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祖道运起全身功力誓死抗争,强大的剑意直接将他震跪于地,强聚的功力全在剑意下崩散,膝盖碎裂的声音传来,毫无抵抗之力。
“你……你……剑……剑……”刚看清残影,剑守一已经退了回去,又立在原来的位置,陈祖道奋力将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想阻止崩血之势。
“善恶到头终有报,暗算无常死不知。”剑守一收剑入鞘,走到即将命终的陈祖道面前,蹲下附耳小声,“陈祖道,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陈祖衣、白头翁、尉剑廷等人都是我们害死,今夜血洗狼居胥山也是我们一手推动,你有何感想?”
“奸……奸贼!”陈祖道已经看不清眼前模糊的身影,想伸手去抓剑守一,意识上动了,其实根本无法抬起分毫,完全无能为力。
“天道有常,报应不爽。陈祖道,当年你奉乾坤门之命残杀无辜,今日剑守一亦奉乾坤门之命灭你陈家,世事轮回,徒留一叹。”剑守一抬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旋,脖子断裂,脑袋滚落尘埃,魂归九泉。
“平生正直无私曲,自有天公公道时。临崖勒马收缰晚,船到江心补漏迟。青山不改今古明,绿水长流是非洗。善恶到头终有报,暗算无常死不知。”一手提着脑袋,一手拖着无头遗体,剑守一大步踏回,走向陈家族地。
“剑守一!”
一道血染身影发出惊呼,停下脚步,他虽然还没看清剑守一提着的脑袋是谁,拖着的遗体又是谁,但绝对是极其重要的人物,否则没必要带着,刚血战逃脱围追堵截的他怕了。臧洪等很多族人死在乾坤门手里,他已经不抱任何期望,现在唯一有希望逃命的恐怕只有自己。
“臧文公,你来的正是时候。”剑意一起,剑守一放开脑袋、无头尸,身影一晃,只见一道剑光闪耀,再退回时,还没有落地的脑袋、无头尸已被抓在手里。
不堪一击!
右手提着陈祖道、臧文公的脑袋,左手抓着陈祖道无头遗体,没有沾染丝毫血迹的伟岸身影继续前行。
“家主!”
“剑守一!”
行不多时,陈祖舜一群人出现在剑守一前路,露出极其震惊的神情。
剑守一阻断了他们的前路。
杀喊声、惨叫声、求饶声等隐隐约约从不同的地方传来,面对乾坤门的攻击,再多人都没用,蝼蚁就是蝼蚁,一脚踩死一片。
看着失去左臂、满身鲜血的陈祖舜,众人无不持剑戒备,双手一放,两颗脑袋滚入草丛,无头遗体倒在脚下,剑守一负手道:“陈祖舜,上命难违。”
“剑将军,你我同是天泰之人……”
“不好意思。”剑守一打断他说话,“我现在是乾坤门之人,和天泰没有任何关系,不用套近乎。”
“剑将军,乾坤门残害无辜,你真要助纣为虐?”陈祖舜阻止了其他人动手,军中第一高手,就算聚众能胜,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做到,后面的追兵很快就会来,一战绝没有生路,毫发无损取了陈祖道、臧文公人头,绝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无辜如何?不无辜又怎样?该死的时候,同样束手就戮。大家江湖打滚这么多年,不是杀人,就是人杀,你剑下不全是该死之徒,剑某亦然,多一两个或多一两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走到今天,剑守一已经不是剑守一,你们陈家功劳匪浅,恩怨情仇,今朝了断。”
“剑将军,我知道你不是残杀无辜之徒,所以没有像其他乾坤门之人那样追杀老弱妇孺。你要杀我没有关系,只要你能放妇孺离开,陈祖舜束手受戮,绝不还手。”陈祖舜丢弃长剑,单膝跪地,“念在出身天泰,同胞一场,还请剑将军高抬贵手,给陈家留下血脉,陈祖舜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将军大恩大德。”
“祖父。”
“四伯祖。”
陈祖禹断后,可能已经死了。
陈祖舜阻止了陈靖良、陈靖成等小辈扶他,双膝跪地挪向剑守一,一步一叩首。
剑守一扫视人群中的女人、孩子,有的人已经抽泣起来,似乎预感到不会有生路。他静静站着,等待陈祖舜来到他的面前,跪在脚下拜他。
一连磕了十多个头,没有异动,剑守一伸手将他扶起,道:“尔等也非奸恶之徒,剑守一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你留下受戮,我放两脉子孙离开。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天涯海角,别怪剑守一屠灭尔等两脉。”
“多谢剑将军。”陈祖舜又磕了三个头,起身回望了那些后辈一眼,“去找扬山他们,逃命去吧!”抬掌引剑入手,旋脖溅血,倒落尘埃。
“祖父、祖父。”陈靖良奔了过来,抱住祖父遗体流泪,早知今日,两脉就不应该回狼居胥山。
剑守一提聚功力,将剑意凝实,化为一道小小剑气,递给陈靖成,道:“往前直行,破开阵势就可以离开。狼居胥山南、东两个方向有天家、地家之人,好自为之。”
“多谢将军。”陈靖成小心翼翼接过剑气,对其他人一招手,大家急忙绕过剑守一逃命。
“你可以走,遗体留下。”
剑守一一个眼神,后面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虽不愿意,陈靖良不想再生事端,不得不放下祖父遗体,追着家人的脚步远去。
望着众人的背影消失雨夜,剑守一剑指一划,切下陈祖舜脑袋,三颗人头堆在一起。
老弱妇孺!
他不想走了,一掌拍在地上,剑气反射而出,连创己身,嘴角见血,他就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望着看不清的远方怔怔出神,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他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剑守一。
看着脚边堆集的人头,逃命的陈家之人不敢招惹他,慌不择路逃跑,恨不得眼前有传送门可以直接出海。
看着脚边堆集的人头,乾坤门追杀之人也不好意思再使唤满身鲜血的他,任由他坐在那里。
这一夜,狼居胥山注定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曾经辉煌不可一世的天泰三大世家之一,或许高辛除名,成为历史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