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维维很是错愕,不明白自己就是问个路,这大姨抽的哪门子风,这什么态度?!
初初下山的女孩子,自然是想象不到社会的复杂,更不会想到,有很多女孩子,额,不止女孩子,还有老妇女....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人,穿着外卖员的衣服,干的却是‘上门’服务。
确实,谢维维的长相放在大学城里,算不上出类拔萃,但是,这若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放在外卖员里,就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旁的长凳上,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旁若无人的吹着不着边际的牛批,看到这一幕,露出一个坏坏的表情。
稍微高一些的男人叫姜博译,腆着大肚子,脸上黑乎乎油腻腻,三十多岁整天跟死党钟营咨在一起厮混,也没什么正经工作。
有事没事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姑娘,你是在找家天下小区吗?”姜博译笑着上前,问道。
方才便是注意到这个清秀娇小的‘外卖员’,本就没有老婆孩子久久未尝肉味,已然有些心猿意马。
自己倒不会像那个大姨一样,觉得这个女孩子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见过哪个上门的不穿黑丝?
不穿裙子,不穿紧身的衣服,反而弄了一身宽大的衣服将整个人罩的严严实实?
你见过卖菜的把最烂最差的菜摆在最外面的吗?!
姜博译很有经验,断定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上门的那种,最多就是个刚刚入行的外卖员....嗯,脑袋还不怎么聪明!
钟营咨见状,立马明白了死党的用意,也是上前,跟其一起,一左一右成掎角之势,不动声色的卡住了女孩的电瓶车。
“对啊对啊!请问您知道在哪吗?!”谢维维闻言一喜,小鸡啄米似的连番点头道。
“当然知道!我们就住在那里,正好我们要回去,咱们一起吧...”
“好啊好啊!谢谢两位大叔!”
就这样,谢维维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渐渐远去。
而方才的大姨,自然是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狠狠啐了一口,道:“呸!不要脸!”
.....
“怎么了?没事吧?”出了这种事,司机赶忙停车过来询问。
饶是这司机师傅开了几十年车,阅人无数,便是在车上突发羊癫疯抽搐吐沫子的都见过,却不曾见过这般惶恐,像是见了鬼一般的模样!
“没事没事!师傅您去开车吧!这孩子就是做噩梦了!”朱明赶忙来到儿子的身边,轻轻摸痧其后背,低声道:“诚诚乖!诚诚别怕!妈妈在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心知这女人定是有难言之隐,司机师傅也不好多问,微微叹息便是继续驱车向前。
不多时,潘诚诚的情绪渐渐稳定,整个人又是昏昏欲睡。
“喂!老公?....你别上班了!赶紧过来!....儿子重要上班重要!....好!你要是不过来,咱们也别过了!”朱明恨恨的挂断电话。
“龙湖春天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公交缓缓靠站,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墨镜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早早就等在站台。
“是吴姐嘛?你好我是朱明!潘诚诚的妈妈...”朱明一眼便是认出了这个传闻中同事的表姐,笑道。
“你好你好,这就是诚诚吧,这孩子看起来真可爱...”吴姐伸手想要摸摸潘诚诚的小脑袋,后者却是像小兽一般,赶忙躲在母亲身后。
“这孩子怕生...”朱明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却是忍不住暗暗心疼,自己这儿子,出事之前,个顶个的活泼可爱,上蹿下跳,跟猴子一样!
哪成想,才短短半个月,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没事,没事,都能理解,咱们先走吧,大师已经等了挺久了...”吴姐浑不在意,瞟了一眼跟在母子二人一起下车的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自然就是李见峰,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吴姐’的目光,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是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打开‘缺德地图’,看了看方向,随即离开。
“要不要等等我爱人?我爱人已经在路上了...”
朱明也是无语,自己那个老公,潘天贺,农村出身,现在考进了单位中,算是‘飞黄腾达’,不知该说其努力上进,还是该埋怨其太过‘圆滑’。
从刚刚进单位,就一个劲的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个劲的往上爬!
领导吃饭无论多久都在身后陪着,领导喜欢喝酒,自己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能硬生生抠出一千五给领导买‘台子’!
不过也算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二人前后脚进单位,到现在已经十多年,自己还只是个科员,而丈夫,早就混成了办公室主任。
最近这段时间,听闻直属领导可能要‘病退’,这家伙便是一门心思扑上去表现,现在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要不然咱们先进去吧,让大师久等不好...”吴姐不经意的四下打量,凑近了低声说道:“你家孩子现在情况不太乐观,要不然咱们先过去,你给你爱人发个定位?”
“好!好好好!”一听到儿子的安危,朱明便是乱了阵脚,赶忙答应道。
其实自己一直都不怎么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自己跟这‘吴姐’是第一次见,就知道她是办公室老赵的表姐,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情,后来找了这个大师,药到病除!
放在以前,即便自己跟老赵是好姐妹,这种事情也是不信的。
但是现在,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不由得病急乱投医,只能这么办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旁边不远的一个小区,丝毫没有察觉到,方才在站台上,跟着朱明下车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偷偷跟了上来,不时的找掩体躲避一下身形,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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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二人进了一家‘会所’。
这会所就开在小区里,没有门头,装修的古朴别致,处处可见的原木风和佛像,空气中是淡淡的檀香味。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僧袍’,背对众人,盘膝坐在大厅正中的蒲团上。
“这位就是德仁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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