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会失去做人的资格，转而为魔？”半龙魔帝正准备接着说下去，一旁便传来了张昊白的声音，如是问道。

　　“何人？”半龙魔帝一见张昊白便立马警觉起来并迅速打了一个响指。

　　暗处，随即亮出了一双又一双充满杀意的血目，正饥渴的低吼着，并虎视眈眈的盯着张昊白。

　　“它们，很饿。你要，小心。”

　　“放心，这并不影响我能瞬间杀死你口中所谓的陛下的速度。不过我就这样杀了她并没有任何意义，我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张昊白踱步走近，转而耸了耸肩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半龙魔帝，回答道。

　　“你要知道什么？魔族可没有告诉异族情报的传统，吾无可奉告。”在魔族的律法中，将一些情报透露给异族，属于是背叛，除非陛下允许。

　　“想杀我哥的是谁？你一定知道——袭击我哥的又是谁？”

　　“告诉……他吧……他值得……信任……”奏强忍着这剧痛吩咐向她请示的半龙魔帝，“我……休息一会儿……他问的，你尽管答……别太吵……”

　　奏交代完便如释重负的将双眼闭上，她在努力的让身体放松，她的整个身体就像是瘫掉了一般。

　　“你家陛下……死不了吧？”

　　“放肆！”

　　“嘘——小点儿声。你这奴才咋听不懂话呢？别太吵……”

　　“哼。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方便的话，我会作答的。”

　　“还是那个问题，回答吧。”

　　“欧米伽，邪神之一。袭击的叫羽，出身于圣心孤儿院，跟你哥应该认识。”

　　“你知道我哥是谁？我可是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啊。”

　　“查你们简简单单。更何况吾一直蛰伏在你们之间。”

　　“欧米伽……”还有……羽……”

　　“怎么？你们难不成还认识？”

　　“羽……怎么可能？我羽姐怎么可能会袭击我哥？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的确，她下不去手——她有好几次可以要了你哥的命，但她没有。她在犹豫——监视的魔翼告诉吾，欧米伽在怂恿她，怂恿她放下过去，怂恿她痛下杀手。”

　　“欧米伽……”

　　“你不会真的认识吧？”

　　“我们……是老相识了，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搭档……”

　　“曾经……那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离你而去——他是邪神，为人所唾弃，被神所憎恨。可谁又曾知道，他与他的兄弟姐妹本为神祇，因不满神王对人族所犯下的暴行，他们为了让人族摆脱神族奴役重获自由，选择与神为敌，为人族自由抛头颅洒热血。本应为烈士的他们——被神所构陷，成了人族口中的笑柄，成了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邪神’，真可笑。”

　　“可我所说的欧米伽只是我的其中一个里人格罢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

　　“既然你说他是你自己的里人格罢了，那他又是如何离你而去的呢？”

　　“我不清楚。我击败了邪神欧米伽，可是……”

　　“可是？你体内的欧米伽人格借助邪神欧米伽没被毁掉的邪神内核，脱离了你。二者融为一体，并有了跟你一样的双份记忆。”

　　“你……你怎么知道？”

　　“哼哼哼，我们魔族的情报网要比你想象中的大的多。因为你并不是个例……在好几百年前，甚至好几万年前便有了这样的记载——有人有着双份记忆。无论是冥王北冥寂，还是昔日的人皇冕羽，又或是吾皇卡拉法尔大帝二世。他们都提到过，并被载入史册。”

　　“你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再来问我？”

　　“纸上得来终觉浅。是你们人族的俗语吧？我喜欢听别人讲故事，并不喜欢去在什么东西上看。吾问你，你现在是地球上的张昊白，还是寰宇之地的张昊白？”

　　“地球……”

　　“别大惊小怪的，陛下把我不懂的问题都回答了一遍……现在我来问问你，你会回答吧？”

　　“我是张昊白，不分地方不分记忆。我就是我！”

　　“哼哼哼，很好。你现在是张昊白，并无分别。欧米伽也一样，也是奇怪——人格分裂居然会让你拥有多重力量，挺不错的。你的人格非常情绪化，自大、狂妄、愤怒……愤怒会让你不自觉的失去理性，且难以平息怒火——你的体内，应该有个你控制不住的里人格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叫夜星。对吧？”

　　张昊白听完半龙魔帝所说的，不由得为之一惊，面前的这个怪物好像什么都知道！

　　“嗯……对。”

　　“你不好奇吾为什么知道吗？”

　　“并不好奇……像你这么好学的怪物，我还是头一次见。”

　　“怪物？在你们所谓的怪物眼中，你们才是怪物。又或者，连怪物都不配做，仅仅只是猎物罢了。谁是怪物，取决于想这个问题的家伙身上。”

　　“你很客观。”

　　“过奖，不如吾给你个忠告怎样？听好了，情绪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会伴随着失去理智。难以抑制的杀意在你指尖跃动，每一条人民都能让你如获新生，这种力量带来的快感不亚于人族之间交配时那如释重负，喷涌而出的感觉。你很快便会痴迷这种感觉，无法自拔。而你要做的，便是克制——你才是主人，它不过是利刃，它随你而挥动，而不是你任它而动。”

　　“它不过是利刃……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说。”

　　“呵。那你觉得你的陛下会随什么而动？我看她……情况应该不会比我好。”

　　“不清楚。吾等仅仅只是陛下谦卑的奴才罢了，陛下魔主的本能会抑制陛下不会对吾等痛下杀手，不过……”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对吧？”

　　“的确如此。当魔化完成时，陛下将不会因此困扰。不论强大与否，吾等将永远追随。”

　　“为什么？就算明知道……她软弱无能，是个废物。你们还会这样吗？”

　　“自然。陛下乃先皇遗孤，而凡先皇直系后代者，不论强弱，皆行加冕之仪，奉登基之典。”

　　“原来如此，看样子有些棘手啊。”张昊白耸了耸肩，无奈地回答道，“你懂的，挺多的。在你先皇那里，你应该很受重用吧？”

　　“过奖，这是一介小小的图书管理员，边缘人物罢了。不过听你的意思，你依旧想行刺陛下？”半龙魔帝早已做好应战准备，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张昊白，“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这个想法很危险，你再想与整个魔族为敌。”

　　“是这样吗？可有人告诉我在你们陛下魔化完成75%之前除掉她，是不会被整个魔族仇视的——因为血脉觉醒程度不足。”

　　“谁告诉你的？”

　　“牙。”

　　“你信吗？”

　　“我现在深信不疑——不过我并没有想动手的心思。但是，希望你们能照看好你们所谓的陛下，只要她敢危及我哥性命……我不惜献身夜星，也会要她死！”

　　“哼，可以。希望你也能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暗中保护陛下。”

　　“讲真的，你比那些魔族理智多了。不过，你一介文官，当真敢跟我拼命？就不怕把命搭上？”

　　“士为知己者死，知遇之恩罢了。在我的角度看来和在魔族的角度看来，若是一战，必将死斗。更何况，如潮水般涌来的碧金紫魔狼狼群，你又能挺住多久？”

　　半龙魔帝回头瞥向匿于暗处的那一双双充满野性与饥渴的怒视张昊白的血目，他完全可以打开魔界门让碧金紫魔狼蜂拥而出，将一切屠戮殆尽。

　　“魔族……哼，如果人族像你们魔族这样团结，这样听命于皇帝，有这样的明君。人族恐怕，就不会被神族奴役了吧？时候不早了，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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