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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青牙意本淳(青牙专属篇)上

修帅记 摸摸小茉茉 4097 2024-11-10 23:07

  尚海是氤盎界非常普通的一个凡人小镇,因为坐落于氤盎界中部地区,又相距氤盎界隐世仙宗云雨门不远,已有足足上千年没有发生过战争,更别提凶兽侵袭了。唯一的危险可能就来自于那偶尔走火入魔大开杀戒的修魔者了,但此镇因距离云雨门太近,镇内三大家族有很多人都在云雨门内修炼。城镇内也常年有各体系修炼者潜修感悟,更加上镇中第一家族雨族在云雨门内势力庞大人数众多,所以表面看上去尚海一片欣欣向荣,和谐稳定,三大家族也因在云雨门内弟子的缘故而往来密切,关系紧密。

  此时,城外一座破庙内,一个小乞丐跪坐在一位老人尸体边痛哭流涕,泣不成声。老人生前是个哑巴,在她很小很小的年纪,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哑巴在一座破庙中躲雨的时候发现了她,她躺在一位坦胸漏乳的中年妇女怀中嗷嗷直哭。兴许是饿急了,哭了几嗓子就又砸吧砸吧嘴吃起奶来,可那女子气绝已久,哪里还有母乳哺养她?吃不着奶,她又大哭起来。哑巴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直到她哭累了哭倦了,沉沉睡去,哑巴才悄悄走近查看。原来不只是这中年女子,破庙拐角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想来是这孩子的父亲。鲜血沁的满地都是,已经干涸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哑巴是个乞丐,白天在前方的大城中乞讨,晚上宵禁的时候就出城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这次遇到这种事情,他脸色煞白,掉头就走,可出门没走几步却又掉头折了回来。哑巴做不得那见死不救的事情,他将那对男女草草埋葬在庙后,抱起了襁褓中的女婴,就此在这破庙中定居了下来。哑巴不会说话,更不可能给她起个什么好名字,城中的小孩子都喊他老乞丐,喊她小乞丐,她也就叫做小乞丐了。

  破庙不知已经荒废了多少年,破砖烂瓦,下雨的时候四处都在漏雨,如果风稍大些,庙门口那半扇木门就来回晃荡,时不时拍在墙壁上砰砰作响。哑巴之前修理过几次,可年纪大了,做不得体力活,所谓的修理无非就是捡几块破木板遮挡一下,夏天还好说,可冬天寒风凌厉,哑巴怕她冻着,就找了很多茅草四处填补。虽说隔三差五就被风吹的没了影,可只要勤快些修补,也总算是有了个家。

  小乞丐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终于止住哽咽,她废力的摇晃着哑巴爷爷的手臂,似乎爷爷只是睡着了,摇摇他的胳膊他就能重新睁开眼睛冲自己笑。可这一切终究只是徒劳,小乞丐最终不得不放弃,她知道,这一刻,她真的没有家了。

  小乞丐试图将爷爷拖到门外,但力气不够,直累的呼呼气喘也没能移动爷爷分毫,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可还没哭两声又生生忍了下去。起身用肮脏的袖子擦了擦眼角,她得走了,就让爷爷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她得先混饱肚子,才有力气拖得动爷爷。她将爷爷身上的破草席扯下,又将自己那床又黑又烂却很暖和的半截被子盖在爷爷身上,让爷爷好好睡一觉,这次该她替爷爷要饭吃了。

  初冬的天气对小乞丐不太友好,她穿的实在是太单薄了,远处路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他们穿着干净舒适的长衫,家里有条件的还会披一件靓丽的披风,那肯定很暖和吧?小乞丐两只手臂环抱在胸前,往常都是爷爷将自己包裹在那半截被子中一同进城的,可这次被子给爷爷盖了,爷爷生病了很多天,一直咳嗽,自己昨天去问药堂的伙计求些草药给爷爷治病。伙计答应自己回头用完的药渣给自己一些,她要去看看药渣好了没有。幸好破庙距离城门不算太远,小乞丐一路颤颤巍巍,冻得嘴唇发紫,终于走到了城门口。她没有直接进城,城门的守卫凶得很,从来没给过她和爷爷好脸色,她知道一条“密道”也能进到城里。

