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司,这剑伤,抛开所造成的影响,是不是与玄天剑派的剑法很是相像?”周程突然上前提醒道。
徐副司闻言再一次查看,果然与脑海中的记忆一一重合,旋即点头道:“的确如此。”
说罢,她还来到尸体的旁边,开始翻找衣物。不过刺杀之人处理得很妥当,没有留下关键的证物。
玄天剑派?
林恒听不懂二人的对话,自己在安阳城人生地不熟,自然还未了解周边的江湖势力。
随后,一批镇武司的同僚到场,徐副司吩咐了几句,便叫上林恒和周程二人赶回镇武司驻地。
另一边,其他的镇武司成员也大致查清了壮汉的来历。几天前,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壮汉进入客栈,根据店小二的描述,恰好能与院落屋内的尸体对应。
而壮汉进城并未有人打掩护,而是正常缴纳银两登记入城,壮汉所填写的便是距离安阳城不远的北雁镇。
徐副司闻言面色微变,因为这北雁镇,恰好是玄天剑派的驻地。而且北雁镇内也有镇武司亟待解决的事物,玄天剑派又与院落内的谋杀牵扯,这二者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徐副司思考着,关押壮汉的屋子里,安阳城镇武司的精锐再一次集结。
林恒将这一切看眼里,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把站在一旁的周程拉过来,问道:“老周,这玄天剑派和北雁镇是啥子情况?”
“徐副司正说话呢......”周程抱怨了一句,不过他那老实憨厚的性格并未让他因此生气。
林恒则是掏出了一些银两,塞进了周程手中。
“这......”周程发出一声轻疑,又看了看徐副司,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便缓缓地收下。
“都是同僚,不用这样,这事也不是什么机密。”
接着周程望后靠了靠,拉着林恒来到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低声说道:
“玄天剑派,就那么一回事,在北雁镇建立的江湖势力,创建者是一名五品的武者,听说还是北境那边势力的弃徒,不过也有二十多年时间了,不知真假。
北雁镇,咱们州最靠近北境的城镇。镇武司也设有据点,但已经许久没传来消息,徐副司就准备安排人去查看。”
“这么多线索都指向北境?”林恒轻声问道,还不等周程回答,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不明所以的二人只好跟着鼓起掌来,抬头望去,林恒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怎么都望着自己啊?
“林木,你也鼓掌了,说明也是同意了我的决定吧,还不速速上前?”徐副司冷笑道,显然察觉到了刚才的小动作。
“对...对啊。”
林恒说着缓缓走出人群,徐副司对此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人要前往北雁镇么?”
听徐副司这么一说,林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自己被晏元清安插进来,本就受到徐副司怀疑。
对方要去北雁镇,怎么会放心把林恒留下,多半要找各种借口把他携带上。
不过眼下,众人对于徐副司的问话都是噤若寒蝉,最后还是徐副司亲自挑选出三人,周程赫然在其中。
五位中品,便是镇武司拿出来最大的手笔了。
“不过此事牵扯甚深,我还需上报给上峰。”
徐副司说罢,便解散了众人。
离开前,林恒一直注视着壮汉,刚才徐副司提到北雁镇,对方的瞳孔明显闪动了一下。
不过对方明面上的信息只有那么多,一个无关紧要、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若想要得知更多讯息,只能进入对方的记忆。
记忆、心神,对于武者来说是多么飘渺的词语。
而在林恒的脑海里,命星中包含的追忆逐渐浮现。异人能将命星埋入都城百姓体内,那自己是否能创造出一个命星,继而窥探壮汉的一生?
想到这里,林恒的心中已经有了点意动,回到宅子里,开始付诸行动。
......
夜已深。
镇武司驻地内还点着几盏灯,除了驻守巡逻的成员,借过纸窗,还能看到徐副司的人影正在奋笔疾书。
许久过去,就连月光也早已隐没,徐副司才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舒了一口气。
“你真打算上报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舒展身体的徐副司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继续放松。
“对啊,更何况这也是镇武司的职责。”
暗处,一道人影徐徐走出,赫然是晏家管家。“你应当知道,镇武司虽然站在景帝一方,对于离王也是既仰慕又忌惮。
这封信,虽未指名道姓,但傻子都能看出说的是何人。如此莽撞地上报,不仅会被截下,还会让老爷走入某些人的眼中。”
徐副司微微睁大眼眸,有些诧异,“你说莽撞?会暴露晏大人?之前还不知道是谁透露给了监天司呢。”
“我也不曾想到老爷为了一个廖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如果我不告诉,对方迟早能察觉到,到那时候广德帝这条线可就断了。”管家无奈地说道。
“就算如此,信封被截,按理说也不会牵扯到晏大人。”
“你现在用的背景虽然神秘,但与老爷博弈的对象多半有不小的权势,一查便能查出是监天司的旧势力,还与老爷有极大的交情......”
“那你说说,镇北王疑似背叛大景,这事该怎么上达天听。”
“这不还是疑似吗?”
“你!”徐副司惊怒一声,胸口起伏不定。
“好了,此事便交给我,你上报就只说是寻常的查探就行。”管家说着,越过徐副司拿起了信封。
管家虽没有什么武道修为,身法却是出奇地好。
“你?”徐副司怀疑地看向对方,纵使她与晏元清合作多年,也没有打探清楚这管家的底细。
这些年来,晏元清像是忘记了初心,忘了伟愿,一切联系都是通过这名管家之手。这晏元清,好似真的当起了安阳城大善人一般。
“自然是我,老爷联系了一位深得广德帝信任的人,正在府中。若是通过他的手传达上去,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谁?”
“隆德。
你从未听过的名字,毕竟来自整个大景的深水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