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眼神一冷,不知道门口的那个人有没有听到什么。他也没有开口问是谁,抱着大头径直就给门口的人开了门。他凝眼看清来人时,方才不经意外露的杀意才收敛了下去,开口问道:“绿毛,想好了跟我回去?”
鸡哥挠挠他绿绿的短发,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我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来就是想问下,能不能让我先去看看我之前在这边的朋友们?”萧岭兴致勃勃地说道:“之前车站的那群杀马特?”见到鸡哥肯定的点头他才摆摆手示意他早去早回。
他转身开始收拾好东西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什么他都不缺。最后想了想,还是把门前开的正烂漫的桃花摘下一枝,放进储物戒指。反正那里也没氧气,又不会坏掉,毕竟在这地儿呆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带走点东西留点念想吧。
他抱着大头走到大堂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好了,蓄势待发。萧岭压压手,示意他们再等会,绿毛那个家伙还没回。他不禁抬起头最后一次看着这个大堂,大堂前方正中央挂着一块牌匾,那是他自己亲手题的字,写的是“飞龙在天”。至如今,他们这一群由二十人组成的“飞龙”真的要离开龙堂四处高飞了。一旁的兄弟们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不免心下都各有各的滋味。
萧岭突然跑去搬了一坛子酒回来,每人倒上了一碗。他高声道:“这碗酒,一敬尸骨未寒的理想!”说着便往地下倒掉三分之一,继续喊道:“二敬难以捉摸的命运!”说着又往地下倒了一半,最后哑声道:“最后敬我们的弟兄——小鱼!”最后的三分之一也到了地上,他端着碗,扬首喝完最后一口,然后用力把酒碗往地下一掷。
众弟兄看着他,纷纷扬首干完手中的酒,也把酒碗摔了。
众人正激扬愤慨间,久去不归的鸡哥终于回来了。萧岭看他神色伤心,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也不好意思问,只好高声喊道:“兄弟们,人齐了。出发。”
鸡哥坐在萧岭的旁边,萧岭怀里抱着大头,低声试探道:“干啥啊绿毛,出去看趟朋友咋这样了呢?不开心吗?我把大头借你玩会儿?”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把小橘猫塞到他手里了,这死肥猫真胖,抱了一路了,真是断煞我手!
鸡哥闷闷不乐的撸撸猫,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说了你可别笑我。”萧岭捂紧嘴巴摇摇头,鸡哥这才开口道:“我其实早就回来了,我看完我朋友我就去找青衣了。你知道青衣吧?就是那个会长的女儿。她比我们第一次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好看一百倍,可是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啊,我把我这些年在这个小县城赚到的所有钱都给她了,她不要,还说我是绿毛怪,说我是神经病。”
鸡哥的表情已经濒临崩溃,萧岭早就猜到了几分,想必他和淮武之间生出的龃龉也是因那个女孩而起吧。萧岭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想不到这个江洋大盗还是这么个痴情又纯情的小男生。
鸡哥低头捋着猫毛,口中喃喃道:“虽然你也会喊我绿毛,可是这个词从她嘴里叫出来好像变味了。”萧岭见这傻逼实在无法安慰,猫又不好意思抱回来,只好无奈地拿出手机玩,不再搭理他,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
他突然想到,回寿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还没跟张丰说,连忙给张丰打了个电话。张丰那边好像很忙,又好像在开着什么会,萧岭轻轻说道:“张丰弟弟!我要回寿海了!”那头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耳边传来张丰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他笑着回答道:“我说,我要回来了,半个小时我就到了。接我?”
萧岭好像听到对方手机里传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嘶——我现在过去,你哪下车?”萧岭爆发出一阵笑声,问道:“丰弟弟,你该不会是见我心切摔倒了吧?开玩笑的,别来,我直接就回家了。哦对了,帮我找几个房子,最好是能直接买断的那种。”说罢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张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只好认命地揉揉刚刚摔疼了的屁股,爬起来回到会议室,跟各位股东道歉,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会议室,边走还边查号码找人来为那个没良心的萧岭找房子。
各位股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董事长居然玩手机一头撞到玻璃门上,张丰马上掩面而逃,真是糗大了,以后这还怎么在股东面前树立威信。
却说那边萧岭、绿毛和龙堂里各位兄弟到了寿海后,萧岭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自己家。这一团体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像极了一个黑社会团体。萧岭到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张丰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沙发上,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适时地开口提醒道:“丰弟弟,这我家诶,怎么每次您老比快递都快?”
张丰侧过头来看着他,几天不见,他怎么又瘦了。听见他说的那番话,饶是张丰也不由得淡淡红了脸,正想开口回答时,又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十多个人。张丰喝的水都呛出来了,边咳边问道:“您这带个足球队回来了?”萧岭挑挑眉回答道:“他们都是我兄弟,房子就是给他们找的。”
张丰淡淡点了点头,萧岭看着他又想起戒指里的九死还魂草,当下便兴奋地说道:“丰弟!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张丰这才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问道:“哦?”萧岭从戒指里掏出用命换来的十几株还魂草,戏谑道:“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呢。”说着又把手上的伤口给他看,“看看,着些都是爸爸为你流的血。加油炼丹啊。”张丰闻言心下就是一阵感动。
突然,鸡哥开口喊道:“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