  小乞丐沿着墙根又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了那条“密道”,一只黄色土狗抢在她前面进了城,她压低了身子,也钻了进去。还是城里好啊,街边的小贩奋力叫卖,各种美食的香气瞬间充斥了鼻腔,哪怕只是闻闻就仿佛已经饱了。小乞丐贪婪的连吸好几口气,直到看到远处街角有穿着巡逻服装的衙役身影才不舍的向某个小巷子钻去。小巷子里有一家悦来酒楼,当然了,只是酒楼的后门,平时客人吃剩下的泔水都会扔在后门的泔水桶里,这是她和爷爷主要的食物来源。酒楼的小二人很好,时常会将一些客人没吃的东西用纸包好了再扔到泔水桶里,还会给自己一些小零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

  小乞丐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努力寻找着泔水桶内的“午餐”,一直等在后门的小二看到她熟悉的身影,看到她熟练的动作,缓缓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小乞丐,你爷爷病还没好吗?今天怎么又是你自己来的?”

  “爷爷睡着了,我没叫醒他,小奕哥哥,这个凤凰腿是专门给我留的吗?”小乞丐摇晃着手中的半根鸡腿,冲着口中的小奕哥哥浅浅一笑,两个酒窝深深嵌在消瘦的脸颊之中。

  “是啊,不光是凤凰腿,还有神龙蛋呢,而且还是完整的神龙蛋哦!”小奕哥哥回头看了一眼大厅,见没人发现,悄悄走出后门,轻轻摸了摸小乞丐的头,又从怀中掏出两个用油纸包裹起来的鸡蛋,轻轻放在小乞丐手中。看着小乞丐欢呼雀跃的样子,杨奕又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乞丐很想跟这个城内唯一对她好的小奕哥哥多说几句话,可小奕哥哥的老板脾气不好,如果看到小奕哥哥又跟自己聊天,肯定会狠狠凶他的,还会扣他的月钱。小奕哥哥的老板常说,城外的人都不是尚海人,都不配在尚海镇生活,只有土生土长的尚海人才有资格生活在尚海镇里,还时不时的要赶小奕哥哥走。自己不想给他添麻烦,还没有好好说两句话,小乞丐就向全天下除了爷爷最好的小奕哥哥道了别。小乞丐郑重的将食物揣进怀中,现在有了“凤凰腿”和“神龙蛋”自己再到街上讨两个馍馍,自己和爷爷今天就能好好吃一顿大餐了。爷爷自己从来都不舍得吃好的,每次都把荤一些的食物给自己吃,他却只吃别人吃剩下的脏馍馍或者馊稀饭,这次有了两个“神龙蛋”一定也要让爷爷试试“神龙蛋”的滋味。想到爷爷,小乞丐脏兮兮的脸庞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只是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却不自觉流下两行水渍,是下雨了吗?一定是下雨了吧?小乞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努力的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让开让开,都特么的给老子滚远点”一匹雪白骏马从街角处狂奔而来,马上之人丝毫不在意街上人潮熙攘,挥动手中马鞭奋力拍打在马屁股之上,胯下白马吃痛,双目赤红,奔跑起来更加卖力。能在城内骑马的只有那三大家族之人,而以白马为骑的只有三大家族之首的雨族长子雨志。街上行人纷纷向街边挤去,唯恐躲避不及被白马冲撞。自己受伤事小,若是惹怒了雨公子,恐怕不死也得褪层皮。

