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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轩辕墓门密码:考古学者的执念与家庭主妇的隐秘对峙

玉蝈蝈 猫咪不吃小鱼干 3066 2025-07-11 23:40

  (七十四)

  刘正科知道陈大川在省城有了老婆孩子。想到他入狱后,妻儿很可能会跟了别人,刘正科心头涌上一股怜悯。过去他从不关注别人的境遇,但和暖暖结婚,尤其是在有了儿子之后,他的心渐渐有了温度。1998年 7月,辽西地区气温异常炎热,较往年同期高出三五度。刘正科在陈大川落网几天后再赴省城。

  他要去找玉蝈蝈。

  玉蝈蝈对他很重要。这次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打开轩辕墓。

  六号别墅下的暗道,他凿了六七年,足有七百米长,已经到了墓室入口。但墓门却打不开。

  墓门的材质极为特殊,主体似乎是用一种质地坚硬、纹理细腻且微微泛着青光的石材打造而成。这种石材虽不似青铜般坚不可摧,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密度和韧性。从外观来看,它的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是一块完整巨大的石块被巧夺天工地雕琢成了拱形门的形状。门的厚度至少也有一米,沉重到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即便刘正科拼尽全力去推、去撞,也只是徒劳。

  墓门的结构更是精巧至极,门的正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恰似一只栩栩如生的蝈蝈。这个凹槽的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线条流畅自然,每一个细节都仿若真蝈蝈的复刻,连翅膀上细微的纹理都一一体现出来。而在凹槽的内部,隐藏着一个精妙的机关,只有当一枚与之形状和重量都完全契合的真品玉蝈蝈放进去,机关才会被激活,从而开启墓门。

  刘正科的玉蝈蝈是姚金忠给陈大川做的赝品,那曲线的弧度、线条的转折,根本无法与凹槽贴合。他只好根据凹槽的形状,重新制作了一枚玉蝈蝈。

  当刘正科把自己仿制的玉蝈蝈放进去时,虽然和凹槽完美契合,但机关却毫无反应。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考古学者,他意识到,应该是玉蝈蝈的重量问题。

  难道是铜蝈蝈?那个时代只有石头和玉,其实玉也是石头,青铜时代还没到来呢。青铜时代虽未到来,但在局部地区已有萌芽。刘正科没有放弃,他又做了一枚铜蝈蝈。

  铜蝈蝈也和机关的凹槽完美契合,但机关还是毫无反应。

  似乎玉蝈蝈太轻了,而这个铜蝈蝈又太重了。能打开轩辕墓的那枚玉蝈蝈,是怎样神奇的存在?博学的他,已经想象不出来了。

  根据刘正科的考古研究,他可以确定,牛河梁的玉蝈蝈只有一枚,就是第五地点二号冢 9号墓,也就是鹍的墓所出的那一枚。

  而这一枚,被陈大川调包后又被盗了。

  到了省城,是下午两点多,他直接去省食品公司,找包装车间的文玉穗。陈大川和他讲过,温玉穗因工作积极,几乎年年是先进,早就从屠宰岗转到包装岗了。

  温玉穗却不在公司。车间传达室的大爷说,公司是四班三运转,今天温玉穗是零点班,半夜才来呢。

  一小时后,刘正科出现在泉源小区,沿着楼梯登上五楼,来到陈大川家的盼盼防盗门前,轻轻按响了门铃。

  (七十五)

  “谁啊?”伴随着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里面的门把手“吱嘎”一响,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了温玉穗的半张脸。

  “您是陈大川家属吧?我是文物局的。”

  门完全打开了。

  “哦,进来说吧。”

  温玉穗目光清澈得像冰,又灼热得像火;她鼻梁高挺,嘴唇丰满且红润,却习惯性地微抿着,就像是一道未被开启的密闭之门。刘正科的目光从温玉穗的嘴唇移到她的胸前。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粉色汗衫,小女儿紧紧地贴在她的怀里,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小手不自觉地攥着温玉穗的衣角,肉嘟嘟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客厅内,一台华生牌落地扇在角落努力地转动着,空气中夹杂着孩子的奶香和屋内的陈旧气息。

  “坐吧,”温玉穗左臂托着怀中的孩子,轻轻摇晃着,右手扯了扯起了褶皱的沙发罩,“屋子太乱了。”

  刘正科坐下来,温玉穗抱着孩子坐在对面的靠背椅上。

  “小宝宝真可爱,”刘正科看看孩子,又看看温玉穗,“有一周岁了吧?”

