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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窥帝丘

北燕零壹号 黑色的水 3010 2024-11-12 15:28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就碎金般的图案。

  张庚推开门扉,正见王令倚着廊柱站在一旁,摆弄着手中的怀表。

  少年昨夜换了身藏青长衫,袖口的辟邪纹绣工精致,倒比昨日里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

  “张先生可算醒了。”王令抬眼笑,怀表“咔嗒”合拢收入袖中,“爷爷特意交代厨房煮了海鲜粥,还请先生赏脸!”他侧身让路,廊下铜铃随风轻晃,惊起檐角几只麻雀。

  正厅内八仙桌已摆开,碗里的粥水泛着米油光泽,配着几碟咸菜和各种吃食。王玄龄正坐在主位上用茶,见两人进来,抬手示意:“张先生请坐。粗茶淡饭,望勿嫌弃。”

  “王家主客气了。”张庚执匙搅粥。

  “张先生,试试这虾饺,今早刚从粤城空运来的鲜虾。”王玄龄将一笼晶莹剔透的点心推到张庚面前,举止间世家大族的从容不变,只是少了些古风仪式感。

  张庚夹起一个,鲜甜弹牙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昨夜强行融合仙武两道带来的经脉刺痛尚未完全平息,但这份人间烟火气带来的真实暖意,却是在仙界厮杀万年也未曾体会过的熨帖。

  “味道很好。”他抬眼望向窗外。庭院中那尊古朴的青铜方鼎依然矗立,但香灰已被清理,只有淡淡的沉水香氛气息从角落的香薰机里飘散出来,与咖啡香形成奇特的混合。

  王令突然放下手机,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爷爷,我带张先生去新开的‘云顶’喝杯咖啡吧!他们家的手冲瑰夏是招牌,还能俯瞰半个尚阳市景。”

  他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在晨光中一闪,顺手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镀金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幽蓝火苗跳跃,点燃一根香烟,“我让经理留个靠窗的好位置。”

  张庚的目光掠过打火机。这个无需灵力、一按即燃的小东西,确实比掐诀生火方便许多。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质感厚重的黑卡——冰冷的金属边缘刻着王家特有的徽记,隐约是某种盘踞的猛兽轮廓。

  “也好。”张庚颔首。他需要尽快适应这个名为“地球”的尘世。

  无论是昨夜卧室里开关的智能灯光,还是悍马车启动时低沉的引擎轰鸣,都与他认知中的“凡俗界”相去甚远。

  市中心,“云顶”咖啡馆占据了摩天大楼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王令那三辆改装悍马太过惹眼,最终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添越。

  门童刚拉开车门,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刚出炉面包的甜香便扑面而来。

  张庚刚下车,一个举着甜筒冰淇淋的小女孩嬉笑着跑过,不小心撞到他腿上,粉色的草莓球“啪”地掉在地上,脆皮蛋筒碎成几瓣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年轻的妈妈急忙拉住孩子,目光快速扫过张庚身上洗得发白的棉T恤和休闲裤,又瞥见他身后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王令,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

  王令倒是无所谓地笑笑,随手从精致的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塞到小女孩手里:“喏,再去买几个更大的,算哥哥请客。”小女孩欢天喜地地跑开,妈妈连声道谢。

  张庚弯腰,轻轻拾起那颗沾了灰尘的冰淇淋球,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拂,污渍瞬间消失无踪。

  这个动作让他莫名想起无垠海深处,那些被他们仙战余波震碎、裹着尘埃坠落的星辰碎片。

  “张先生,这边走。”王令的声音传来,指着咖啡馆通透明亮的入口,“就是这儿,‘云顶87’。”

  咖啡馆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钢琴曲。侍者显然认识王令,恭敬地将他们引到窗边视野最好的卡座。

  王令熟门熟路地点了手冲咖啡、几样精致的法式甜点,又特意要了招牌的熔岩巧克力蛋糕。

  等待的间隙,他刷着手机,突然把屏幕转向张庚:“先生快看,昨晚城南那个地下拳场的直播回放,这个练泰拳的,一记高扫腿直接KO对手!够狠!”

  张庚看向那块发光的“黑薄片”。这无符无咒却能囚禁光影、传递声音影像的小东西,他昨夜在厢房就留意到了。

  画面中,两个只穿着短裤的壮汉在铁笼擂台里激烈搏斗,汗珠在聚光灯下从贲张的肌肉上滚落。

  “花架子,劲力散而不凝。”张庚平静地移开视线,拿起银质小勺,挖了一勺刚送上来的熔岩蛋糕。

  浓郁的巧克力酱流淌出来,他尝了一口,口感细腻,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对修复他这具残破仙躯而言,几近于无。

  “哟!王少!真巧啊!”一个略带轻浮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印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金链子的青年带着两个同伴,不请自来地挤到卡座边,目光毫不客气地在张庚的旧衣服上扫视。

  “这位面生啊……新请的司机还是保镖?”

  王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重重放在胡桃木桌面上,杯里的液体晃了晃:“赵明,不会说话就滚远点。这是我王家的贵客!”

  赵明浑不在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桌上的柠檬水:“开个玩笑嘛!王少别动气!”他转向张庚,咧嘴一笑,伸出手臂,漏出他手腕上那私人订制的钻表。

  “兄弟别介意啊,我们尚阳人交朋友就图个痛快!来,走一个?”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方形的、贴着洋文标签的玻璃瓶威士忌,拧开瓶盖,浓烈的酒精味立刻弥散开来。

  这股浓烈的酒气,仿佛瞬间勾起了昨夜厢房内仙武能量冲突带来的剧痛记忆。张庚垂眸看着自己杯中深褐色的咖啡液,指尖在精致的骨瓷杯沿上,极其轻微地一弹。

  “叮——!”

  一声清越悠长的瓷鸣,奇异地压过了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几乎是同时,赵明手中的玻璃酒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拨开,猛地脱手飞出,“砰”地一声脆响,狠狠砸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琥珀色的酒液四溅,泼了他一裤腿,昂贵的球鞋也未能幸免。

  “操!你他……”赵明烫了似的跳起来,指着张庚的鼻尖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当他撞上对方抬起的目光时,后面的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激得他后背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卡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令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赵明,我爷爷刚把城东‘江湾壹号’顶楼那套大院子,过户到了张先生名下。房产证上盖的,是王家宗祠的钢印。”

  “而且,我的命,也是张先生救的。”

  “江湾壹号”、“王家宗祠钢印”、“救了王令”——这几个词像重锤砸在赵明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在尚阳,王家宗祠印代表着什么,圈子里无人不晓,那是真正底蕴和权势的象征,远非他这种暴发户能招惹的。

  “……对、对不住!张先生!是我赵明有眼不识泰山!嘴贱!您大人有大量!”赵明语无伦次地拱手作揖,再不敢看张庚一眼,拉起同样吓呆的两个同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离开了卡座区域。

  王令看着张庚依旧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侧脸,少年眼中探究的神色更深了,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将那份熔岩巧克力蛋糕又往张庚面前推了推:“这家的招牌,凉了口感就差了,先生再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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