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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温玉穗销毁疑云?赵六陷害真相?档案里的复检疑踪

玉蝈蝈 猫咪不吃小鱼干 3423 2025-07-11 23:40

  (七十九)

  温玉穗之所以选在这个时机进行最后一次探视陈大川,是为了了却两人对玉蝈蝈的执念。对陈大川来说,温玉穗希望他彻底忘掉玉蝈蝈,好好改造,出狱后能安安心心地找份正经工作,也不枉夫妻一场;对温玉穗而言,她也不想自己继续背负玉蝈蝈这个沉重的包袱——她清楚,自己该开始新生活了,和赵六一起。

  婚后的陈大川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全仗着那枚玉蝈蝈。同住一个屋檐下,温玉穗早已察觉丈夫对家中穿衣镜的异常关注。1998年 3月 12日,温玉穗上白班。下午一点多,她请同事顶班后打车回家,用工具破坏了防盗门锁芯,砸碎穿衣镜——在碎片中发现了那枚让陈大川魂牵梦萦的宝贝,原来是枚玉蝈蝈。随后,她精心伪造了家中被盗的现场。

  “大川,别再惦记那只玉蝈蝈了。”温玉穗隔着探视窗的钢化玻璃,目光穿透囚服的灰白条纹,对着免提电话冷静说道,“那玉蝈蝈是我取走的,咱们家从未进过贼。”

  陈大川的脸瞬间涨红,接着又惨白。他的脸和钢化玻璃上温玉穗的面庞在光影里重叠,虚实难辨。

  “为什么?”听筒里传来陈大川无助的声音。

  “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人不能把未来赌在一个物件上!我想断了你的念想,让你以后能干份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正经工作?我能找到啥正经工作?”陈大川愤怒的目光穿透钢化玻璃,“你看看,我之所以今天在这儿,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没了玉蝈蝈!自作聪明!”

  “是我高看了你。原以为没了玉蝈蝈,你会干正事,赚干净钱;谁承想你这么不争气,竟然重操旧业。如今落到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陈大川任凭温玉穗数落,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玉蝈蝈在哪儿?”

  温玉穗凝视着陈大川,欲言又止。

  陈大川双目之中,炽热的渴望之火灼灼燃烧。

  “我这次来探视你,就是希望你能彻底死心。别把余生浪费在那虚无缥缈、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上。你心心念念的玉蝈蝈,已然在这个世间彻底消逝了。”

  陈大川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穗儿,别逗我了。”

  “玉蝈蝈已经成了尘烟,在食品公司原料车间的粉碎机里被碾成了碎末。”

  陈大川沉默了。他不知温玉穗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孩子好吗?”

  “孩子很好,我也很好。还有,我马上要结婚了,以后不会再来看你。”

  温玉穗缓缓放下电话听筒。

  她对陈大川的最后一次探视结束了。两人的执念其实都没断,反而更深了。

  (八十)

  省食品公司小黄楼总经理办公室内,林秘书给范队长泡好一杯茶,便知趣地回避了。

  在范队长的引导下,赵六的思绪又回到了九年前。如今,牢也坐完了,与范家兄弟的交情又已至此,当年不能说的心里话,赵六可以和范队长私下说说了:

  “玉蝈蝈的探测报告是刘正科主动给我的,并非我偷出来的。我当时理解,他是想帮我,让我挖了换钱,解决生存问题。当时我也很犹豫,毕竟这可能要蹲监狱。他说不想公开玉蝈蝈的探测成果了,觉得玉蝈蝈埋在土里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我,还说牛河梁这类宝贝多,我挖了也不会被注意。谁承想,我刚挖出来,他就带着考古队去了。当你带着警察到我的出租屋时,我就知道被他给耍了。你和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一直没把他牵扯进来。”

  范队长点点头:“当年我也基本是这样推测的。只是,我现在都不懂,他为啥要陷害你呢?”

  “我是在牢里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只能是因为爱情。暖暖,你还记得吧?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刘正科一定是担心暖暖会与我旧情复燃,于是才处心积虑地安排狱警帮他看着我。”

  “当时挖那个积石冢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之前是否有被其他人动过的痕迹?”

  “我头一次干这个,拿起镐就刨,哪儿顾得上那么多。”赵六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突然,“怎么?那地方之前被人挖过?”

