你知道吗?”

  妹妹边叠新衬衣边说:“正要告诉你,大大离婚没几天,就让我陪他把韩英接来了。”

  我接过新衬衣,感叹道:“这婚姻也太短,还不如一件衣服穿的时间长!”

  妹妹坐下来,若有所思道:“大大说他离婚后,张英叫儿子张超找他要过钱,他没给!恰巧有人给他介绍韩英,互相满意,就结婚啦!”

  我给妹妹倒杯水:“这叫什么事啊!大大娶过的三个媳妇儿名字都叫英,难道是命中注定吧?”

  妹妹喝口水:“大大说他结了婚,就不怕张英来纠缠和他复婚了。”

  我坐下,继续蹬缝纫机:“大大离了四次婚,这是他找的第五个老伴儿,希望他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妹妹附和道:“是啊!有个老伴儿,不孤独!”

  我疑惑道:“这婚姻大事像喝白开水,难道大大就这命运?”

  我们正谈论大大的婚事,听到秀杰在院里喊:“出来卸车!”

  我高声答应着:“来了,卸什么?”

  秀杰摧促道:“快点,老舅做的家俱到了。”

  这是爸爸备好木料,让我老舅给做的家俱。

  院外,只见一辆骡子车上装着一个碗橱、一个写字台和4把凳子,家俱上米白色的油漆闪闪发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牲口卸下夹板和套包子,我认出是大春表哥,喊道:“表哥,路上辛苦了!”

  妹妹也出来了:“赶了七十多里的车,表哥累了吧?”

  大春表哥给牲口拌着草料:“不累,这骡子腿长,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秀杰叮嘱道:“赶车不要着急,安全第一。”

  我们几人合力把家具搬进屋,表哥在我家吃过午饭,套好骡子车,扬鞭上路,回了老家。

  我们这位房东大哥,瘦高个,光头,出来进去没个笑脸,事儿还贼多,我们就打算换一家居住。

  新搬到的这家,还在这个城中村,是紧临南北道路东的一个大院子,正房六间,西头儿三间住着弟弟一家,东头儿住着哥哥一家三口,我们租住的是哥哥家的二十多平方米的东厢房。西厢房属于弟弟,西北角开有便门。

  房东大哥三十五岁、个头偏矮,身材健壮,喜欢拿个黑色大哥大,牵着半人高大狼狗出来进去的,房东大姐也三十几岁,皮肤白净,身段丰满高挑,双眼皮大眼睛,说起话来面带微笑,和我也算是同行,,不时领回裁好的衣服来做。夫妻俩有一个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漂亮可爱,聪明伶俐。

  院子西南,是房东家那辆解放牌半挂车专用的大门,院子东南角是房东大哥一家和我们出入的院门。

  安顿好新家,每天出摊儿,商城的情况渐渐熟悉起来。

  从服装街搬来的杨师傅,在商城里东门南侧出摊儿,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花白头发,削瘦脸庞刻满岁月的痕迹,杨师傅的一儿一女已成家立业,只是妻子有病缠身。

  杨师傅每天骑自行车来商城,他的架子和案板锁在南大厅里面,杨师傅做裁缝十几年了,回头客多,我没活儿时,也来他旁边观摩、偷艺。

  张姐是外地农村人,几天前从服装街转过来,三十几岁样子,中等个,身材微胖,她的一句话:把钱糊弄到手得啦,令我大跌眼镜,我认为做人、做事不能糊弄!糊弄别人,就糊弄自己!

