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总是认为早上起来就是新的一天,好像前一天啥事都没有发生,把握好当下,好好过好今天就行。第二天又是重复而又类似的生活,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唐克病眼中的杨东东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上课也好,下课也罢,都是和之前一个样子,眼中没有一丝的愤怒和悲伤,好像到达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好歹中午把杨东东和顾定国喊在一起吃饭。
唐克病瞅了一下周一军他们三人组不在的地方,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在食堂的角落里吃饭,他倒不想再和周扯上什么事情。
几个人略带轻松愉快的聊着。
“我说今天周一军和徐中进简直太开心了。”
“怎么了?”杨东东有点不解。
“还怎么了,还怎么了?”唐克病这时有点生气、激动,但还是平复下心情继续说道,“你今天早上为啥不去告诉老师你昨天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后,杨东东内心咯嗒一声,在他眼中的老师办公室,就是恶魔的洞窟,踏入到办公室里面就是把唐僧肉送到妖怪嘴里,他越靠近办公室,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汗毛直立,冷汗直流,有时腿都会忍不住打哆嗦。
他整个学生时代因为成绩差被老师教育很多次,造成了他看见老师后内心就会有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减反增,来到新的学校和老师后则是更加强烈,因为班主任的面色不善,以至于他上课都不敢抬头看着老师,上课和老师对视一秒都是一种对神灵的亵渎感,所以他上课时间除了发呆就是低头。
这次在寝室遇到了欺负,也是不敢和老班说,他看到老班就会觉得老班宛如狮子一般,他一开口,狮子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他整个脑袋吞入其中。在他眼中的这个世界,老班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
上午杨东东上厕所时几次徘徊在老班办公室门口,他内心无比挣扎,痛苦,就是不敢迈入步伐来到办公室,更不敢开口和老班正常聊天。几次欲加行动,最后还是放弃挣扎,回到自己的座位发呆,自己给自己洗脑,安慰受伤的自己。
“我下课准备去找的,老班那时不在。”杨东东撒了个谎,把自己不敢迈出去的一步说成了老班不在办公室。
“下午,要我帮你看看老班在不在办公室吗?”唐克病关心的说道。
“不,不,不,算了,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他吧。”杨东东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内心深处的自己也是在不停的纠结,是告诉老师,还是不告诉老师。他就像一个来回摆动的摆钟一样,指来指去,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
“你要告诉老班啊。”唐克病告诫着,他知道如果这都不告诉老班,等待他杨东东的则是什么。
“我知道了。”
……
下午的时间,周一军和徐中进确信了今天没有人告诉老班,越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他们则是越来越兴奋,他们在内心不断的嘲笑着杨东东,就是传说中的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人。
三人小组眼神对视一笑,到了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商量已定又有计划继续整人了。
那你这么乖,那就今天晚上继续呗。
晚上的时间,周一军打了一盆洗脚水在寝室里愉快的洗着脚,自己的热水不够,还从徐中进那边匀了一点过来,泡着脚在寝室里大呼过瘾。
“啊,还是泡脚舒服啊。”周一军愉快的说着。
众人听后讪笑,觉得他似乎没有见过市面的样子。
“哇,这么爽的吗?”吴志在上铺听到后打趣说道。
“热水泡脚,就是这么爽的。你不懂,这叫享受。哈哈哈。”寝室传来了周一军朗爽的笑声。
“哎,可惜自己还要倒洗脚水。”周一军无奈的说了一声,他端起洗脚水,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声音很大,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咳嗽完后朝着门外走去。
“别追我,别追我。”在走廊外面的徐中进好像有人在追赶他,在大声的呼喊着。
徐中进猛地跑到宿舍,躲避外面人的追捕,没想到和周一军撞了个满怀,周一军盆子里的洗脚水没有接稳,一盆水就这样结结实实往杨东东床上泼了过去。
杨东东躺在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和自己的床就被洗了,不过来的是洗脚水。
那一盆水一半泼在杨东东的床上和身上,一半泼在他的地上,他一下子就蒙了,没想到不该来的还是来了,就在他以为他退让不去老班那边告发他们,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会两清,但周一军他们还是把他当乐子看,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一时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还是错愕,杨东东在挨到这温暖带有味道的洗脚水后一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干嘛!”杨东东有点愤怒的说道。
“都是你不好,你跑进来撞到我了!”周一军朝着徐中进吼道。
“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刚刚有人追我了,所以我没有注意。”徐中进有点不好意识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你给杨东东把水拖一下。”周一军吩咐好了之后就离开了,他要出去把袜子给洗了。
寝室其余的成员看着这发生的一幕,简直是不可思议,明显两个人都是故意的,似乎就是在做局给杨东东一样,就是要搞他。
始作俑者跑了一个,还有一个徐中进,那就找他吧。
“你给我把水弄干净!”杨东东朝着徐中进说道。
寝室成员想:还水咧,明明是洗脚水。
“弄什么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我是不小心的,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吗?”徐中进理直气壮的说道,说完就要离开。
“你给我回来。”杨东东一把拽住了徐中进的衣服,将他拉了过来。
徐中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用力一挥,接着一推,就把杨东东推到床上,杨东东手被撞开了,不过也是瞬间,又拿出一只手抓住了徐中进的衣服,他死死拽着徐中进,拉到了有洗脚水的床上,双方在寝室扭打了起来。
徐中进在挨到床上洗脚水的瞬间,暴跳如雷,立即给了杨东东一嘴巴,然后双拳头出击,打得杨东东吃痛放开手。
徐中进愤怒地说道:“周一军泼的,你怎么不去找周一军!”
杨东东自然打不过周一军,也不敢找他的麻烦,正欲继续出击,只见徐中进手指着杨东东脸的狠狠说道:“我跟你说,我表哥是混子,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喊我表哥来!”
徐中进硬气了起来,顺便爆出了自己的后台。
一时间,杨东东被震慑在现场,他欲动手,但还是怂了起来,没有继续打下去,他有点怕混子。
“哟,寝室发生什么了。”周一军撮好袜子回到寝室了。
只见徐中进的衣服凌乱,他在整理衣服,杨东东一边脸青着,一边脸红着,上面还有一个巴掌印,红的好清晰,他攥紧拳头,正无能的生气着。
“各位让一让啊,我要晾衣服了。”周一军一把推开徐中进,心中暗想,看来这小子没有吃亏,还上算了。
“停停停停停,各位各退一步,来把地上的水扫一下吧。”吴志出来打了一个圆场,“你看看你,周一军,地板被你弄得多脏了。”
“哎呀,吴哥,不好意思,我等会来打扫。”周一军拿起衣叉挂着自己的袜子笑嘻嘻地说。
“哎,唐克病,还有老顾,都来帮忙,来扫一下水。”吴志愉快的招呼着室友,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几人听到后都过来帮忙,地上的积水很快就打扫干净,这一夜,杨东东缩在干燥的角落不碰有水的地方睡着了。
没人看杨的眼睛可能是否含泪水,因为泪水和盐水一样不值钱,流了那又怎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