  小乞丐自然也是早早的就躲避在街边,看着白马之上的雨志衣容华贵,不可一世。幻想自己哪一天也能身骑白马,穿金戴玉,不过自己可不会像他这样骑马在城内横冲直撞,最多牵着马让爷爷坐在马上慢慢的走。小乞丐正在走神,白马也眼看要擦身而过,就在这时变故突生,身后一双小手猛力一推,小乞丐冷不防之下身子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被白马冲撞而去,以她的小身板这一下要是撞实了哪里还有命在?旁边人群一阵惊呼,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孩子肆无忌惮的笑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搂住了小乞丐腰身猛一用力将小乞丐拉了回来,小乞丐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奕哥哥。小奕哥哥身后还站着几个尚海本地的孩童,为首那个就是天天冲着自己喊小乞丐滚出城去的悦来酒楼老板的孩子。

  雨志策马在街道狂奔,突然一个小乞丐冲了出来,雨志不仅没有丝毫减速,嘴角甚至流露出一丝笑容,直到杨奕将那乞丐救走才缓缓勒马停步,眼神中好像还有一丝失望。又看到杨奕身后悦来酒店老板之子,缓缓冲孩子身后站在门边的酒店老板点了点头,老板背后势力并不简单,即便是他也不敢太过得罪。但这个小乞丐和在他面前救人的店小二就不在此列了。

  雨志缓缓调转马头“哪里来的小乞丐,不知死活,竟敢冲撞我的马?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雨少爷息怒,这孩子还小,见到雨少爷的飒爽英姿,一时惊呆了这才冲撞了少爷的马,还望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一次吧。”尽管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杨奕只是一个店小二,哪里敢得罪老板的儿子和第一家族的大少爷?杨奕满脸陪笑,卑躬屈膝,明明是雨志在街道内策马险些撞人,可自己却要向他道歉祈求原谅。

  “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与你说话了吗?放下这个孩子滚一边去,若再多嘴,我赏你几鞭子,让你好好尝尝多管闲事的后果。”雨志淡淡瞥了杨奕一眼,手中马鞭轻轻甩动,似乎真想抽这位多管闲事的年轻人几鞭子让他长长记性。

  杨奕呼吸一滞,本想再说些什么,可以雨志目中无人的性格恐怕真的会打他几鞭子,不仅没有任何作用,恐怕还会再次激怒他。杨奕不得不松开了小乞丐,缓缓退后几步,不再说话。

  雨志冷哼一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小乞丐,跪过来给我的马道歉。”此话一出周围群众顿时炸开了锅,明明是自己骑马差点撞人,却要别人跪下来给自己的马道歉。虽然知道雨志一向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却没想到竟跋扈到这种地步。

  “小乞丐你聋了吗?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谁?。竟敢冲撞我的马,今日我的马受了惊,你得赔偿我十两银子,要不今天我可就要报官把你抓起来了。”雨志神色满是玩味,作为第一家族雨族的长子,他自然不会缺少那十两银子,更不可能不懂得自己根本没有所谓报官的理由,可他仍然呼喊了一声“那位人群中的衙役,我看到你了,出来。”

  人群之中挤出一位颇不情愿的中年男子,他知道事情的缘由,本不想多管,可既然雨志点了他的名,他也不得不捏了鼻子自认倒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不只是他,城内上百位衙役全都遇到过,有的人心底尚存一丝人性,不愿助纣为虐,可最后大多被排挤到丢了饭碗。还有的人为了巴结雨族甘做走狗,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的事干的比城外那零星的土匪还顺手。尤其是城主大人,呵忒,什么狗屁城主大人。尤其是城主那个狗东西,为了讨好三大家族,昧良心的肮脏事儿不知道做了多少,如果他还有一丝良心的话。而更多的是他这种,人至中年,家里妻儿老小等着他那微不足道的月俸买米下锅,不愿做那些为虎作伥的下作勾当,也没能力做那行侠仗义的快意侠客,只能在这表面繁华昌盛的尚海城内,蝇营狗苟,好让一家老小不至于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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