  张姐丈夫老实厚道,脸庞俊朗,身材适中,西装笔挺,平时在家做衣服,照顾儿女,有时骑摩托车来取活儿,据说他们老家还有一辆用于春种秋收的小型拖拉机。

  孙琪面容姣好,身材匀称,穿着时尚,我们都叫她小孙,小孙在商城西南出摊儿裁剪,她对象小张中等个儿,谈吐幽默,在南大厅卖服装面料,他俩有个五岁多的女儿上幼儿园。

  新来的小吴,在商城东北角出摊,模特般的身材,清秀的脸上,嵌着一双丹凤眼,裁起活儿来,干净利索。

  小吴每天骑个轻盈的小三轮出摊儿,总有一个一米八几的小伙子,傍晚骑着山地自行车来等小吴,小伙子戴着近视眼镜,身材魁梧,牛仔裤配格子衬衣甚是潇洒,他熟练地点燃香烟吸着,等小吴裁完活儿,上前帮着收摊儿装好车,跟在小吴后面出了东门。后来得知,小伙儿姓孟,正在追求小吴,妥妥的护花使者啊!

  商城里的正式门脸,有卖棉布的、有卖窗帘的和时装店等等,我摊位后面的两间房,是服装技校的收活儿处,骑轻便摩托的王姐每天来值班。

  王姐三十来岁,小巧玲珑的身段,五官精致,梳着马尾辫,彰显少女范儿,走起路来精神抖擞,跨上蓝色小摩托、戴上头盔,绝尘而去的背影,令人过目不忘。

  几天前,我收到一身带里子的中山服,做好后,顾客穿上感觉非常合适,就是往外露里子,我正不知所措,王姐出来提醒道:“里子做缝没扦吧?”

  我没上过服装高级班,也好久没做带里子衣服,把扦里子工序忘了,我假装恍然大悟:“唉呀!实在报歉,忘扦里子了,稍等片刻,马上扦好!”

  十几分钟后,我扦好里子,顾客给我加工费,拿走了衣服。

  午饭,我花了5角钱,吃了一碗大碴子粥,饭后正在看《特体服装裁剪技巧》,身后王姐喊我,我起身问道:“王姐,什么事儿?”

  王姐拿出一条翠绿色的裤子:“这种裤子能做吗?”

  我接过裤子仔细看了一下:“能做。”

  王姐问道:“这是我们收的华联商厦的工装裤,帮我们做二十条吧?”

  我:“多少钱一条?”

  王姐:“我们出线和辅料,你管锁边,5元一条。”

  我:“好吧,什么时候裤子裁好?”

  王姐:“明天上午,到技校二楼来取。”

  转天,我到技校取回二十条裤子回家,先锁边、做裤兜和裤攀,然后合裤片和绱兜,最后做好前门、和裤腰,就剩下整烫和扦裤角了。

  秀杰卖菜回来帮我锁边、扦裤角,忙碌两天就做好了,王姐非常满意。

  这天,一位顾客拿来一件灰色插肩袖呢子大衣:“师傅,大衣翻新吗?”

  我仔细看了看:“能翻新。”

  顾客:“多少钱?”

  我看大衣商标上的英文是日本制造,回答道:“35块钱。”

  顾客一皱眉:“能便宜吗?”

  我想,都一天没开张了,就说:“那就30元吧。”

  顾客同意了:“好吧,30就30,一定要弄好。”

  回家我一针一线把大衣拆完,再把衣片熨平,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感觉30元钱要少了,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是诚信经营,不能反悔!

  忙活一天,旧大衣翻新好了,秀杰穿上试了一下,对我赞不绝口:“漂亮,和新的一样!”

  我喝了口水:“效果还行,就是钱要少了。”

  秀杰脱下大衣:“没关系,这回少,下次多要。”

  我自潮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秀杰:“记住,宁要跑,不要少,就好。”

  我叠着大衣:“讨价还价,比干活儿还费心。”

  秀杰从衣柜里取出她那件橙黄色呢子半大衣:“把我这件旧大衣也给翻新吧。”

  我左手接过大衣,右手敬礼道:“报告老伴儿,一定完成任务!”

