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叔下班回来,带了几包药。立本在送曲爷时在东大门门岗给季叔打了电话。
季叔眯眼看药袋,小玉贴脑袋看,说这油笔写的是“口服,每日3次,早晚各1片。”尝尝,牙咬下一点,甜的。“这是钙片。”“那个呢?”
爸说:“是红药。”
老隋来看小正,“吃啥药也没有用,就得养。没有一百天咋整都没用。”
老隋说送老季家一碗猪肘子肉,孩子腿坏了,“给他补补。”小涛说:送那么多,减点。嘴贴近叼了吃一块,烫得在嘴里翻动,不能咽。隋婶说:“谁跟你抢啊?”“抢。”老隋说小涛:“别没出息。”
隋婶给碗里补上,让小涛快送去。小涛在外边又吃,妈妈开了个门缝看看,缩着脖说:“快送啊。”看他进人家门才缩回屋。
小志让小月干活,小月不动,歪脖说:“你咋不干呢?”小志说:“你负责拿筷子。”小月说:“你拿筷子,我拿碗。”小志说:“不用了。”自己都拿了。
小志上炕给桌上的碗分盛一锅炖菜。菜,肉,土豆块,一点一点分。小涛转悠着看,说:“哎,那个多!”小志说:“是给妈的。”
小志站直了,再看,“这个往回盛一点,给那边的换一块儿,”调配,“还有没有?”
“干啥,没完没了的。”小涛上炕,“我来。”
小月看小涛的碗:“你的咋这么多,咱俩换。”小涛摆手:“没分完呢。”他手比划,这不都有了吗,这是大毛子的,这是二毛子,这是三毛子的,笑,这是四毛子的。小月抗议,“女的不叫毛子!”“那叫啥?叫耗子。”“也不叫耗子!”
小志拉过自己碗到小月跟前儿,“你看到底谁多。”小涛给爸的夹出一块,犹豫,又放回去。又拿小波的,往上挑一挑,别太明显。小波上桌,“谁盛的谁不许动。”他开始挑。小月喊:“按座位固定的。”小波说:“爸说了,树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志又拿起勺子:“没分完呢。”小波挺起脖子:“你还想分几天呐?”
“我不要肉。”妈来了说。小波“无奈”放开手:“行了,就近吧。”小月挑起肉吃,小志说:“分的还没吃呢,你倒先吃了?”小涛也端起来吃,“都分完了还什么先什么后?”
妈让小涛换下衣服,小涛说不用。妈瞪他:“多长时间没洗啦?人都洗了。”小涛摸摸,“看不出来。”磨光了。人都是穿深蓝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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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勤来找小涛,不坐,叫出去有点事儿。
“大冷天什么事儿呀?”“是不是你干的,我那窝棚——”“什么?”“火烧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我可不知道。”小涛又说:哎,昨天晚上看见一个没有脸的人。小高说:你看后脑勺吧?小涛说:转过身也没有。小勤走,小涛拽小勤,说:“你问小林了吗?晓宇呢……”小勤走了。
没事儿不来,来没好事儿!小志说。
爸说:这小子,不是个好饼!别跟他往一起凑乎。
小志说:他弟弟也烦人。
爸问:他爸是谁?……啊,他啊,缺点比优点多得多。
小林和一大帮人在后边转。
小美家门前,那个老头没在,已经很长时间没出来了。
小光当着小勤的面跟一帮人说:“豆角没了,给老师家咋摘豆角哇”,“吃呀玩呀在窝棚里干那什么呀”。小勤心恨恨地想:这小光怎么知道的,小×崽子,怎么这么……重重记着这不能忘的羞辱。
小勤去小民家。小民吃饭呢,肉不烂,小民骂。妈说别骂人,小民说“我没有!”肉是在街里买的,没准是老母猪肉。
小民出来和小勤说一定是晓宇干的。
话传到晓宇那。晓宇不眠,睡了也总醒。
大人说:龌龊都产生在近的人,丑闻传出都是因为小圈子内的纷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