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慈祥的镇长
微风轻抚众人的脸颊,连绵群山带来了和熙秋风,清爽干净,脾人心肺。
镇长站在高高的石阶上,他穿着一件绿色富人羊毛棉衣,目光像是望着众人,又像是望着众人身后的,那冷清的枫林镇。
镇长的胡须长长的,很久没有打理了,所以十分凌乱,那绿色羊毛棉衣上也有许多斑点与污渍,显得邋遢,但为人却十分精神,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艾斯菲尔德,你走吧。”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
原来嚣张的治安官在他面前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艾斯菲尔德点点头,转身便离去。
年过半百的老人慢慢从石阶下来,身旁的书记慌忙上前搀扶,那老人来到路德面前,他先是握住路德的手。
“你好,勇士。”佝偻老人只到得了路德胸口,在说话时,需要抬起头才能直视路德,即使这样,路德仍旧有一种被人审视,看穿的感觉。
“你好,夫人。”镇长又紧接着去握苏菲的手,苏菲本不想理他,将手藏在身后去,却被老人巧妙握住,只好翻着白眼,不情愿的说:
“我还没结婚呢,老人家。”
“哦哦,是这样吗?”镇长摸了摸头,故作糊涂说道:
“我看你们挺般配的,还以为你们说夫妻呢。哎,人老了,许多事情也分不清了。”
被戳中软肋的苏菲连忙笑着宽慰:“哪有,老人家,只是某些蠢蛋不知道情调罢了,哼。”
路德懒得理她,对镇长说:
“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事情很多呢,一件接着一件。”镇长摇摇头,似乎是忧愁太多,想要全部忘掉。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来说吧。”
进到大厅,一张拥有十几把椅子的会议桌映入眼帘,大厅内只有少数几人,但几人繁忙的工作仍旧使这儿变得火热。
两人找椅子坐下,而镇长则紧靠着两人坐下。
“无论如何,欢迎你们,从邪恶之地归来的勇士。”镇长再次对他们表示了欢迎,这一次,他显得激动很多。
“直到现在,我还不相信,有人能从那个地方或者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路德问:“你之前去过吸血鬼巢穴吗?”
老人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镇长了,说起来,当时正值年少时刻,倒也想过,去为帝国建功立业,用手上这几十个兵,去解决山林间的怪物……但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事到如今,我也是越来越明白了,我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强大,而枫林镇也远不如它看上去那么坚固……”
说着,眼中闪出忧虑泪光。
而这突然起来的情绪爆发倒是把两人搞懵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回答。
老人抹去泪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两位勇士,我不想瞒你们,这儿的情况很糟糕。
镇子上的人流失了一大半,留下的人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就是拖家带口,镇子的生产日常活动完全停止了,近一点的村子还好,远一点的村子根本就不敢派人来交税和售货,只能我们派人过去,但镇子里的军士,说实话,也没有多少了,那些吸血畜生袭击越来越频繁了,我们损失惨重,却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所以二位勇士,你们说的那个吸血鬼洞穴,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直视两人。
“我没必要骗你。”路德耸耸肩:“我们确实是从一个吸血鬼洞穴出来的,只不过洞穴内有一个很大的沼泽,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能进去,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镇长伸手制止了他:“不,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顾疑惑的两人,他深深叹了口气:“灾难不止来源于这儿,也来源于哪儿。”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窗外。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大白桦林吗?”
“没听说过。”路德摆摆手,苏菲也摇摇头。
“那是北境的一个地方,听说哪儿白桦连绵,令无数诗人与王公贵族赞叹不已,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在一个月前,帝国于灰风联盟在那里爆发了战斗,两者共同投入了数万人,他们称之为“真诚会战”,帝国胜利了,却要求我们征集更多的人手、物资过去支援,即使吸血鬼近在眼前,他们也不多看一眼,满眼只是叛乱的北境,阿莱克斯在上……哦,原谅我,几十年过来了,突然有些不适应……倘若他们再不管不顾,那恐怕不止有北境叛乱了,周边方圆百里,加上整个灰岩城,恐怕都要变成吸血鬼的拥地。”老人表情凝重,谈到帝国时,更多的还有愤怒。
路德苏菲面面相视。
有这么严重吗?
他们倒是没怎么了解当地吸血鬼,就之前那个巢穴来说,途中除了数名下等魔,就遇见了两位没什么威胁的吸血鬼,从规模上来看,那吸血鬼洞穴确实只算的上是流寇。
许是看出了两人的疑虑,镇长从桌上拿起木制水杯,喝了一口后解释说:
“艾斯菲尔德虽然尽忠职守,但他始终没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哎,二位,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年了,现在去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枫林镇,这几千人,数百个家庭,却要为帝国的不作为付出他们的一切,老朽实在是不忍心啊,望着这个我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朝着深渊滑去。”
老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紧接着说:
“这次吸血鬼来袭,绝对是百年来,最为严重的一次,我此前从未听老人说过,而在二十多年的执政生涯中,这种级别的失踪与突袭也是仅此一例,许多人以为他们只有几十人,或者几百人,甚至灰岩城的城主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吸血鬼绝对不止数百人,他们可能有上千人,甚至上万人,一个吸血鬼聚落,甚至是王国,就在这群山脚下,阴暗之地……”
“所以,我恳求你们。”镇长站了起来,紧紧抓着路德的手:
“所以,我恳求你们,勇士,为了帝国,为了人类,帮老朽,用你们的经历,说服灰岩城的城主与那些帝国官员,让他们派兵前来,消灭吸血鬼,保护帝国的子民。”
“这……”路德并不想接受。
老人见路德不太情愿,便让书记拿出一个包裹。
“这些都是老朽的私房钱,也有镇上仅存的一些公款,总共73第纳尔,倘若帝国真的派兵前来,并消灭了吸血鬼,那么等枫林镇重建后,老朽还愿意奉上300第纳尔作为酬劳。”
好吧,为了帝国,为了枫林镇的镇民,同时也为了可爱的第纳尔,路德决定接下这一委托。
“太好了。”镇长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佣兵问。
“待明天,从灰岩城来的商旅会带你们过去,商旅的队长是我的好友,哎,吸血鬼泛滥,这也是唯一一支愿意来我们这儿的商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