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在吗？”
“在。”
“怎么还不睡呢？”
“睡不着。”
“怎么了？”
“没怎么，就只是睡不着。”
“呵呵。”
“你呢？怎么也还不睡？”
“睡不着。”
“怎么了？”
“有点感伤。”
“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谁了？”
“是啊，想起了一个人。”
“是谁呢？”
“你。”
“真的吗？我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呢？”
“就是不信。”
“总有个理由吧。”
“反正就不信，没有理由。”
“好吧。我想你了。”
“为什么？”
“【流汗】”
“【偷笑】”
“真的，我真的想你了。”
“好吧。”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躺在床上睡觉呢，但却老是睡不着。”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那怎么会睡不着呢？”
“就是睡不着嘛。”
“对不起了，要是你真的睡不着的话，可不可以陪我聊聊天呢？”
“嗯，可以。”
……
“怎么了，说话呀？”
“一时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晕，那你还说陪你聊天。”
“本来还想着好多话要说，但突然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么，我问你，可以吗？”
“可以啊！”
“你是不是在想她？”
“谁啊？”
“叶子，我是认真的，你也要认真一点，好吗？”
“好的，你问吧。对不起。”
“你在想她，对吧？”
“嗯。今晚又突然想起了她，感觉她好远，又好近。”
“你至今依然忘不了她，对吗？”
“也许吧。不过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感觉。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忘记她，还是已经开始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
“但你还是始终忘不了她，不是吗？”
“这很难说。也许有一天我就突然忘记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者有一天我也依然还是会想起她，但那会儿她有可能就只是一个影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我的心里再也不会对她荡起涟漪，就仿佛她只是一个路人。”
“但此时此刻你还依然在想着她，不是吗？”
“是的。”
“她离开你有多长时间了？或者说你们之间已经离开了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吧。”
“这么久了。这期间你们还有过联系吗？”
“没有。”
“那你还忘不了她。”
“嗯。”
“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
“怎么了？睡了吗？说话呀！”
“雪，你能看到外面的月亮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能看到。”
“今晚的月亮好美，好圆啊。”
“是啊。”
“沿着路灯一个人走回家，和老朋友打电话。”
“什么？”
“你那里天气好吗？有什么新闻可以当作笑话。”
“你呀！”
“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知道——你一定要幸福的歌词。”
“会唱吗？”
“会。”
“那我们一起唱好不好？”
“怎么唱？”
“还是那样子，发歌词，你一句我一句，我们一起唱。”
“嗯，好的。”
“那么我们开始咯。”
“嗯。”
“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我会想起她。”
“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送的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
“赌一把幸福的筹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他现在好吗？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呀！”
“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要幸福啊！”
“你很爱她。”
……
“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我能感觉到。”
“是什么呢？”
“这是你真实的感受吗？”
“嗯。是的。”
“你很爱她，你忘不了她。”
“也许吧。但是……”
“但是什么？”
“雪，我今晚还不想说关于她的，对不起。”
“好吧。其实你也不用说对不起，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雪，你真好。”
“【流汗】”
“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呀，你问吧。”
“你被伤害过吗？”
“这很难说。”
“怎么会很难说呢？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就是因为不知道有还是没有，所以才很难说嘛。”
“那就是没有咯。有的话怎么会不知道。”
“也不用说得那么肯定吧。”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现在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嘛。”
