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令狐冲和岳不群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遵循的规律是不同的,那么彼此怎么合作,创造最大价值呢?
正常的人是这样想的。
不正常的人就会想,那么谁高谁低?
非要比出个高低来,这不就是是非的起源吗?所以说来说是非者即是是非人。
而且按照岳不群之流的想法,我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自然以我为尊。
这是恃强凌弱。
而且根据价值评判,令狐冲更有价值,他才是应受到尊重之人。
岳不群靠边站吧。
他到哪里都靠边站。
价值决定的。
谁让他自己不长进,不去向内求价值的增长,就爱乱凑热闹呢!结果当然什么都不是。
原文是——他身未落地,乘势拔出腰间长剑,随手剌出,手腕略抖,嗤的一声轻响,长剑还鞘,这才左足落地,抬起头来,只见五片柳叶缓缓从空中飘将下来。原来适才这一剑剌出,已然分别刺中了五片柳叶的叶蒂。令狐冲长剑二次出鞘,在空中转了个弧形,只见剑光大盛,五片柳叶都收到了剑刃之上。他缩回长剑,左手从剑刃上取过一片柳叶,心下说不出的又是欢喜,又是奇怪。在湖畔悄立片时,陡然间心中一阵酸苦:“我这身功夫,师父师娘是无论如何教不出来的了。可是……可是我宁可像从前一样,内力剑法,一无足取,却在华山门中逍遥快乐,胜于这般在江湖上孤身一人,做这游魂野鬼。”
自觉有生以来,武功从未如今日之高,却从未如今日这般寂莫凄凉。过去数月被囚于地牢,孤身一人那是当然之理。此刻身得自由,却仍是孤零零地深夜在湖畔游荡,他天生爱好热闹,喜友好酒,虽然发觉武功突增,但欢喜之情渐消,清风之中,冷月之下,心中竟是倜伥无限。
呆立半晌,心道:“唉,人人都不睬我,只好到梅庄地牢中去瞧瞧那个性任的前辈,倘若他立下重誓,出困后不害好人,不妨将他救了出来。”
当下认明路径,向梅庄行去,片刻问上了孤山,便到了梅庄之侧,从斜坡上穿林近庄,耳听得庄由静悄悄地,轻轻一跃便进了围墙。只见几十间房子都是黑沉沉地,只有右侧一间屋子的窗子中透出灯光,当下提气悄步走到窗下,但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黄钟公,你知罪么?”声音十分严厉。
令狐冲大是奇怪,心想以黄钟公如此身手,居然会有人对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于是矮下身子,从窗缝中向内张去,幸见之下,心中怦然一动:“原来是你们!”只见四个人分坐在四张椅中,正是日间在宋氏酒楼中所见的那四人。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站在四人之前,背向窗外。令狐冲瞧不见他三人的神情,但一坐一站,显然尊卑有别。只听黄钟公道:“是,属下知罪。四位长老驾临,属下未曾远迎,罪甚罪甚。”那高身裁的老者冷笑道:“哼,远迎不远迎,那有什么罪了?你是在装腔。黑白子呢?怎么不来见我?”令狐冲暗暗好笑,心想:“黑白子给我关在地牢之中,黄钟公他们却当他已经逃走了。”黄钟公道:“四位长老,属下管教不严,这黑白子性情乖张,近来大非昔比,这几日竟是不在庄中。”那老者道:“嗯,不在庄中?不在庄中?”黄钟公道:“是!”
令狐冲还是太躁动,静不下来。
静下来就会想到,师父师母其实不会教。
名门正派的人会教的没几个,不然怎么会田鼠下豆鼠,一代不如一代呢?
既然已经超越了师父师母,成为高手,那么高手是寂寞的,这不就是常理?
跟着华山派有什么好呢?跟着他们,就跟他们一样没出息。
他们就在削弱他的价值。
而且之所以过去幸福快乐,是因为不牵涉利益,如今已经是利益争夺了。
那还回得去吗?
别蠢了令狐冲,跟着岳不群,看看都蠢成了什么样。
岳不群要的就是你蠢,这样他就可以保持他可怜又可悲的利益了。
他心里只有利益,你比他尊贵得多呢!好,明天继续。
2025年9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