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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卒子临界(一)

并非流年 瞰海 2446 2024-11-12 16:05

  “多少钱一个?“摊主问道。

  “八分钱一斤。“

  “怎么?现在都论斤卖了?“

  “是啊,现在酒瓶都当旧玻璃收了,哪都一样。“

  “那行,你过来称吧。“

  说着,摊主让两个伙计搬出了五大箱啤酒瓶。

  于是胡向北拿过杆秤开始称量。他手头麻利的捡出五个瓶子,清空其中个别的残酒,一过称,记下重量,然后开始清点余下酒瓶的个数,最后得出总重量。

  “一共四十三斤,给你算三块五。“胡向北说道。

  “我这可是五大箱酒瓶,怎么这么少?不可能吧?“摊主质疑道。

  “一箱啤酒瓶看着挺沉,实际去了箱子也就不到八斤。“胡向北解释道。

  “你的秤有问题吧?“摊主继续质疑道。

  胡向北笑了笑道:“我的秤准的很,不信你可以验。“

  “行,那我就验一验。“那摊主说着便一把拽过胡向北手里的秤。也同样拿了五个酒瓶放了上去。

  传统的杆秤并不似台秤,操作起来还是需要一点经验的。那摊主提秤播秤砣,游走定盘星,结果在秤杆翘起时,已是在五斤四两的刻度上。

  “哎!收废品的!你看,这五个不就三斤四两了吗?!“

  “你把秤砣移的太靠后了。”胡向北说着便上前用食指轻拨了两下。于是秤杆翘起的刻度最终定格在了二斤九两上。

  “这不就对了?”胡向北道。

  可能是在昨晚的生意上收了假币,也或许是胡向北那略有上扬的语气,反正此时摊主心里的气是十分的不顺。

  “我看你这秤就是他妈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差那么多?!”

  “我的秤没问题,你不想卖就算了。”胡向北说着便伸手想拿回自己的秤。

  而那摊主却把手往回一缩说道:“我这几箱都搬出来了怎么办?”

  “你都不卖了还能咋办?”胡向北道。

  “你得给我搬进去。”

  烧烤摊主明显是要找茬,但胡向北自身的处境不允许沾粘任何的是非,可他暴烈的性格并没有因此有丝毫改变,为了强忍住升腾的怒气,他迟疑了几秒钟。之后他默不作声的弯腰低头搬起两箱酒瓶就往摊口里走去。

  待最后一箱搬完后,胡向北再次想拿回自己的秤,可烧烤摊主依旧不肯撒手。

  “怎么?箱子我都给你搬进去了!”胡向北道。

  “行有行规知道吗?虽然你就是个收破烂的,但也不能坑人。你这秤有问题就不能再用了,我就受点累帮你处理了。”那摊主说着便握住秤杆两端往向上抬起的大腿上猛的一别,木质的秤杆顿时折成两段。之后,他一脸得意的把已经毁坏的秤往胡向北脚下一撇。

  “把这些拿…”他的话只说到这,那“走”字还未出口的时候,胸口已重重的挨了一脚。水桶般粗壮的身体并没有能够让他保持住平衡,反而是毫不犹豫的仰面栽倒,顺便还带倒了身后的桌子和烤炉,以至瞬间一片狼藉。

  此时彻底被激怒的胡向北如同一只解开锁链的狼犬,迅猛的扑向倒在地上的摊主。

  一旁的两名伙计本想过去帮忙,但看见胡向北那异于常人的狠辣出手后,他们的脚便一步也不敢向前。

  不多一会,那摊主已被打的满脸是血,眼见要出人命,两个伙计这才缓过神一起上前帮忙。

  见两个伙计要上来,胡向北拾起跟前掉落的一把剃骨刀分别指向两人。

  “我劝你们别过来!”

  看到胡向北凶狠的目光和手里的尖刀,两人都很听话,没有继续向前。胡向北转向躺着地上的摊主问道:

  “我的秤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摊主挣扎着说道。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人?”

  胡向北徒手捏起一块刚才从烤炉里撒落在地上的木炭。这块炭余热尚存,胡向北的手指间顿时响起了皮肉滋烤的响声,但他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痛苦。反而带着一丝狞笑说道:“我是坏人!”

  说着,他翻手将炭块摁在那摊主的胸口上。刹时间,那张本已血污模糊的脸变得更加扭曲,并在地上挣扎翻滚着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啊!!!啊!!!啊……!!”

  伴着这惨叫的声音,胡向北跨上三轮车,迅速向前疾行而去。

  作为一个逃犯胡向北此时已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警察很可能因为这次事件而找到自己,但此时他的心里却并不后悔,因为刚才那烧烤摊主蔑视的眼神和那根无端被折断的秤杆,这屈辱让他不得不做出反击。

  仅够裹腹的卑微生活真的算是自由吗?因为逃亡而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真的值得吗?

  很快,他骑回了自己现在租住的那件低矮简陋的出租房。走进阴暗的屋子,收拾了几件衣物和简单的行李,可将要去哪他却还没有想好。

  而就在即将走出屋子的时候,胡向北注意到了窗台上放着的一张名片。

  白纱窗帘裹住窗外吹来的风,不断的起伏飘荡,让办公室内的光线忽明忽暗。

  钱景龙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每一份分析报表,心里权衡着每一个数据。

  由于在协助tx项目上的进展并不如意,进而想获得邱炎峰所承诺的那份长期贸易合同也就变得渺茫不及,而来自政府的贷款也所剩无几,为了维系公司的运营,他不得不把眼光再次投入到北美的期货市场。

  虽然这项投资有着极高的风险,但同时也伴随着相对的高收益。对于身处逆境中的钱景龙来说,他甘愿在此一博。

  “噔!噔!“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全神灌注。

  “进来。“钱景龙有些不悦的说道。

  “钱总,下面有人要见您。“助理推开门说道。

  “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从没见过。不过,他说是您让他来的。“

  钱景龙思索了一下,并没有想起今天有请过什么人。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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