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读到的信息,应该是这三个怪物的“判决词”。
判决词上说,他们歪魔邪道,为祸乡里,屠杀村落,被正道人士拘捕,封在“封天印”中,放逐虚空。
据说,“封天印”有个特点,那就是内部结构及其稳定,封印在其中的恶魔,任你修为再横,也不能从内部突破;同时,从外部破坏起来,又极容易,而一旦从外部打破,里面封印的恶魔也会身死道消。
受制于那个世界“德”的教育,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沾染杀戮,于是,正道人士就研究出一套拘捕-封印-放逐的玩法——反正到了虚空,无所不在的虚空乱流能轻易从外部撕碎“封天印”。
我手上的这本无字黑书,就是一个封天印,不知道为什么躲过了虚空乱流,也不知道为什么传送到地球上我的世界,更不知道封天印本来就是一本黑皮书,还是到了地球以后自动演变成的形式。
总之,我明确知道了,这无字黑书,是关押三个异界恶魔的阵法监狱,不但不用担心这三个家伙“越狱”,还能轻易掌控者三个家伙的生死。
嗯,安心多了。
至于这三个异界恶魔的“简历”,“判决词”中亦有记载。
三个异界恶魔都属于一个名为“乍札族”的种群,以其他种群为食,因而常有争端,被正道人士反复清剿,据说这三位,就是乍札族最后的余孽。
乍札族的“食”,并不是上锅蒸完了上桌吃掉,他们的方法很有特色,而且各有不同。根据吃的方式不同,整个族群演化成三支。
聪明的朋友一定猜到了,就对应无字黑书里的三位。
最凶残的是红乍札,以人的血肉为食,击败或杀死敌人后,他们能用秘法将敌人的血肉骨骼脏腑,统统转化为修炼所必须之物—灵力,然后尽数吞没,只留一句遇风即散的干尸。
最狡猾的是蓝乍札,他们主修精神力,吸取人的心神、灵智,受害者四肢健全,却会变成无知无识的傻瓜;更有甚至,一旦被蓝乍札种下“精神豆种”,就会成为蓝乍札的傀儡,平时宛如正常人,一旦接到蓝乍札的指示,就是依言做事,给正道人士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最龌龊的是黄乍札,他们没有强大的力量和精神力,却将阴阳之气玩出了花,这里的阴阳之气并不指男女,而是活人和死人。他们躲在暗处,趁人不备,吸食活人的阳气;及至人死,在阳气消散之后,又吸食死人的阴气,干了不少坏人清白、抛人坟墓的缺德事。
这三个乍札分别有自己的名字,红乍札名为吉中,蓝乍札名为福朱,黄乍札名为善尤,为了朋友们看的清楚,以后还是称他们为红乍札、蓝乍札、黄乍札。
从这些信息的直言片语中,我能感受到那是一个能够修炼的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要是我能够修炼就好了。
我尝试抱着无字黑书再次躺下,希望能再次进入到奇幻的梦中世界,可是尝试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我甚至学着电视剧里,给无字黑书上滴了一滴我的血,封皮上的血珠文字不动,就像正常的书页,而滴在第一页的血珠,却在一道微弱的白光过后,渗入纸张不见,前后不见丝毫血色。
真的有古怪?
既然封皮和内页对血珠的反应不同,那我摸着内页入睡,是不是就能入梦?
我躺在床上,手放在翻开的第一页上,闭上眼睛静静期待,也许是我真的困了,也许是我用对了方法,反正忽忽悠悠的,我又入梦了。
我看到一片树林,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下,梦境如此清晰,清晰到我能看到灰尘在阳光中显露出痕迹。
在一棵大树下,一对男女衣衫散落,旁若无人,女子双手扶着树,雪白的肌肤在夕阳下朦胧透亮,闪着光泽,秀发被汗水打湿,一丝丝粘在脖颈上,她秀眉微蹙,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身后的男子发现了我,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他干枯瘦弱的的胸膛,根根肋骨分明的皮包骨,仿佛碰一下就会散落。
我愣愣的看着两人,其实主要是看那个女生,她太漂亮了。忽而像是结束的,男子把女人往地上一丢,我看他时,哪是什么骨瘦如柴,竟是精壮的很!他朝我邪魅一笑,披了一件黄袍,转身远遁在山林中,我赶紧去追,发现他已经无影无踪,山林变色,我的眼前一黑……
我又回到了洞窟之中,黄乍札开口了:“小子,我已看出你没有灵力,我教你修炼,你救我出去,可好?”
“我不需要,我不修炼,一样在我的世界活的很好。”
“可是有了远高于人的力量,你可以活得更好,刚才的场景…你还记得吧?嘿嘿嘿。”
我立马意识到,刚才的梦境是黄乍札有意为之,他们能控制我的梦?
”不错,在你进入这方天地时,我能接触到你的意识,给你编织一个美梦。那妞儿美吧?有了力量,那种妞儿多的是。”黄乍札得意的解释道。
仅仅解开了一条藤条的束缚,这头黄乍札就能影响我的梦,真不敢想象全部解开之后,他的能力会离谱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反过来害我?我不敢赌。
我想到封天印外部脆弱的特性,想要以此要挟黄乍札教出修炼之法,但想到修炼一途,我毕竟是个新手,日后免不了向他请教,现在威胁他,难保他之后不会给我挖坑。
”确实不错。”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