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0日,我记得那天特别的冷,我刚起床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喂……宝儿,你能请假回来一趟吗?你外公他可能快不行了!”
“妈,我这就请假回来!”
接到母亲突然打来得这通电话,我一秒都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请好了假急匆匆地打了车就往外公家赶去。
虽说前段时间外公被家里人从医院里接回家中的那一刻起我早已料想到了他老人家有可能已经时日无多了,但我依旧期盼着会有奇迹出现在我外公的身上。
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奇迹出现呢!
当我狂奔回外公家看到躺在主卧床上躺着的早已经瘦了脱相现在面庞一丝血色都无还尚有一口气在的外公时,我不禁失声大哭了起来。
“外公,外公……”
我连喊了好几声外公,以前那个只要我一喊他外公都会第一时间微笑着轻柔抚摸过我的头顶回应叫我“阿宝”的外公,此时的他却连看向我都显得十分的吃力。
他拼尽全力看向我所处的方向,想对我说些什么却已无力再开口,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我所在的方向没能留下一句半句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悄然的走了。
“外公……”
我知道那个一直疼爱着我的外公从此刻起将不复存在了顿时我哭得不能自已。
很快家里人就开始操办起了他的后事,我看着被放在棺椁中一脸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外公,不禁想起了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人从出生到死亡其实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罢了!出生时由于你的降临满屋子的人都会因为你而感到欢欣鼓舞,当你临走时也会有满屋子的人因为你的离开而感到悲伤。”
葬礼过后,我开始帮着家里人整理起了外公的遗物。
从外公遗物中我无意间发现了一本沉旧封面发黄还有一些破损的老相册,怀着好奇心我打开了那本老相册。
殊不知,我打开得这本老相册并不是一本普通的老相册,而是一本记录着我外公一生的老相册。
翻开那本老相册,第一页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就是一张黑白三寸照片。
那张照片虽已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不清了,但依旧还是能够看出是一名盖着红盖头身着喜服裹着小脚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只扎着大红绸带花的大公鸡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我的思绪一下就被那张照片给拉远了……
1928年,清水县大杨镇的桃庄。
一名媒婆正在着急忙慌的往这桃庄最富裕的一家人府上赶去。
此时的媒婆早已顾不上脚下土地因前几日雨水冲刷变得泥泞不堪,任凭匆忙行走时带起的泥水溅在她裤腿子上,她现在一心只想要快点将好消息告知那家富户家的老爷。
而此时另一边,那家富户家的独子正在与人赌钱赌得正欢。
俗话说得好,十赌九输,金山银山都能输光。
这不……
“哎哎哎……我家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富户,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打听一下!我一个家里有百亩桃林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会赖掉你的这些小钱呢!你给我好生等着,我这就回家取了钱再来与你赌个高下立见!”
“那我毕某人就在这里恭候林公子你给我送钱来啦!不过我毕某人丑话可要先说前头了,如果到时候谁不来谁就是小狗你可别忘了,哇哈哈……”
对方嘲讽声音是那般的刺耳,激得林少爷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回家拿了钱来赢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对方当面跪下叫他爹才行。
就这样好几日未归过家的林少爷回了家。
一回到家中,林少爷就正面撞见了前来替他说亲的媒婆。
他见对方鞋上裤腿上都是泥不由嫌弃的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此时此刻的他一心只想赶紧去库房支了钱回赌坊去翻本根本懒得搭理那个媒婆。
见那林少爷未曾搭理她有就算了,还故意躲她躲得远远的绕开了她才向着内院跑去,媒婆多多少少有点子尴尬。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媒婆主动夸开口赞林少爷道:“林老爷,您家贵公子这面相简直贵不可言啊!这不做官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被媒婆这么突然的一夸赞林老爷倒还有一点怪不好意思起来了。
“过讲,过讲了!张媒婆,我家这逆子除了他那张皮囊还能拿得出手一点外,其他的就一言难尽了,更别说让他当什么官了到时候不去祸害别人我就烧高香啦!”
“林老爷,您可以千万别这么说,毕竟林少爷他现在还年纪尚小等他娶了亲自然就会好的!这不,您上次托我帮您选儿媳妇的这件事情有着落了。”
“是哪家的丫头,我认识吗?”林老爷不禁好奇的询问道。
毕竟现在几乎整个桃庄的人都知道林富户家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独子谁都不愿意把自家闺女嫁过来受苦,就算他已经开出二十亩地十头牛的高价聘礼来了都没有人搭理,这才重金请来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生了一张巧嘴天生就是当媒婆这块料的张媒婆来为自己宝贝独子说媒。
现在他的独子如此不争气也怪他自己早年间为了攒下这些万贯家财不小心伤了根本好不容易临了中年才得那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得不行,就任由自家婆娘从小娇惯了一些不曾想自家独子长大竟变成了这般不争气的模样,真是愁死他了!
“您认识的,就是隔壁李家村编筐子能手老李老头他们家最小的那个姑娘四丫头,那丫头从小就裹了一双三寸金莲,那走起路来真可为是步步生莲,而且长得那也叫一个秀色可餐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绝对符合林老爷您对自家儿媳妇选定的标准!”
“你可别骗我!上次我去他们家里收装桃需要用筐的时候我可是有见过他们的大闺女的,虽说长得还算周正,但是并没你吹嘘的那么好。”
“林老爷,这俗话还说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再说您见到的也只是他们家的大闺女罢了,他们家的其他闺女您不是还没见着过嘛!”
“嗯,那到也是!”
林老爷心想着自己这逆子这下婚事总算是有着落了,就见自己家儿子怀中不知道揣着什么匆忙从内院走出直冲大门口而去路过前厅时又连爹都不喊一声就要走便喊住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文君,你给我站住!在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你是把这个家当成旅店了吗?你怀里揣着什么给我拿出来!”
林老爷越说越激动三步并作两步作势就要上前来查看自家儿子怀里到底揣着什么。
林文君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要是让自己父亲知道他去内库支不出钱来后为了能够有钱去翻盘又从自己娘处骗来了值钱的珠宝首饰准备去当了继续赌的话,今天别说出这个家门了很有可能还会在床上躺上个把月才能下得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