  “有可能被人挖过,但没挖到位。否则玉蝈蝈早被挖走了。”

  赵六盗掘的那枚玉蝈蝈是假的,这仍是范队长此时的基本判断。尽管刘正科昨晚吃烧烤时对他说了那么多,他还是坚持这个判断。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把这个判断告诉赵六。毕竟,这只是他的一个判断。即便现在已证实那枚玉蝈蝈是假的,他也不能轻易地告诉赵六真相——为盗掘一只假玉蝈蝈蹲了八年多大狱,他怕赵六接受不了这么荒诞的现实。

  (八十一)

  和赵六谈过后,范队长进一步加深了对刘正科的怀疑,这小子背地里一定是与姚金忠那些盗墓贼有说不清的关系。至于那枚馆藏的玉蝈蝈的真假,他虽有判断,但还没下定论。

  到了省文物鉴定中心,已是下午两点多。在鉴定中心档案室的接待窗口前,范队长填好一张盖有市公安局公章的空白介绍信,连同警官证一起递了进去。

  刘正科没有撒谎。

  那次鉴定的原始档案的最前面,是《关于终止玉蝈蝈复检工作的会议纪要》。省文物鉴定中心的主任明确指出:“鉴于公安部门已于昨日正式撤回对玉蝈蝈盗窃案的立案,经专家组讨论后一致认为,复检工作已无实际意义。为避免资源浪费,决定终止后续鉴定程序。”

  这份会议纪要的后面,是一份复检初稿,加黑的鉴定结论特别醒目:玉蝈蝈为真品。复检初稿详细记录了重新检测的各个环节,包括对玉蝈蝈的外观、材质、工艺等方面的重新评估,以及对初检时清洁剂残留问题的纠正和重新检测。从初稿的内容可以看出,复检团队采用了更严谨的检测方法和更全面的分析手段,最终得出了与初检截然相反的结论,即玉蝈蝈是真品。只是,这份复检初稿只是一份打印件,没有盖章,也没有鉴定专家的签字。

  复检初稿的后面,又是一份会议纪要,厚实的信笺纸略显粗糙,纸张已被时间染成淡黄色,顶端用黑体字赫然印着“省文物鉴定中心初检结论研讨会”。研讨会一开始,专家们便就玉蝈蝈的初检结果展开了激烈讨论。初检报告判定玉蝈蝈表面存在人工涂层,属赝品,但刘正科率先提出质疑,他认为鉴定过程存在明显失误,玉蝈蝈表面未清理干净,残留的含硅化合物清洁剂干扰了红外光谱检测,致使误判。参会的其他专家在听取刘正科的分析后,大都表示认同,还对操作不当者提出批评和处分意见,并提出要进行复检。

  当初的初检报告紧跟着这份会议纪要,报告上醒目的“赝品”字样,像一个飞掷而来的铅球,击中了范队长的脸。

  档案的最后,是一份《省文物鉴定中心内部工作纪律处分决定书》复印件,处分对象是当时的初检操作员——张旭。

  决定书写着:在馆藏玉蝈蝈盗窃案鉴定过程中,张旭负责玉蝈蝈的前期清理与检测工作。经复核审查,其在操作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包括未按照《文物鉴定标准流程手册》第 7.3条规定对玉蝈蝈表面进行二次清洁,导致含硅化合物清洁剂残留;同时违反第 8.2条关于红外光谱检测前样本干燥时长不少于 48小时的操作规范,实际仅干燥 23小时便急于检测,直接造成检测数据失真,致使初检结论出现根本性错误。鉴于张旭的失误对文物鉴定工作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经中心纪律委员会全体成员一致表决,决定自即日起对张旭予以待岗处分,待岗期限为 6个月。待岗期间停发绩效工资,仅发放基本生活保障金,并需定期参加中心组织的专业培训与考核,待考核合格且经中心评估认为其具备重新上岗能力后,方可考虑恢复其工作岗位。

  范队长把这盒厚重的档案还给了档案室管理员,随口问道:

  “那个张旭,就是这个档案中鉴定玉蝈蝈的那个工程师,还在你们中心工作吗?”

  管理员头也没抬:“当年有岗位的都下岗了,他一个待岗的,还能留在这儿?待岗不到两个月,就给买断了。”

  范队长凑到管理员跟前,谄媚地笑笑:

  “姐,告诉我怎么能找到他,我有事情要和他了解一下。”

  管理员想了想:“这个张旭下岗后,好像一直在怀远门一带给人‘鉴宝’。他还有个门面,叫什么……什么堂。”

  “叫望真堂。”管理员旁边的小伙子搭茬道,“就在怀远门西南边儿那片水塘子前。从咱单位后门出去,顺着会武街一直走,见到卖糖炒栗子就右拐,走五十米有个铁栅栏,从那栅栏豁口钻过去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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