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传来的马蹄声,晏华如同听到了救命的乐章。
“哈哈哈...”
“老头儿,你杀不了我了!”
骞叔并未理会他,而是向着他先前攻击的地方开口说道。
“何方鼠辈,躲躲藏藏的,可敢现身?”
“小老头儿警觉性很强嘛!”
“踏...踏...”
清脆的马蹄声中,一人一骑从那阴暗处走了出来,血红的战甲,鬼面獠牙的面具,胯下的血龙战马...
来人正是血龙骑大统领血流成河。
“一个仙武初期?谁给你的勇气来救人的?”
看清来人的境界,骞叔不屑一笑,随即却是眉头一皱,肯定的说道。
“不对!还有人!”
“啊?什么?还有人!”
所有人随着骞叔的视线望向天空。
“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狂笑,天空之上,一个披着黑袍的人现出了身。
所有的目光都被那人夸张的左手吸引,那手如同一只巨大妖兽的利爪,与整个身体显得格格不入,上面血影流动,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一个仙武初期的人不应该有勇气在你手里救人,那加上我这圣武初期的人,你觉得...可有机会?”
“你是谁?圣武大能无一个是无名之辈,我却从未听说过你!”
骞叔一脸的凝重,此时近三百血龙骑已经赶到了这里,血龙骑之人个个都是天武之境!空气在此时都感觉是凉了几分,大战一触即发!
对于李阡等人和一众常机旧部来说,一但双方交手,他们将面对的就是一场屠杀!迎接他们将是堕入地狱的死亡。
“我就是无名之辈,血手魔屠!”
那血手魔屠倒是好兴致,一个仙武巅峰的人问题他出乎意料的好好回答,也许是为了让他们好好上路吧!
骞叔知道,此战无可避免,于是决定先发制人,飞向天空,对着一众常机旧部开口道。
“众常机将士听令,结万元归一阵!”
“是!”
并没有多想,一众将士快速结阵。每一个阵中士兵都被牵引出一股金黄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向着骞叔汇去,骞叔的气势逐步提升,直逼那圣武之境的血手魔屠!
“没想到啊!你这小老头居然是一个战阵师!”
只有战阵师才能运用一众士兵结阵,见到此幕,血手魔屠也是不由的惊讶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游戏便开始吧!”
“杀!”
随着冰冷的杀字落下,那血龙骑大统领血流成河带着那几百血龙骑便是杀向了常机旧部。
“前辈只管对付那个圣武之人!”
说罢,刚才经过短暂恢复的辛夷和三位天武便是杀向了血龙骑。
“少爷,我们快去帮忙吧!”朱霸盖显然是重情感之人,见到常机军人陷入困境,便是焦急的对着李阡说道。
“少爷,我等请战!”
谢狂四人也是开口。
“走,去帮忙!”
李阡说了一句,便是从房上跳下,杀向了血龙骑,五盗不甘落后跟着李阡便杀了上去。
“哎,小李子,你们都走了,我咋办啊?!”
房上,姬诗雨一脸伤心,没良心的家伙,小声的咒骂着李阡,但还是很老实的自己躲了起来。
“啊...”
黑暗中,姬诗雨被一女子悄然带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剑化无形!”
李阡刚练成千万学宫那剑化万古的剑化无形,此时与血龙骑的对战刚好可以给我练手。
五盗五人也是异常英勇,一个人对付十几骑血龙骑,可是他们一众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仍然有许多血龙骑杀向那些常机旧部。
每一处的战斗,李阡他们这一方的占劣势。
天空之上,骞叔结合近万将士之力勉强的对抗着血手魔屠。
地上,辛夷身受重伤,咬牙坚持着与那血流成河作战。
李阡几人更是对战着近百血龙骑,更多的血龙骑在屠杀常机旧部的人,让天空上骞叔的境地更加困难。
一旁,那灵都太保晏华还在恢复,要是一会儿他加入对李阡他们的围攻,那将更加无法匹敌!
一刻钟过,地上的常机将士尸体已经超过了三千具,鲜血染红了大地。
天空之上本来还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的骞叔与血手魔屠现在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血手魔屠一方,骞叔见到地面不容乐观的惨状,一时有点失神。
“魔神之爪!”
血手魔屠抓住机会,要置骞叔于死地。
充满血色的一只遮天血爪向骞叔袭去。
“起...!”
骞叔双手抬起,瞬间便是结成数个护盾。
“嘭...嘭...!”
几声震动天地的巨响过后,骞叔一口鲜血喷出,堪堪在天空之中稳住了脚步,而地上结阵的士兵也是纷纷吐血倒地。
血手魔屠看准时机,举起左手血爪又是向骞叔杀去。
“骞叔...!”
李阡几个无形剑斩落周围血龙骑的脑袋,飞身而去,妄想挡在骞叔的身前。
就在李阡自不量力将要被杀之际,他腰间那张谦益给的玉符飞出。
只见玉符飞到血手魔屠身前,挡住攻击的同时将其震飞出去。
“该死的东西!”
血手魔屠碎骂一声,又是杀上前来。
玉符缓缓消失,竟化作一个白头、白眉、白须、白衣的老者!如果千万学宫的弟子在此定能认出此乃千万学宫开山鼻祖天剑神祖,传说中逝去的神武大能!
