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修这个名号取自修炼体系的根基——命星。
这也是与武者之间最为显著的差别,运用命星,移山填海、摘星拿月不再话下,甚至可以做到颠倒阴阳的程度。
武者自然可以,但那基本上是要铸造肉身烘炉后才能引动天地之间的威能,比起命修,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命星所在之地与异人口中的真虚二界类似,这么想来,自己心神中的天幕极有可能是虚界的延伸。
在周程口中,命星中包含的不只有所谓生灵的命运、气运,却是缺一不可。
林恒也是看着心神上缠绕着的灰白气运,想着自己是否能铸造出一颗命星。
心动不如行动,林恒立马静下心中任何波动,集中精神,将精神力缓缓引入。
他的精神力虽然庞大,但并未经过特定的训练,用起来还有些粗糙生疏,但不碍事,依旧把灰白色的气运扯下,糅杂成一团。
接着,他开始观察起武圣命星的构造,这颗命星受过重创,虽然被林恒滋润得差不多痊愈,但还是能瞅见一点内部的结构。
其内部散发出玄奥的气息,一条条纹路若隐若现,那些俱是属于武圣曾经的追忆。比起最初,这些纹路已经黯淡了不少,林恒也意识到,这颗命星已经失去了武圣的支持,待到纹路磨灭之际便是这颗命星破碎之时。
这些纹路朝着整颗命星的正中央汇去,其内被一点紫芒笼罩,看不透一二。不过那紫芒中散发出的气息与灰白色气运相似,实在要说的话,这武圣命星内还交杂了一些狂邪。
灰白色气运相比较下就显得有些人畜无害了,若是细细体会,只有无尽的悲伤与希冀。
驱动命星的是宿主的追忆,此次以百姓的气运为基,而非自己的,那追忆又该从何而来?
林恒在心中疑惑着,心神里的动作不停,缓缓切割出一点神念注入,算是打上自己的记号。
口喘着粗气,眉宇微皱,缓缓地牵引出体内的气血,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心神中那团灰白色的气运。
一番揉捏下,精神力消耗得有些大,但这颗命星终于有了一些雏形,大概处于形似神不似的阶段。
不像其他命星那般有灵、没有在林恒的周身环绕,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但至少没像之前那般直接破碎开来,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而且在他细细查探下,也注意到了其中一点的异动,或许,这铸造命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想着,便没再多管,分出一点精神力将其拴在身边,开始等待。
这一夜,整块军帐内还有两方在等待。
权贵们等待着派出女子的消息,镇武司们在等陈姓高品的信号。
双方俱是未眠,虽然意识到对方的情况也没去打搅,就在这僵持下等来了朝阳的升起。
旭日东升,林恒也是立马朝着心神中的天幕望去,正如他所想的一般,借助气运铸造命星是一个可行的方法。
如今心神内的命星雏形已经开始与气运融合,逐渐显露出灰白的纹路。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是还不待林恒仔细探查,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叫唤。
林恒随着声音来到了军帐之间的空地,镇武司的高品武者正站在中央,身旁跟着几名权贵,前方也是聚集着镇武司的同僚.
那高品武者见着人来的差不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昨天夜里,潜入镇北王府的探子已经发来信纸,说是初步掌握了部分证据,让我们前往一处屋舍会合。”
高品武者的话音刚落,一名权贵也是走上前来,满是肥肉的脸颊露出一抹笑意。
“正如盛大人所言,我等的计划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话语中也是有些洋洋得意,毕竟最初镇武司可不看好权贵们的谋划,现在的成果无疑是打了镇武司的脸。
不过他接下来却是话锋一转。
“这个进展实在是过于顺利了,要知道那可是镇北王府、离王的地盘,对方怎么会如此松懈,让一个陌生的女子得到重要的讯息。
这背后有蹊跷,所以接下来就有劳各位了。”
盛元闻言眼神一凝,沉声道:“之前讲的可不是这样。”
“这是自然。”那胖子权贵赔笑道,“人手不会让镇武司独自负担,我们这边也会至少派出一名高品。但你们镇武司怎么着也得出点力吧,毕竟是应下了陛下的要求。”
“这就不劳大人多费心了,在午时之前,镇武司自会挑选出合适的人手。”盛元冷声道。
“最好如此吧。”胖子权贵回道,面色有些难看,随后便甩袖离去。
盛元脸色也不是很好,权贵一方派出了高品,镇武司亦要有所回应,至少不能输了气势。
但那名女子的回信本就存在着很大的疑点,极有可能是镇北王设下的局,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纵使为了保全实力不派出高品,纵使忍受了一时权贵大臣的嘲笑,他盛元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这些同僚们白白送死。
在人员决定前,他便决定跟在队伍之中。
至于剩下的,他也不强调什么牺牲精神,全靠抽签,由天命决定。
天灵并未选择林恒,因为这似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林恒夺去了祂一部分的力量,甚至是魔刀碎片,又怎会让对方如此轻易地死去。
最后倒是选出了四名四品和一名五品巅峰,再加上毛遂自荐的盛元。这阵仗,已然满足了寻常城池内镇武司分司的力量要求。
权贵那边则是少了一名五品,其余配置与镇武司相同。
两位三品,九位中品赴宴,也不知能回来多少人。
林恒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大多数的脚步虚浮,明显是猜到了这背后的意思。
接着,他也是注意到了面色有些不对的周程。
“老周,怎么了?”
林恒下意识地说道,虽然晓得眼前之人大概不是周程,但他还是改不过来,这个称呼已经熟悉了。
“我在想,如果现在逃的话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