  秀杰嗔怪道:“傻样儿,明天再干吧,电视剧《年轮》到了。”

  秀杰和我依偎在床上,电视里传来谢东配唱的片头曲《拉着你的手》的歌声:

  梦中冷却的故事,

  真的真的无法忘记,

  雪花飘飞的村庄模糊又清晰,

  感谢那个岁月让我认识了你,

  从此爱就迷失在,

  那片那片白桦林里……

  我每天早晨出摊儿,都会看到在商城门外空地上,排列整齐身穿白色练功服的人们,在音乐的伴随下翩翩起舞,这是一些气功导引功法,在我们这里流行。

  我刚刚午饭吃过一个煎饼,在商城里出摊儿的表姐,拿本书过来问我:“表弟忙吗?”

  我:“不忙。”

  表姐把书递给我:“你也买本,练练吧。”

  我接过书,是《气功导引》,想起自己因练气功走火入魔的经历,马上撒谎道:“这气功我早练过!”

  表姐白我一眼,道:“买本看看吧,这书和你练的不一样。”

  我把书还给表姐,郑重地说:“谢谢表姐,我对气功不感兴趣。”

  表姐接过书:“不买,会后悔。

  我不再搭理表姐,捧着新买的《上海服饰》,看了起来。

  几天前,东北来信说秀杰的闺蜜香子要来,香子和秀杰在一个屯子长大,论辈份叫秀杰老姨,听说香子要来,秀杰满怀期待,毕竟已有多年未曾见面。

  晚上吃过饭,我正在熨衣服,秀杰给裤子钉扣子,听到屋外岳母喊开门,秀杰拉开门,一个身材高挑,相貌俊俏的姑娘进屋,姑娘拉住秀杰的手喊道:“老姨,还认得我吗?”

  秀杰激动地说:“你是香子,越来越漂亮!”

  岳母对我说:“这是香子,今天上午到的。”

  我把洗好的橘子端过来:“坐一天火车,累吧?先吃点橘子。”

  香子:“不累,睡一下午,休息好啦,谢谢老姨父。”

  秀杰问香子:“你爸妈在老家挺好的?”

  香子若有所思道:“他俩都好,就是不想让我出来。”

  岳母剥着橘子皮对香子说:“你爸妈肯定拦不住你。”

  香子眼睛一亮:“去年我学了理发、美容手艺,想在这里开店,等我发展好了,还要把爸妈和弟弟接过来。”

  秀杰包好橘子递给香子:“需要我们帮忙,直说就行。”

  香子吃完橘子:“明天老姨有时间吗?陪我去找临街的房子,我要开个美发店。”

  秀杰答应道:“你真是兵贵神速!我明天上午陪你去。”

  岳母站起身:“明天上午,我帮秀杰卖菜,秀杰跟香子去找房吧。”

  第二天香子租了一间路北临街的房子,离秀杰的菜市场一公里左右。

  中午,秀杰把我叫过去,这是一间10平方米左右的小屋,门左边有一个大玻璃窗,香子把我们让进屋:“老姨父,这房行吗?”

  我:“干干净净,挺好的。”

  香子:“老姨父找人给我刻点服务项目的字,再给我这店儿起个名字,写上去,行吗?”

  我:“好的,我下午去找人刻字,店名就叫东北发屋,怎么样?”

  香子:“太好了,明天我去买红油漆。”

  我客气道:“我写字不专业,别嫌我写的不好。”

  香子:“不嫌弃,帮我写就行。”

  秀杰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我:“你这裁缝,还能写牌子?”

  我:“有人信任我,我也有信心写!”

  下午,秀杰陪同香子去买美容美发用品,我去找李老师刻字。

  第二天下午,我刚把刻好的纹眉、理发、拾痦子等字,贴在了理发店的窗玻璃上,天上飘起雪花,我登上梯子,爬到房檐位置,擦干净广告墙面,抓紧刷子,醮上红油漆,一笔一画地写好东北两字,再下来向右挪动梯子,把发屋两个字,也描上去。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父亲顶着北风,骑行三十多公里,来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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