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暗自吃惊,这小屁孩虽说可能真把那相柳的某个器官给拿了,索性他也不明白这器官对于相柳来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意义,看样子活了这么几十年也没死,反倒是给这小屁孩起了些小作用,还捐钱?这一点就足够让萧岭对他刮目相看了,毕竟古往今来,所谓由俭入奢易有奢返简难大概也就是这么个道理。
萧岭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相柳却沉浸于针灸当中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幸而是这样,不然在这种紧要关头也不知道他听到了这番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他挑眉看向正蹲在地上努力“施工”的相柳,随意地开口问道:“醒了没?”相柳头也没回,无奈地回道:“快了,你还真当我是个什么大罗神仙,还能叫魂的。”他戏谑道,“崇拜你像个英雄,嘻嘻。”相柳故作恶寒的咦了几声,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继续给躺在地上的那女魔修扎着针。
果然,不过片刻间,那躺在地上的女魔修就已经幽幽转醒了,萧岭对身旁的司诘挑眉问道:“你之前叫那个超市的小女生?”
司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道:“是啊,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个女的,虽然她们俩有一样的脸,但是我能分出来谁是谁哦。”萧岭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道:“这么牛的吗?你不是没见过这个躺在地上的杀人凶手么?”
司诘瞬间红了脸,颇为害羞地回答道:“是没见过啊,刚刚超市里那个小姐姐告诉我好多她的秘密,她是姐姐,叫申屠敏,这个躺在地上的是妹妹,叫做申屠寻。”他顿了顿,叹口气继续开口说道:“两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这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变成魔修了,姐姐也没有嫌弃她,天天为她找来新鲜的动物血,这也是她们长期住在地下室的原因,挺方便的对于申屠寻来说。”
萧岭淡淡地颔首,看向地上杏目圆睁的申屠寻,抬脚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明显,相柳不仅把她唤醒了,还不知道是扎了她的什么穴位,让她好像隐隐不能动弹,但是却可以开口说话。
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小孩单膝跪地趴在她身边,手上还拿着细长的针,正往她的身体上扎去,接着就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动弹不了了。起先她还挣扎了几下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后来才发现,自己明显已经无法动弹了,活生生像一个植物人。她这才开始发慌起来,眼神连忙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才看到了站在了那小孩身后的萧岭。
她突然心下就镇定了下来,变得一点都不慌张,直直地盯着正和司诘交谈甚欢的萧岭。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反倒是身旁的司诘开口提醒道,“那申屠寻醒了,盯着你看呢。”
萧岭挑挑眉,向司诘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踅身走向申屠寻,他顺口问道,“她不能动了?”相柳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心下也已经有了数,虽说她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昏迷了过去,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让她不能动弹要好一些。
萧岭看着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女魔头,突然就放声笑了起来,“她不能动连话都说不了了吗?”相柳玩味地笑了,回答道:“可不是呢,只是暂时封闭了她的四肢而已,并没有把她的五感给关闭。”
萧岭挑眉,“也就是说,她现在还能感觉到痛?”他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收针的相柳,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之后,他这才在她面前轻轻蹲下,表情嘲讽地轻声说道:“那些人是你杀的吧?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这么恶毒呢?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顿了顿没有在说什么,那女孩也出乎意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由于她平躺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睛往下斜着静静注视着萧岭。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招招手把那边还在站着发愣的司诘给叫过来,准备一起审问这个所谓的连环杀人犯。他此刻的心情明显有些焦灼,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了许久,双手负在身后,淡淡地冲着闲的蛋疼的大头吩咐道,“你去把绿毛和那个江施给叫过来。”
大头本就不甘寂寞,突然被这么一命令,居然也没有计较他的语气问题,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转身出了房间。
萧岭正注视着大头离去的背影,他没有看见躺在地上的申屠寻听见江施这个名字面上终于起了一点波澜,只不过很快就又被她给掩下了。这一幕虽说没有叫萧岭看见,但那从刚刚到她旁边就一直蹲着观察她的司诘却很清楚的看见了。
司诘再怎么不济也是学过微表情和犯罪心理学之类的人,她这个小表情自然没能逃脱他心里的一番揣测。
刚刚她的表情其实有些复杂,嘴唇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对于萧岭口中的江施怀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愫,就像是少女怀春而不愿意为人所知。可她与此同时根本就不敢看说出这个话的萧岭,可见她心目当中其实对这江肥又怀有着什么愧疚之情。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揣测这种少女情事。他站立起身,走到萧岭面前低声问道:“这江肥是谁啊,我看着小妞好像喜欢这个人。”
萧岭不由得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识?”司诘闻言这才骚气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潇洒地回答道:“看出来的啊,你爸爸我好歹是干这行的啊!”
萧岭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戏谑道:“就你这样的?我说你怎么啥都不行呢,原来这里留着本事啊,改行去当个恋爱专家得了,彩笔。”
司诘把他的头发挠成了鸡窝头,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萧岭说的话,又好像真是那么回事,智商情商都没他高就算了,打也打不过他,说出去不是丢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