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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543.法月长老的来信

  有件事过了很久没提,就是法月长老的来信。信中写明了甘桃这个普通人类与龙武族人混血的由来。

  甘桃的妈妈叫胡雅兰。十几年前,胡雅兰和四个男人随着异常的天象,流落到六越山附近。四个男人中,有一个是她的哥哥。

  掉落过程中,三个男人掉进湍急的河流被淹死。胡雅兰被哥哥拼命抱住,摔在石滩上。最终,哥哥死了,她则毫发无损。

  那是一个寒冷的深秋,再过几天河都要结冰了。胡雅兰在树林里挣扎两日后,被龙武族人发现,带回六越山。奇怪的是,面对陌生的世界,胡雅兰不仅不畏惧,反倒想要留下来。她对人类社会的丝毫不想念,令法月长老,乃至大长老起疑。这种疑心,在胡雅兰怀上了龙武族人的孩子时,到达顶峰。

  那时,已经有少数人冒险进入人类世界“开路”了。法月长老请他们调查,最终发现:胡雅兰,和那四个男人,都是在逃的通缉犯。

  二十年前,他们拿着三支霰弹枪抢劫运钞车,打死四个人。案件曾轰动一时,几万警力出动调查。他们被追捕时,跑进了一座荒山,误打误撞闯进了时空隧道。这也是胡雅兰不想回到人类世界的原因——她在被通缉,回去就是死刑。

  法月长老断言: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断断不能留。胡雅兰则声称自己被哥哥逼迫才会犯罪。她祈求六越山留下她。长老会要把她送回人类世界接受司法处理,她便说自己一定把龙武族的事全部讲给警察。然后又说,自己肚子里也是龙武族的后代,他们不能这样狠心。基于种种,他们打消了将胡雅兰送回去的念头。法月长老说,生下孩子后便要将她监禁起来,全当她在赎罪。

  这时发生了件不寻常的事:算命师说,月空星流门的斗龙战士将在那一年出生。当时已是次年夏天,他们算了算,只有胡雅兰的孩子会在年前出生。法月长老犯了难,因为斗龙战士应该是民族英雄,她不能有个囚犯妈妈。借此机遇,胡雅兰痛哭流涕地恳求长老会不要监禁她,让她们母女分离。她会日夜洒扫祭坛、庙宇,用体力劳动弥补罪过。

  “甘桃…原本是斗龙战士?”

  霍琳听得有点迷糊,洛小熠纠正她:“甘桃被误以为是斗龙战士,事实并非如此。”

  东方末从来不信什么算命师,他不屑地说:“这个算命师是招摇撞骗的吧。”

  木鱼说:“那事实是…”

  “事实是——我是早产儿。”

  百诺告诉大家。

  “而且足足早产了一个半月。原本我该在年后出生,但我妈妈失足摔倒,被迫早产了。”

  “那算命师说的也挺准的嘛。”蓝天画捅了东方末一下。

  东方末不以为意:“那麻烦他算的再准一点好吗?不准的事就别扯,整这些乌龙。”

  小颖好奇地问:“那长老最后怎么处置的胡雅兰?”

  “他们允许她生下并照顾孩子到一岁,然后将她软禁起来,过节时才可以探望。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甘桃十岁,她在过年期间寻机逃走,企图回到人类世界。当时正逢罗刹.暗无将要复活的关头,六越山全体卫兵都很紧绷,看见她夜晚在山脚逃窜的身影以为是罗刹军,一箭射死了。”

  大家都听入迷了,没想到现实的故事也这样跌宕起伏。凯风此时提出问题:胡雅兰之前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六越山,十几年后怎么又要逃跑?

  “还用说?她肯定是觉得风头过去了呗。”沙曼脱口而出:“说不定警察都当他们死了。有机会回人类世界自由自在,她怎么会愿意被囚禁着呢。”

  “啊…合理。”凯风若有所思:“那这些事,甘桃都知道吧?”

  百诺:“甘桃的爸爸都很清楚。他也许会告诉她。”

  蓝天画顺着逻辑推理下去:“就是说,甘桃可能怨恨龙武族囚禁并杀死了她妈妈,外加她没有星象力量一直被其他人排挤,才铁了心要到人类世界来?”

  小颖问:“那她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申请来人类世界生活?”

  洛小熠回答:“她申请了多次,但因为她家的复杂状况,一直被驳回。”

  沙曼说的很豁然开朗:“哦,那就通了。”

  其他人筷子都拿起来,决定继续炫饭了,东方末冷不丁来了一句:

  “没这么简单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场子寂静了几秒钟全在等他做出解释。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钱呢?”

  蓝天画奇怪地盯着他:“什么钱?”

  东方末跟他们细细数:

  “抢劫运钞车、被通缉、意外进入六越山、五个死了四个——那抢的钱呢?”

  桌上一片死寂,唯有洛小熠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并啧啧开口:

  “东方末…到底有什么事,能瞒过你啊…”

  东方末洋洋得意,洛小熠则手指点着桌子,压低声线:

  “徐若菲说,那场抢劫案——东关支行特大抢劫案——350万赃款至今没有追回。”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东方末顺着说:“你们想啊,这左丘君为什么愿意帮甘桃?瞧他当初要钟离雪那手链的样子——铁定是甘桃许诺分钱给他,不然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

  “有道理。”

  “说了这么多,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呢?”木鱼说。

  百诺攥着筷子念叨:“东关路、东关支行、东关小区…甘桃曾经去过南郊区,东关支行也在那里。我打算去找找线索。”

  洛小熠:“现在吗?”

