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挣脱束缚,更多的藤蔓如同洪流般狂涌而至,瞬间缠绕住了苏沐的身躯。
他的身体被茂密的藤蔓无情地吞噬,手中的镰刀也不由自主地滑落,砸向地面。
顷刻间,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将他完全包围,形成一个翠绿的巨大球体,彻底遮掩了苏沐的踪迹。
在那翠绿的囚笼中,暴食不断的挣扎着,以至于他的呼吸声在藤蔓的挤压下变得越来越微弱。
“无用的挣扎。”多蕃无情的嘲讽道。
“哼,暴食只是不爱吃素。不代表暴食不吃素。”绿色的囚笼里传来暴食的怒吼声。
暴食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调动体内潜藏的力量。
突然,一股强烈的意志从苏沐的心海中爆发,他的皮肤开始闪烁出深厚的灰黑色气息,与藤蔓产生了奇异的对抗。那些疯狂的藤蔓在接触到这股力量时,竟开始缓缓萎缩。
暴食紧握拳头,用力一挣,身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冲破了藤蔓的束缚。
镰刀在地面颤动,感受到主人的呼唤,它跃起,穿透藤蔓的封锁,重新回到苏沐手中。
他挥舞着镰刀,斩断了最后一根束缚,巨大的绿色球体破碎。
暴食抬起右手,掌心的那口大嘴吐露出黑色气息,几条触手从中钻出径直刺向那道绿色的护盾。
多蕃显然没有意识到暴食的反攻,急忙操控着藤蔓去阻止,可那些藤蔓都被苏沐左手上拿着的镰刀拦了下来。
火焰自镰刀上喷泄而出,将上前阻挡的藤蔓烧毁一空。
“你就算拦住了我,也绝不可能打破我精心准备好的护盾。”多蕃嘶吼着,可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惊恐。
触手接触到护盾的瞬间,大片灰黑色气息顺着触手席卷向护盾。
“护盾?味道会怎么样呢?”暴食干笑着,脸上的筋疲力尽显而易见。
“不!”
暴食的触手扎在护盾之上,几乎就要突破护盾的保护。
一股接一股绿色的能量波动从护盾上被暴食的触手所吸收。
这时,多蕃才意识到暴食的能力有多么诡异,更何况这里是自己的心房,它最不具备攻击力可以战斗的地方。
从始到终,它都不应该小看暴食,毕竟是一位主宰,哪怕是曾经和过去,也不是它可以仰望的存在。
不过,到现在,还不拼死一战的话,它就真的死了。
这时,多蕃似乎想到了什么,诡异的笑了笑。
“只可惜,你们也仅仅只能走到这一步了。”本来不想动用这一招的,可眼下的情景根本不容它再大意。
暴食和苏沐还在心想着对方怎么莫名其妙的。
这时,暴食操纵着苏沐的身体,突然整个人的呼吸都被压抑了,拿着镰刀的手被迫丢下武器,捂向脖颈。
自己怎么会呼吸困难,毕竟是苏沐的身体,苏沐和暴食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感觉。
立刻动用全身的诡异之力,寻找异样的地方。
多蕃趁此机会,一记藤蔓将苏沐击飞了出去,暴食也被迫停止了吸收护盾的力量。
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后,半跪在地面上,看着即将突破的护盾,暴食压抑住那股疼痛感。
“是…什么时候,中的招?”暴食颤声说道。
“哦,不如仔细回想一下好了。”多蕃再度凝聚出一道分身,从墙壁中钻出,踱步走到苏沐身前。
暴食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异样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是肺部,来自于肺部,悄然内窥苏沐的身体,在那肺部,竟然奇怪的木质化了,甚至已经有一小部分的肺部直接变成了木头。
不仅仅只有苏沐,包括整个多蕃覆盖的地域内,所有人或是诡异都奇怪的上演着这一幕。
此刻,多蕃的身体里,不仅仅是苏沐一个人,穆羽等一干人也找到了梓木出现的缺口,正连接着多蕃的身体。
没有在外界发起攻击,还心系苏沐安危的几人便直接走了进来,刚刚解决了众多挡路的梓木,突发而来的疼痛感立刻侵蚀到几人的意识。
“这是……”穆羽捂着胸口,压制这股疼痛,很快意识到了这股疼痛来源于自身的肺部。
抬头望了一眼周围,同样发现了李卓等人一样有或轻或重的症状。
显然不仅仅是他有这股异常的状况。
“穆前辈,我们……”李卓的脸上因为疼痛而导致惨白。
穆羽抬手示意,打断了李卓的说话,他也正在想,他们是怎么中招的。
在高校外,大战中的白云帆和司长洪同样身感疼痛。
两人的情况都不好看,白云帆的长枪在与司长洪的触手对碰几个回合后,就被对方的触手上的毒液所腐蚀。
终于,在最后一记横扫后,长枪隐隐发出一道不甘的龙吟声,彻底断裂成两截。
在司长洪的攻击下,自己的小腹更是被白云洪的手上的利爪穿过,现在也只是被寒气所冻住,防止失血过多。
司长洪也不好受,同样身为毁灭级强者,自己的左臂在刺穿白云洪的小腹后,竟然整条左臂都被寒冰覆盖。
无奈之下,为了不影响战斗,只好把自己的左臂整条胳膊齐根斩断。
两人原本还要无休止的打下去,可紧接着身体里传来的疼痛直接让他们手中的动作一滞。
本以为是对方下的黑手,可当两人同样抬头,看向对方的同时,却是直接懵逼了。
“不是你吗?”
“不是你?”
最后,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多蕃巨大的树影。
“该死的。”司长洪在原地留下一片黑雾,整个人的身影隐匿其中,彻底消失。
白云帆压根没有再想追下去,见司长洪逃走,反倒是舒了一口气。
“大意了,这个司长洪竟然这么难缠。”下一刻,白云帆干咳几声,咳出一口殷红的血迹。
还好,自己在拼死之下还留下对方的一条胳膊。
不过自己又能好受到哪里呢,自己武器被毁,而且伤势…肯定会被灵儿指责一顿。
不过,想到灵儿,对啊,自己还要带着她去看海呢。
另一边,转动着轮椅的佝偻身影,满面沧桑的看向多蕃。
“怪不得没进来,原来是你这个老疯子。”老余喃喃的同时,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拿出一块手帕将嘴角擦了擦。
“咳咳—”
“是肺出了问题啊。”老余满目期待的看向巨树。
“看来老小子是死是活就要看你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