“后辈弟子看好了,此乃剑化万古最后的奥义,剑化万古,万物亦可归化为剑,小至一粒尘沙,一滴水,一片树叶;大至天地山川,一个世界,一方宇宙!
胸中有剑,天地、宇宙、虚无皆可为剑。”
天剑神祖看着李阡说道,然后转头,天地灵气汇聚,一把碧绿的灵剑出现在其手中。
一剑,血手魔屠身死魂灭!
斩了血手魔屠后,天剑神祖手中灵剑脱手,晏华和一众血龙骑尽皆伏首。
晏华身陨的最后一刻,他望向了远处的山,没有死亡的恐惧,相反,他笑了。
他死后,没有人会知道在灵都城不远处的山里有个密室,那里有个冰棺,冰棺中有个美丽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灵都城人人畏之如虎,谈之色变的灵都太保曾经也是一个淳朴心善的少年。
即使世人畏他如魔,即使背上万古骂名,为了心中所爱之人,他义无反顾,愿独自背上这哀伤。
做完一切,那天剑神祖缓缓消逝,并留下嘱托。
“愿我学宫,群雄汇聚,英杰辈出!”
李阡呆呆的站在那里,脑瓜子嗡嗡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拼尽全力也对付不了的敌人就这样没了?
整理好心情,李阡走到那血手魔屠的尸体前,先前他便是见到那血手魔屠死后身上有东西。
血手魔屠一代圣武强者便是这般死了,李阡走上前,收走了他所有的东西,并没有人说什么,归根结底所有人都是因为他的玉符才活下来的。
“谢诸位救命之恩!”
“谢诸位救命之恩!!”
身为将军的辛夷率先躬身道谢,三位天武六千军士均是随之躬身道谢。
见状,骞叔几人全部望向了李阡,显然是要让他说话。
李阡也不含糊,一挥长袖,高声道。
“诸位将士不必如此,我,名为李阡,玄阳帝王钦封镇南侯,你们俱是常机旧部,若是不弃,可以与我一起重建南国玄甲!”
“啊?镇南侯?”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也觉得不像真的,一个小屁孩虽然修为不错,但怎么可能封侯,况且还是镇南之名!”
“我看这小子就是在吹牛,等着看他笑话吧!”
...
这些常机旧部之人自是不太相信李阡如此小的年纪便是封侯,正常人都不会也不可能认为他一个还未及冠的孩子能担得起镇南之名!
虽然下成的士兵不知道玄阳帝王封李阡为镇南侯的事儿,但辛夷和那三位天武之人可是知道的。听见李阡说自己是镇南侯,还要收留他们,他不由得激动的说道。
“不是我等不相信这位公子,我等众人如今杀了朝廷重臣,已是只有亡命天涯,若您真是镇南侯,我相信保我等自是不费力气,但还是请您证明一下自己。”
骞叔点点头,向辛夷投向一个赞美的目光。
“不错,还不算鲁莽之徒。”
骞叔手一挥,那已经出现过两回的令牌再次出现在了手上。
辛夷在常机军时便身为一个将领,见到骞叔手中的令牌不由得瞳孔一张,反应过来,直接单膝跪地,手放胸前,高声道。
“常机旧将,辛夷,参见镇南侯!愿率部下追随侯爷!”
见到自家将军下跪,一众将士也是跟着下跪道。
“愿追随侯爷!”
...
因为人太多,所以辛夷的六千军队趁夜色出城,先在山中休养好之后,然后前往南陵城寻找李阡。
安排好了辛夷一众之后,李阡等人便回到他们的院落。
李阡往骞叔的屋内走去,边走边想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摇摇头,没有深想,走到骞叔门前,敲门走了进去。
“骞叔,我想和你谈谈今天发生的事。”
“嗯,我知道你会来,坐吧,咱俩谈谈。”
听了骞叔的话,李阡坐了下来,骞叔率先开口。
“说说吧,你的看法。”
“嗯...”李阡点点头,把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
“在这灵都城的事儿,我有这四个疑问。
其一,那晏华如何在短时间内控制整个灵都城的,毕竟诸大家族如果只是单纯的经过一番挑拨便是爆发灭族战争,这不现实。
其二,晏华此人被称为灵都太保,人称他现阎罗不敢来人间。从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是一个颇有心机之人,可他在后面的表现...前后不符。
其三,那血手魔屠究竟是何人,他与晏华勾结是为什么?
其四,血龙骑究竟是哪个势力培养的,这么大一群天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出的,玄阳境内不多,但他们已经和我们是敌人了!”
骞叔点点头,笑了笑,欣慰的说道。
“少爷能想到这么多很不错,其它的我不能回答你,但是那血手魔屠和晏华的勾结,结合在常州遇见的血龙骑来看,他们应该是想培养傀儡势力。”
“嗯,我知道了骞叔。那我...”
李阡正欲告别,院内一道娇喝打断了他。
“小李子!!!”
一拍脑袋,李阡总算明白自己咋感觉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原来是把这小祖宗给忘了。
“嘿嘿...小魔王你跑哪里去了,可把我担心死...”
了字还未出口,一道天雷符直接打在了李阡头上,虽然并不能给李阡造成伤害,但还是能让他好好疼一下。
此时的姬诗雨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旁边站着洛裳衣。
“哼~你个小李子,还敢骗我,真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见到此幕,洛裳衣也是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弊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