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头尸体散发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高空身体绷直的站在原地,沉重的四肢无法移动,他瞳孔不断放大收缩,即便他天生嗜血,也从没有胆大到在众目睽睽下犯案。
他鹤立鸡群般站在原地,而大头神的目光也正向他看来。
一步步的向他靠近,那双比脑袋还大的手掌,直接将高空提了起来,恐惧支配下的高空想反抗,然而却如同大人手中的万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大头神粗糙的掌纹在高空脸上不断剐蹭。
眼眸中流淌出来的嗜血,让高空感觉无比熟悉。
自己也要被挖掉眼珠么?
一瞬间,高空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挥舞四肢想要逃脱。
然而那双大手却牢牢的将他扣住,想要嘶吼,可两根强有力的拇指,却紧紧封住他的嘴巴,无法吐露出一个字。
一双眼眸中弥漫着恐惧,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窒息时,束缚自己的大手忽然松开。
“长着一张俊俏的脸,这么快死掉有点可惜。”
一位黑衣人,连忙来到大头神的身旁:“大头神!我给您洗一洗?”
“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高空踉跄后退,黑衣人却出其不意的猛踏一步,瞬间抓住高空手腕,轻轻一扭,就将整条胳膊扯到高空背后。
“我干你老母……”高空疼着脸色涨红。
“好胆!不知道一会你还能否有这般硬气!好好去服侍大头神吧!”
黑衣人面露怒色,转而又嘴角上扬,令人不安的邪笑,让高空彻底炸毛,仿佛猜到了即将面临的噩梦,身子抖动的更加剧烈,可胳膊却像是被铁钳扣住,越挣扎越疼痛。
“救我!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求求你……救救我……我回去一定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要让我被这群怪物带走!”
绝望之中,高空拼命冲着肉山呐喊。
可肉山上寂静无声,所有人相互观望,偶露怜悯,偶露疑惑,不知高空在跟谁言语,可终究没有一人开口。
突然间,高空大笑起来,眼眸泪光滚滚。
“哈哈……”
“小子!你给我等着!哈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高空今日若是不死……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我干你老母!”
陆鸣隐藏在人群,冷冷注视着高空被人拖走。
高空本来就是杀人魔,法律并不允许他的存在,即便他直接死在自己面前,陆鸣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世界的本质就是一条条钢丝。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在这个没有律法的世界更是如此。
周围再次重归平静,几个黑衣人依旧站在不远处,陆鸣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席地而坐,心里更加忐忑复杂。
这个世界很危险,毋庸置疑。
小指头变成碎肉的尸体,以及滚落在不远处的眼珠,提醒着陆鸣活下去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可一想到某天,自己也会被血虫噬心,死无全尸。
陆鸣就汗毛炸裂,寒意森森。
等自己下一次穿越到回去,或许可以暂保性命无忧。
可具体穿越时间陆鸣也无法把控。
我命由天不由我,说不定没等到穿越,等来的却是死亡。
那么只能考虑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便无法穿越回去,但也要保证能在这里活下去。
将刚才所有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下。
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大头神,性别男,爱好男,手段残忍,想要说服他放了自己显然不容易。
至于逃走!
陆鸣看向周围高耸入云的城墙,显然凭他也做不到。
“这些可恶的魔徒,截肢教定然不得好死!”肉山内,忽然有人抓狂起来。
“师兄!算了吧!我们也已经尽力了!”
那人却宛若得了失心疯,疯狂的抓着自己脸,先前出言安慰的人,也只能长叹口气不再说话。
陆鸣默默听着这一切。
所谓的魔徒,应该说的是大头神那些黑衣人,而截肢教,可能是他们组织的称呼,而通过刚才交谈的只言片语中。
陆鸣敏锐的发现,这所谓的尽力,可能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但是没有成功,所以被抓到了这里。
陆鸣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然而再也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怎么办?”陆鸣眼角余光扫向众人,想要求助,可他们脸上冷漠的神情,让陆鸣几次到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陆鸣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都是同道中人。
毕竟所有人身上的衣物都各不相同。
就像陆鸣的一身快要被染黑的青衣,与他们都不一样,而且这些人总给他带来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看似同为天涯沦落人,但所有人脸上的警惕,陆鸣知道他们也不值得信任。
…………
几个时辰之后。
两个黑袍人拖着高空重新出现,他如同死猪一般,直接被丢在了人群前方的空地上。
“干得不错!大头神很满意,明天还要你!”
两名黑衣人拍手离开。
高空一脸憔悴的坐在原地,双眸空洞,蓬头垢面,片刻之后他用力的撑起身子,疯狂在地上呕吐。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哪怕是已经吐得只剩酸水,高空身体依旧在不断痉挛。
“恶人还需恶人磨!”
陆鸣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几个念头。
同时陆鸣也注意到,肉山里面也有几个模样较好的青年,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细细看去,他们脸色煞白,狰狞痛苦。
陆鸣转念一想,也便恍然,看来都跟大头神一较长短了。
“你似乎很在意他!你跟他有仇?还是相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被发现了?”
陆鸣心脏骤然一紧。
回头看到一个佝偻身子的老人,脸上布满了褶皱,原本一身锦绣长袍,也已经被污浊染的分不清本来颜色。
肉山上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青壮年,很少有如同老头这般年纪。
“小友不必紧张,只是发觉小友对此人似是非常在意。”老者见陆鸣不搭理他,索性直接来到他边上坐下。
陆鸣不知道是敌是友,始终保持沉默。
“这大头神,乃是截肢教的十二执事之一,别看现在威风凛凛,实则每日都承受魔功折磨,头皮下长满了腥臭毒疹,需要旁人舔食毒素才能缓解!”老者缓了口气,目光始终停留在高空身上。
听着老者话,陆鸣怔立在原地,没有忍住开口询问道:“你的意思是?”
“你刚来不清楚,他被叫去舔脑袋了!”
得到准确答案,陆鸣即便性格沉稳,可心头也难免泛起一阵恶寒,半晌之后他才逐渐压住心头不适。
同时对这个魔功也充满了兴趣。
只是他初来乍到,不敢多问,只能微微颔首表示友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