“那就是说你也被伤害过。”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伤害。反正那时候谈恋爱，肯定都会经历过的嘛。”
“能说说吗？”
“要我怎么说？”
“就说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分手了。”
“为什么会分手呢？”
“就对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在一起也是勉强，就放手咯。”
“这么容易就分手吗？当时他是怎么想的，而你是怎么想的？”
“也没什么想的，说分手就分手咯。”
“那他也跟你一样吗？”
“是啊，和平分手。”
“感觉好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两个人相处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就没感觉了，为什么就不想在一起了。”
“奇怪吗？我觉得挺正常的。”
“正常吗？”
“不是吗？两个人刚开始在一起，喜欢对方。然后慢慢的，有的已经不再喜欢对方，然后分手，分开。这很正常嘛。”
“为什么？为什么后来就不喜欢了呢？”
“可能其中一个人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可能其中有一个人已经厌倦了对方，也可能双方彼此突然间就没有了感觉——就像刚认识时一样。”
“什么叫‘刚认识时一样’呢？”
“就是刚开始时都没什么感觉，然后慢慢的相处有了感觉，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然后又慢慢的，彼此之间都没有了感觉，然后就那样子，分手咯。”
“好像是那样子。不过我觉得，从刚开始的不喜欢到后来慢慢的喜欢，这其中应该有感情基础才对，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走到一起。就像我听王菲的歌，也是从刚开始时的没感觉到慢慢的有感觉，以致于到如今的每天都非听不可。我觉得细水长流应该会很稳定才对，它应该不会像一见钟情，这种感觉可能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许吧。但有些人就是喜欢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而不喜欢那种慢慢培养的感觉。”
“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与追求。”
“那你的想法与追求是什么呢？”
“哎，一言难尽。”
“【流汗】”
“雪，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呢，还是那种慢慢培养的感觉？”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自己的感觉。”
“一直以来，我都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只要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就会喜欢。而那种慢慢培养的感觉，我还没有经验过，所以我不知道。”
“你觉得慢慢培养的感觉牢固呢，还是怦然心动的感觉长久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
“怦然心动的感觉就像一闪烟花，而慢慢培养的感觉就像你在等待一朵花的开放。”
“嗯。”
“烟花虽然艳丽闪耀，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花朵的开放虽然需要时间，但它也会给你欣赏的时间——慢慢的，从开放到枯萎。”
“那么你呢？你是想要怦然心动的感觉呢，还是想要细水长流慢慢培养的感情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就是说嘛，你都不知道。”
“因为感情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楚，你不可能提前去定义它。兴许你觉得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事情，突然间又喜欢或者不喜欢了也说不定。”
“是啊，好多事情真的是这样子。”
“所以我觉得爱情不需要去定义什么——感觉到了，爱上了，就是全部。”
“嗯。”
“雪，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是多愁善感的。”
“嗯，我能看得出来。”
“迎风流泪，望雨伤心。特别是在读书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怎么了？”
“那个时候真的很容易伤心。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自己刻意营造的结果，反正每听着音乐就会很轻易就落泪。”
“这很正常啊。”
“正常吗？”
“是很正常啊。我也经常听着歌，听着听着就流泪了。”
“那是什么歌呢？触动你心中最脆弱的那根弦。”
“我喜欢的歌，回忆里的歌。”
“是什么歌呢？我也想听。”
“邓丽君的歌，还有王菲的歌。”
“【擦汗】”
“【偷笑】”
“真的假的？”
“真的。”
“其实我刚开始的时候，最喜欢听邓丽君还有孟庭苇的歌。”
“不是邓丽君和王菲吗？”
“王菲是以后的事情，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王菲呢。我那会儿就只喜欢邓丽君还有孟庭苇。”
“嗯，好听吗？她们的歌。”
“好听。至少对我来说，很好听。而且她们也不仅仅是好听而已——她们的歌记录了你的青春，你的往事，你的小时候。好多的回忆都有她们的声音，她们是一种回忆，一种往事的感怀和祭奠。”
