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的挑事,让方证是有苦说不出。
本来也不一定会打起来的,盈盈说话平和,不是挑事的。
可余沧海这样在挑衅,不打起来才怪。
对于任我行这样的大佬,根本不怕事,他还需要立威,正愁没事呢!
不过他也不挑事,余沧海不就是替罪羔羊吗?
其实也不是替罪,而是被当枪使了。
难怪方证会心平气和的说话了,他是不要事,要来干嘛,还不是少林来收场,怎么都是输。
所以和和气气,息事宁人为主。
当然他也不软弱。
之所以提出定闲、定逸师太之死,其实是在团结对方。
盈盈必然会出来说话。
定闲、定逸师太为她而来,她怎么可能让人杀她们呢?
这是在激起同仇敌忾,共同探寻,也是合作之道。
看来一开始他和盈盈不熟,自然是盈盈吃亏一点,毕竟是外人。
如今不熟也熟了,多少好说话一些。
再说了,恒山派古道热肠,是第三方立场,谈第三方,自然要公道。
这样正邪双方也就有了共同语言。
方证的领导力,也是建立在心态上的,心意到了,路自然就顺了。
可余沧海就显得特别闹心了。
原文是——方证怕他二人多作无谓的争执,便道:“两位师太到底是何人所害,咱们向令狐公子查询,必可水落石出。但三位来到少林寺中,一出手便害了我正教门下八名弟子,却不知又是何故?”任我行道:“老夫在江湖上独往独来,从无一人敢对老夫无礼。这八人对老夫大声呼喝,叫老夫从藏身之处出来,岂不是死有余辜?”方证道:“阿弥陀佛,原来只不过他八人呼喝了几下,任先生就下此毒手,那岂不是太过了一些吗?”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方丈大师说是太过,就算是太过好了。你对小女没有留难,老夫承你情,这一次不跟你多辩,双方就算扯直。”
余沧海道:“你……你……”他本想说:“你不与方证大师争辩,双方就算扯直,天下那有这等便宜事?”但看到任我行目光如电,想起他昔日的威名,心下怯意顿生,只说了两个“你”字,便住口不往下说了。方证道:“任先生既说扯直,就算是扯直便了。只是三位来到敝寺,杀害八人,此事却又如何了断?”任我行道:“那又有什么了断?我朝阳神教教下徒众甚多,你们有本事,尽管也去杀八人来扯数便了。”方证道:“阿弥陀佛。胡乱杀人,大增罪孽。左施主,被害八人之中,有两位是贵派门下的,你说该当如何?”
左冷禅尚未答话,任我行抢着说道:“人是我杀的。为什么你去问旁人该当如何,却不来问我?听你口气,你们似是恃着人多,想把我三人杀来抵命,是也不是?”方证道:“岂敢?只是任先生复出,江湖上从此多事,只怕将有无数人命伤在施主手下,老衲有意屈留三位,在敝寺盘桓,诵经礼佛,教江湖上得以太平,三位意下如何?”任我行仰天大笑,说道:“妙,妙,这主意甚是高明。”方证续道:“令爱在敝寺后山驻足,本寺上下对她礼敬有加,供奉不敢有缺。老衲所以要屈留令爱,倒不在为本派已死弟子报仇,唉,冤冤相报,纠缠不已,岂是佛门弟子之所当?我派这几名弟子死于令爱手下,也是前生的孽缘,只是……只是女施主杀孽太重,动辄伤人,若在敝寺修心养性,于大家都有好处。”任我行笑道:“如此说来,方丈大师倒是一番美意了。”方证道:“正是。只是此事引得江湖上大起风波,却又非老衲始料之所及了。再说,令爱当日负令狐公子来寺求救,言明只须老衲肯救令狐公子的性命,她甘愿为所杀本寺弟子抵命。老衲说道抵命倒是不必,但须在少室山上幽居,不得老衲许可,不得擅自离山。她当即一口答应。任小姐,这话可是有的?”
方证其实要的是息事宁人,却处处着眼于利益,解决之道是佛法,是真挑不出他的错来。
余沧海还跟他在一起干嘛!
他没错,那么错的自然就是自己了,天生来背锅的?
很不划算的。
方证还有盈盈做背书,盈盈留在少林寺多日,少林寺待她如何,她最有发言权。
那么余沧海再闹事,那就是跟方证争权了。
这一次打是肯定要打的。
正邪双方都在场,不打一架,这是来请客吃饭的吗?
关系没那么好。
可是打了之后,怎么让少林免受荼毒,这是关键。
所以不能乱打一气,而是当作上门踢馆来处理。
上门踢馆是冒犯没错,但也是在流程之内,是被允许的。
一旦进入踢馆流程,那么无论胜负,都不会涉及无辜。
事情就成了。
这才是掌门之责。
打架有打架的规矩和门道,这才是武侠好看的地方。确实精彩。好,明天继续。
2026年4月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