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尼玛抢钱呢,一块破砚能值这么多钱?”
“你要说玉砚,开价这么多,我还信,不过一块破石头,价格显然有些高了。”
“这洮砚到底是个啥?我只听过徽州歙砚。”
还没等马爷开口,这些游客仿佛已经进入了高潮,开始议论莫云出价太高,并且认为一块破石头砚,根本不可能值这么多钱。
而这些人中,不乏古玩市场的高手。
“洮砚,我的天,这块砚台竟然会是洮砚。”其中有人发出惊叹道。
而其他混迹在这条街上的古玩爱好者,开始解释道。
“洮砚,和广州端砚,徽州歙砚,澄泥砚,并称为华夏四大名砚,而其中犹为洮砚最为贵重。”
面对莫云给出的高价,马爷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
“十万不贵,这洮砚,我要了。”
莫云跟着继续道。
“你先听我说完,这座洮砚,乃是明朝一位文人的收藏品。”
众人疑惑道。
难不成正如那小贩六子所说,这东西真是唐伯虎所用的石砚?
“小兄弟,这砚台上并无刻章,你是怎么判断砚台被何人所用过?”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马爷,也微微一怔,心头有些疑惑。
“这砚台其石色碧绿、雅丽珍奇、质坚而细、晶莹如玉,上面刻了两只仙鹤,栩栩如生,正在树下栖息。明朝有位诗画全通的大官,名叫丁谓,此人有收藏砚台的癖好。这洮砚留下数量不多,而且上面所刻仙鹤,想必是丁谓后来刻上去的。”
莫云一番话,直接又把砚台价值提升了一个档次。
马爷忍不住拍掌赞叹道。
“小兄弟,真是佩服啊,想不到你年级不大,懂得东西还真不少哩。”
这丁谓算不上什么出名的人,要不是饱读诗书,见多识广之人,根本猜也猜不出这砚台究竟被何人收藏过。
“所以,我这十万的价格,绝对不贵。最近这洮砚出现在公众眼前的一刻,是国家把这洮砚当成国之瑰宝,送给外国大使,代表着与邻国的交好。”
这么有分量的宝贝摆在众人眼前,听莫云说完,不少游人心里想道,此趟来秦淮游玩一趟,有幸见这国之瑰宝,真是值了。
马爷则更是神色大悦,华夏四大名砚,缺这唯一的洮砚,一套就算齐了。
只是眼前这少年,看起来穿着普通,身上倒透出一股神秘的贵气,话语吞吐之间,显得十分老成,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本身的年纪。
“小兄弟,这洮砚,我老马收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店里拿钱!”
马爷出门,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开始邀请莫云到店里取钱。
一旁的六子,面色难看,不敢说话,心里倒像吃了黄莲般,有苦说不出。
莫云跟着马爷,一路来到街尾一家古玩店。
这马爷倒颇有几分风雅。
那招牌上用行书写着三个大字,博文阁。
笔锋潇洒,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想必是出自大家之手。
比起其他店铺,招牌全是机器制成的烫金大字,这博文阁的马爷倒显得像是什么文化人了,也难怪他会花十万买这块洮砚了。
这古董,价值有虚有实。同样的一件元朝青花,到了上流社会懂行人手里,那就是价值千万的艺术品。但到了吃不饱饭的老农手里,那只不过是装咸菜的瓶子。
等莫云进了博文阁的门,眼前瞬间金光闪闪。
这店里的古董,大多都是真品,发出耀眼的光芒,让莫云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跟着马爷到了二层阁楼,眼前出现的一个倩影,让他瞬间愣住了。
“是你……”
眼前的女孩捂住嘴巴惊讶道。
“哦?难不成两位认识?”马爷笑道。
“不认识。”
“认识。”
莫云和眼前这位女孩,几乎异口同声道。
这女孩不是别人,就是莫云穿越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苏初然!
但在莫云的观念中,见上一面的人,算不上认识。
这时,马俊飞也跟了上来,开始嘲笑道。
“这家伙,不过是街头一贪便宜的市侩小人,怎么可能会认识苏大小姐这种名媛?”
苏初然瞧见马俊飞,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退下!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马爷神色严峻,有些不满道。
“父亲,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成见?”
马俊飞发现,自从他留学归来,到了自己家这间古玩店,父亲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
马爷一怔,有些恼火道。
“也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你这丧门星一回来,店里的生意就惨淡了许多。如果这么整下去,老子迟早被你给弄破产。”
“这……店里生意差,怎么能怪我?要不是你让我接手店里生意,我才不想碰什么古玩行当。”
马俊飞也终于忍不住,开始顶撞道。
马爷向后一退,屁股直接坐在椅子上,嘴里骂道。
“真是个混球!”
他叹了口气,朝着店里的管家又吩咐道。
“那个……老齐啊,你去账房,把这位小兄弟的帐结了。等下再把白小姐定的斗彩鸡缸杯取给她。”
“知道了,马爷。”
老齐看了一眼马俊飞,也是摇摇头,开始下楼去。
这博文阁,原本是古玩街第一大古玩店,但是此时,店里生意冷淡的很,门口竟然不见一个游人进来,店里的伙计全在打瞌睡。
莫云走上前,盯着马俊飞看了几眼。
“那个……马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小兄弟,你想说什么?”马爷不解。
马俊飞向上翻了个白眼,眼里冒火呛声道。
“怎么?难道你也想来骂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对于莫云的出现,他恨之入骨。原本他想寻得一件洮砚,为了哄老家伙开心,省得自己天天被骂,就是这个莫云,坏了他的好事。
“不!我是来救你的。”莫云淡淡道。
“救我?你脑子没什么问题吧。你又不是医生,我也没得什么病,你救我什么?”
马俊飞毫不客气道。
坐在椅子上的马爷微微一愣。
“小兄弟,这是何意啊?”
“马爷,令公子脖上挂的,手指上套的,完全犯了大忌!”
“什么?”
几个人同时为之一惊,就连苏初然也张大了嘴巴。
“你这家伙……胡说些什么?”
马俊飞看了看身上挂着的这些古董,心里一颤。
莫云目光一寒,冷哼两声。
“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身上放的。”
“你,你……什么意思?”
此时,就连过来倒茶的伙计,也感受到了背后生出一股凉意。
马俊飞也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苏初然更是一头懵,“莫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耳朵上不是也带了银耳坠吗?”
莫云开始解释道。
“你戴的东西,是工匠打造的银器,不是什么古董,当然没事。而这位马少爷的脖子上,那挂着的可是死人的东西,手指上的戒指,恐怕也是这店里的古玩吧。”
这么一说,马爷倒是反应了过来。
“这畜生……身上带的东西,确实是我店里卖的古玩,全是真品。不过先生,他戴了这些东西,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马爷的对莫云开始换了一种眼光,开始称呼他为先生。
“这些古董,乃是死人的东西,把玩可以,如果一直带在身上,那是万万不可的。要是皇家东西也就罢了,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身上这些东西,乃是一位冤死的古代大家闺秀的,上面残留着冤魂,谁带谁倒霉。”
一句话,所有人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