“呵呵，你又来了。”
“不好意思，习惯了。”
“你的青春你的回忆是什么呢？你又想感怀和祭奠什么呢？”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物。”
“哪些人？哪些事？哪些物呢？”
“你也会嘛。”
“学你的。”
“回忆起我那时候的一些往事。”
“什么时候的往事呢？”
“读书的时候，在深圳的时候。”
“能说说吗？”
“雪，你喜欢听歌吗？”
“你又想转移话题吗？”
“不是的，我只想问你喜不喜欢听歌。”
“肯定喜欢了。”
“怎么听呢？”
“怎么听？这问题问得好奇怪。”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怎么样子听歌呢？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戴着耳塞听，还是放着外放听，还是喜欢一个人走在人群中或者坐在公交上，独自沉浸在自己喜欢的音乐里。”
“都喜欢。”
“这样啊。”
“那么你呢？你喜欢怎么样子的呢？”
“其实我也都喜欢。不过那时候，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某一间阁楼的窗前，看着外面下雨的世界，然后安安静静地听着耳塞里的歌。”
“好像很诗情画意的样子。”
“那是我那个时候最美好的时光和回忆。”
“你总说‘那个时候’，到底是哪个时候呢？”
“我读书上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有什么让你留恋、让你念念不忘的事情吗？比如说，某个谁？”
“想一想还是有的。”
“感觉你的感情之路好丰富。”
“没有的事，一段像雨水一样潮湿的记忆。”
“能说说吗？”
“确实也没什么了。就像你说的，那个时候谈恋爱嘛，肯定会经过一些事情与回忆。”
“哦，那是什么呢？”
“像一场无声的雨。”
“什么意思？”
“大雨仿佛轻轻敲着每个人的心房，而我却只听到无声的雨。”
“什么意思？还是不懂。”
“想起那个时候，我在家里，外面下着雨，我在楼上，隔着窗外下雨的天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听着歌——一首《无声的雨》，一首《一帘幽梦》，一首《不了情》。静静地听着，想着某些人，某些事，某些场景，某些回忆。”
“感觉你好伤感。你是不是经常回忆过去？”
“是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衰老了？”
“不是，每个人的性情不一样。”
“那我可能应该属于多愁善感的那种。”
“嗯，是的。”
“你说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无所谓好与不好吧，反正每个人对于人生的看法不一样。”
“感觉你好深沉。”
“还是跟你学的。【偷笑】”
“【流汗】”
“对了，后来怎么样了？你跟她。”
“谁？”
“就是你读书时候那个让你感怀的她咯。”
“她已随风飘去。”
“【流汗】”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物，她们兴许只能用来感怀，用来伤心，用来追忆，而不是给你甜蜜的。”
“感觉你好像很受伤，好像经历了很多。”
“想想而已。”
“只是想想而已吗？”
“要不然呢？”
“她还在你的心中吧？”
“在又怎么样，反正已经没感觉了。”
“那么她呢？她你总该还有感觉吧？”
“哪个她？”
“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她，你在深圳时候的那个她。”
……
“对不起，我不该提她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每次提她你都不再说话，不再回复。”
“因为我想说你呀。”
“说我？”
“就是想跟你聊天，说说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什么意思？”
“就是想跟你聊天啊。”
“感觉怪怪的，没听懂。”
“好吧。猪！”
“你叫谁猪呢！【菜刀】”
“你还自备杀猪刀啊，厉害厉害！【强】”
“【炸弹】”
“雪。”
“怎么了？”
“雪。”
“没事吧你？”
“你说现在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会干什么？”
“你说会干什么呢？【抠鼻】”
“我想想。【龇牙】”
“【疑问】”
“哦，我想到了。【得意】”
“想到什么了？”
“要我说吗？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害羞】”
“【敲打】”
“【色】【色】【色】”
“【敲打】【敲打】【敲打】滚～～”
“怎么了，我怎么了。【抠鼻】”
“滚，死远点。”
“大姐，你还是这么粗暴，能否温柔一点点。”
“不行。【菜刀】”
“【流汗】将来怎么嫁出去啊，姐！”
“要你管。”
“要不这样好不好——你三十仍未嫁，而我三十仍未娶，你就勉为其难从了老衲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呀？这么坚决吗？”
“还是不好。”
“好吧，我错了。看来我注定孤老终身了。”
“这么悲观，没有这么严重吧？”
“你都不要我了。【流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姐要你了。”
“真的吗？【龇牙】”
“【流汗】有时候真感觉你是一个小孩子。”
“哎，一声叹息。”
“又怎么了你？”
“雪，有些事情，一言难尽。”
“什么事情？”
“外面的月亮，好圆，好亮。”
“你慢慢看吧，我要睡了。”
“嗯，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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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