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红乍扎跟我说的,十二个时辰之后找他拿功法,算算时间已经超过。
于是我翻开无字黑书,又沉入了那个洞窟之中。
洞窟里还是那个老样子,红乍扎见我来了,问我,“现在积蓄多少个灵力了?”
“八个半。”
“嗯,你经脉穴位中的能容纳的灵气,比我想象中的多。对别人来说是好事,根基稳固,实力夯厚;对你却不是好事——修炼太慢。”
这个我倒是承认。
“前辈,《纳灵功》翻译的怎么样?”
“已经完成,给。”
红乍扎扔下来一个玉板,跟黄乍扎之前给的入门功法玉板差不多,只是少了那个凹槽。
“这个怎么用?”
“把灵气凝聚在手上,触碰到玉板就可以了。”
“感谢前辈。”
“等你解开我身上的三道枷锁,我的《食血咒》也给你,你要努力。”
“我明白。”
我拿着玉板退出了洞窟。
至于红乍扎提到的解开枷锁的事情,我答应的很利索,但并不打算全力以赴。万一解开束缚,他们三个怪物现世,以他们的秉性,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事。
拿点好处得了。
思绪回到现实世界,在床上待了这么久,该去洗个澡,今天还得搬家呢。
还没出去呢,就遇见了马十三和宁桓回宿舍。
“哎,阿康,两天没见你,干啥去了你。”宁桓刚洗漱完,看我疲累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怕不是祸祸小姑娘去了?”马十三起哄。
我嘿嘿笑着敷衍过去,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扔掉了所有以前买的廉价劣质的衣服,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现在手里有小两万块,当然是买新的啦!
课本我都用不到了,就留在原地,自会有人来捡走。
收拾完,货拉拉已经到宿舍楼下,我跑了两趟,把所有东西装上车,然后坐上车离开。
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四年前我不知道,现在我仍然形容不出来。我的大学生活几乎与冯温的恋爱经历完全重合,现在也一同丢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车子开进洪安家园,此时不过下午三四点,魏可欣竟然已经在单元楼下等着了。
“你不上班在这里干嘛?”我虽然告诉她下午搬家,但没有让她来帮忙,行李不多,不必麻烦。
“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嘛,反正老陈不会扣我工资的,早退也没什么的。”魏可欣有恃无恐。
“那就来帮忙吧。”我笑道。
我把所有行李一件件搬下来,结清了货拉拉的钱,魏可欣吃力地把我的行李箱往台阶上抬,我赶紧接过,四目相对之时,我有感而发的对她说:“魏可欣,你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个好朋友。”
魏可欣愣了一下,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说:“瞧你说的,我还应该感到万分荣幸呗?快搬吧你。”
“你放着,我来就好。”
魏可欣帮我拦着电梯,很快我们就将行李都搬到了租的房子里。
“我突然觉得,住这样的房子也挺好的,起码看上去比公寓更宽敞,要不我回头跟老Baby讲一下,把你旁边这个主卧租下来?”
“使不得,你家老Baby要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搬到这里的,说不定一生气就不要你了。”
“切,谁说我是为你了,不害臊,我就是喜欢这房子。”
“你要是住这,你的老Baby过来找你的时候碰上我,不得尴尬死。”
“也对哦,老Baby不希望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魏可欣说完这话,黯然神伤。她其实挺可怜的,做着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她得到的,也不过是衣食无忧罢了。
“别想那些事了,等我收拾完,我请你吃烤鱼怎么样?”
“好啊,人家中午十二点吃了饭,现在早都饿了。”
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里就有了家的样子,一些我没有带过来的日用品,我打算吃完饭顺路买。
“走吧,去吃烤鱼。”
“好耶,吃饭咯。”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烤鱼店,但是不巧的是今天早早就关门了,于是魏可欣选择了旁边的一家火锅店。
菜品一个个端上来,我们都饿了,所以胃口还不错,我本来要点果汁,被魏可欣换成了小瓶装的白酒。
“只有娃娃才喝饮料呢,在我们那,姑娘们喝酒都是对瓶吹。”魏可欣放出豪言,我并不怀疑,因为我班里就有一个本地女生,在一次团建上,车轮战,硬是喝趴了五个男生。
喝着小酒,吃着火锅,确实是人生一大快事,何况对面坐的姑娘也还算漂亮。
我来了兴致,端着酒杯,就要现场作诗一首,魏可欣不信,扬言要是我成了,就许我一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机会。
我摩挲着酒杯,想起我和冯温破碎的感情,以及这些天来我做的蠢事,正如雨中被飘忽打压的枝叶,又冷又可怜。
“暮雨降新枝,花落柳低垂。寂寂栏杆湿,谁将点红追?”我念出两句,惹得魏可欣啪啪鼓掌。
“可以啊你,继续。”
我借着酒劲,打量这眼前的姑娘,多青春美好啊。我所有难言的罪恶都过去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光,接下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吧。
“且随春风去,何必念旧晴。一朝风雨后,大道又澄明。”
“好!有气势。”魏可欣喝酒上头,隔着桌子用手指点我的鼻子说,“我读书少,你总不会是抄别人的诗,来故意套我的小秘密吧?”
“小心烫。我这烂诗一首,算不得什么,来,干杯。”
“别呀,说好的,你快问我吧。随便问什么都行。”魏可欣摆出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
我眯着眼睛,一般男女之间玩这种游戏,无外乎男女之事,但我不想惊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于是随口道,“可欣,今天穿什么颜色内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