  “刚过完一岁生日,”温玉穗指了指电视柜上的照片,“看,生日那天照的。”

  刘正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孩子的艺术照,被精心地装裱在相框里。相框由深褐色的木材料制成,显得古朴而典雅。相框的右侧下方,巧妙地设计了一个小巧的抽屉,这种抽屉需要轻轻按压才能打开。抽屉与相框主体颜色一致,也是深褐色,边缘打磨得光滑无比,不注意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多好的孩子,”刘正科叹息一声,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他爸爸的事儿,公安那边应该和您说过了吧?”

  温玉穗点点头。

  “大川这次犯事儿,是因为挖了牛河梁的‘白玉凤’。”刘正科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无奈。

  “警察已经和我说过。”温玉穗的声音低沉。

  “其实,他以前也干过别的,只是没被抓到。”刘正科稍作停顿,“我是文物局的,这些事儿我清楚。可当年也没报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作不知情算了。没想到,他还是重蹈覆辙了。”

  “他还干过别的?”温玉穗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刘正科扶了扶眼镜,目光如炬,直刺温玉穗:“玉蝈蝈。他盗掘过一个玉蝈蝈!”

  温玉穗警觉起来。

  她没有躲闪刘正科的目光,问道:“您贵姓?”

  “我叫刘正科。”

  温玉穗记得这个名字。今年三月,陈大川发现家中的宝贝失窃后,就曾怀疑是刘正科所为,并特意和她提起过。

  “哦,我想起来了,大川和我提过您。他说倒腾古玩时,没少得您指点。谁能想到,他竟会干起挖坟掘墓的勾当。”

  “我这次来,就是要找回那只玉蝈蝈。我知道大川把它带到了省城,而且一直没出手。”

  “大川就是为找玉蝈蝈才回老家的,结果就犯了这事。”温玉穗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那只玉蝈蝈被偷了,家里当时被那贼翻得乱七八糟。”

  刘正科也站起身来,语气凝重:“如果这事被公安盯上,可就不好收场了。窝藏也是罪。”

  “窝藏也是陈大川的窝藏,你说这话啥意思?”温玉穗微微皱眉。

  刘正科笑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当初也以为是被偷了。大川在怀远门混的时候,可能被同道盯上了,然后到你家找值钱的古董,顺手偷走了玉蝈蝈。”

  “当初大川还怀疑是你偷的呢。”温玉穗也笑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说玉蝈蝈这事,只有你知情。”

  “如果不是只有我知情,大川早就被抓了。”刘正科漫不经心地走到电视柜前,目光落在孩子的相框上,“后来我又想,觉得被大川同道偷走的可能性是有,但不大,这个圈子里的规矩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玉蝈蝈根本没被偷走,而是被藏起来了。”

  “被谁藏起来?”温玉穗追问道。

  刘正科看着孩子的照片,轻声说道:“你。”

  “兄弟你开什么玩笑?”

  刘正科转过身,又坐在沙发上。

  “姐,那个玉蝈蝈对我很重要。”

  “真的很重要?”

  “真的。没有它,我死不瞑目。”

  怀里的孩子突然在温玉穗怀里哭了起来。

  “打扰了,”刘正科起身,递给温玉穗一张名片,“如果你有啥想法,就联系我。”

  温玉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你不是说我藏了那个什么玉蝈蝈吗,那就叫公安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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