  “现在什么啊。某人先把‘魔术师’的活糊弄过去吧。”

  面对女朋友的嘲笑,无能的洛队撅起了嘴。

  ……

  话说袁晓婷最近和侦探社团来往很密切,曹久愉都奇怪,说她难道不怕白铃更忌惮她吗?她好像不记白铃的仇一般。

  而且她还找白铮道了歉。明明那天在警局对白铮态度凶的可怕,转眼又变了个人似的,拉着白铮好亲密。一起也没见她对白铮那么好。

  “我们现在每天晚饭前都会排练。”在社团教室,袁晓婷很热情地跟白铮说:“要不要来当群演啊?”

  白铮本来脾气就很软,不记仇,也想交朋友,所以很情愿。“但…铃姐姐她…”

  袁晓婷苦口婆心地说:“白铮啊,你别做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嘛。要会反抗。对吧天画?”

  猝不及防接到话把的蓝天画:“啊…啊?哦,对。你…你要是适当反抗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对你放宽一点限制。”

  白铮眨巴眨巴眼,还是有点为难。他看向曹久愉和雷寒。雷寒跳出来,在曹久愉身前率先反对:“要不别了。回头白铃知道了,又要冲我们阴阳怪气。”

  蓝天画急着回怼雷寒,眼睛直瞪曹久愉:雷寒什么都听曹久愉的,像是指哪咬哪的狗。他这态度肯定是承了曹久愉的意呗。

  不想,曹久愉拍拍雷寒的背,漫不经心地说:

  “想来就来呗。大不了瞒着她,演完再说。”

  蓝天画没想到曹久愉居然态度转变了。雷寒也立刻松口了。

  龙容儿这时走来,笑说:“白铮,你可以说,是我们少了个群演,临时求你帮忙。只不过…平时排练的时候就要你偷偷来了。”

  “没关系。铃姐姐每天晚饭前都要处理生活部的工作,我要去校门口拿管家送的晚饭。我可以取了晚饭,直接来社团排练。她忙也顾不上我。”

  “那刚好。”袁晓婷笑得很开心。

  蓝天画羡慕地说:“白铮,你们是不是从来不吃食堂的饭?居然还有管家送饭,好羡慕…”

  沙曼找了一顶佣人的帽子,给白铮试戴:“我们总是忘记,你是大少爷呢!”

  “也…也没那么夸张啦…”白铮看上去有点自卑:“我就是个普通人,根本没什么能耐…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吃食堂的饭——咖喱猪排饭、土豆粉…但是姐姐说食堂饭油大…”

  曹久愉冷哼了一声:白铃那是为了彰显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挤他们的破食堂。“她吃的那是饭吗?是矫情。”

  蓝天画瞪了她一眼,她才找补了一句:

  “没说你。”

  白铮挠挠头,没在意。凯风邀请他来台上试戏,白铮拿起两份饭盒要找个角落放。

  袁晓婷说:“放道具室吧。”

  “哦,好。”

  袁晓婷看着白铮手里的饭盒,默不作声。

  东方末在门口喊:“蓝天画,你排练够了没——”

  “等着!”

  蓝天画换掉演出服,跑出门:“急什么急…”

  “你说急什么。不是要吃完校门口的小馄饨再去上课吗?又想迟到了。”

  东方末还和往常一样,陪蓝天画吃完饭再骑车送她去上表演课。

  “东方末,你最近怎么总是请假。”

  “我考驾照去了。”

  “你暑假就练了那么几天,能考下来。”

  “当然,分分钟的事。”

  瞧东方末那自满的样子,后座的蓝天画故意调侃:“考了驾照你也没车。略。”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东方末边骑车边说:“我还可以租车。你不是要校考吗?我开车送你去。”

  “知爱和景娜想考沪戏,我也想去。难不成你开车送我到沪市啊——”

  “说不定呢。”

  “你就吹吧!汽油钱你都付不起。”

  东方末叫:“你还嫌我穷啊!”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蓝天画边说边偷笑:“像那种爱画饼的穷小子。”

  到地方了,东方末在路边停下车,含着笑意嘟囔:“好…我爱画饼…我是穷小子。说的好像你有什么似的。”

  “我以后要当演员,未来可期——”

  “那我也未来可期呀。”东方末还是那个臭屁样:“就小爷这成绩,到时候沪市的大学随便挑。你去沪戏,我去那陪你。”

  蓝天画高兴了:“真哒?”

  “那当然了。”东方末一挑眉,炫耀一般。“百诺要去首都大学,洛小熠就要跟去首都。你去沪戏那我肯定也要跟去沪市啊。”

  “一言为定!”蓝天画又转念一想:“要是你反悔怎么办?”

  “我怎么会反悔呢?”

  “假如呢——假如呢?”

  “那就…那就活该我以后见不到你,只能孤家寡人呗。”

  蓝天画不满意:“切,这个惩罚也太小了吧。”

  她拎起书包就要走,东方末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他轻轻捧住她的脸,亲吻了她的唇,然后认真地说:

  “这个惩罚,可太严重了…”

  蓝天画脸上泛红,故作镇定地说要走了。东方末还是一脸酷酷的模样,单手插兜。

  “待会儿我来接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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