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天地情交给他的头发,剑守一慢慢靠近别庄,没有贸然进去。
别庄看起来很干净,肯定一直有人打扫,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在外面转悠还可以解释,一旦进入,被发现则百口莫辩,尤其是在天地情离开忘神山的情况下。拿到东西之前,必须谨慎。
几分钟后,来到别庄西侧,头发终于有了反应,脱手而出,插在外墙上。
剑守一扫视周围,没有人,大步走过去,抬掌往头发所立地方一抓,一块不可能是墙壁部分的异石抓在手中。
运起功力,试了几次才小心翼翼将异石捏开,一个矩阵从石块中出现,头发飞了过来,穿过矩阵已经解开,里面是一个小木盒子。
压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剑守一慢慢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盘,应该就是天地情要交给他的东西。
拿到这个,真的就可以离开了吗?
必须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再次望了一眼四周,他来到茂密林间深处,坐在一块大石头后边,取下长剑拧开剑首,从里面倒出一个防电子检测小盒子,输入密码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小设备。
启动设备,他将盘放在上面读取里面的数据,画面随即投影出来,看起来像是一个会议室。
镜头慢慢转动,扫视在场之人。
会议桌对面依次是丰门前门主石老太爷、观门前门主赵老太爷、解门门主臧文公、五宗世家宗则、陈涉世家陈祖道。
上首坐着乾坤门孤哀子、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子及停在那里的银色云轿。
会议桌(镜头)这一边,由远及近则是三王世家王老太爷、离门前门主孟老太爷、节门门主司马进。
镜头转向左边,是坤门江川子、乾门浮沉子二人。
看到这里,剑守一身子不觉一颤,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传言中三十二年前(天泰274年)乾坤门召集的三大世家、六大门派会议,最后只有陈祖道、宗则、臧文公、司马进四人活着回去的那个会议。而其他人,陈、宗、臧、司马等人声称并没有赴会,最后判定下落不明,至今没有一个结果,三大世家、六大门派之间的隔阂便是因此而起。
镜头所在位置之人,应该是镜头里没有出现的休门前门主李老太爷,胆子真大。只是奇怪,既然开这个会,不可能没有人检查,以李老太爷的修为,不可能隐藏摄像不被察觉,还能将视频保存下来,甚至交给了天地情,被自己拿到,完全说不通。
这一年,也是天泰剑圣消失武林的那一年。
而次年,也就是三十一年前(天泰275年),发生了震惊高辛的赵正书事件,满门诛戮,牵连无数。
天地情猜的不错,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这就是他“自愿”加入乾坤门的唯一目的。
没有人说话,镜头移转中,不少人不时将目光投向云轿,当年属于天地情的云轿。
过了两分钟,王老太爷起身对云轿拱了拱手,道:“天先生,这么急召集我等前来一会,不知有何要事?”
“王老家主稍安勿躁。”云轿中传来的并不是天地情的声音,“在下兰台,在此有一件事向在座诸位公布,乾门孙少爷决定闭关修炼,自今日起,由在下代表乾坤门执掌武林公约,负责高辛俗务,希望各位能一如既往协助乾坤门维护高辛武林秩序。”
“兰台公子,也就是说,召集三大世家、六大门派开会的并不是天先生?”王老太爷扫视在场的世家、门派之人,眼神明显有异。
“孙少爷代表乾坤门,我们也代表乾坤门,在王老家主看来,这中间还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王老太爷对云轿拱了拱手,“请恕老夫无礼,我等是赴上一任高辛俗务负责人之约,不是赴现任高辛俗务负责人之约,如果天先生不在,请恕王某无法奉陪。”
“噢?王老家主这是觉得兰台不配负责高辛俗务啰?”
“公子恕罪,武林公约执掌者一向由乾坤门指定,老夫一介凡夫,岂敢质疑乾坤门的决定。”
“既然没有意见,请老家主坐下。”
王老太爷并没有坐下,而是继续发问:“不知诸位高贤可否告知天先生在何方?如果在门里,不妨请先生前来一会。俗话说有始有终,乾坤门换俗务负责人,我等恭敬领命,但约出自天先生,我们也是赴天先生之约,天先生不参加会议,似乎说不过去。”
“放肆!”孤哀子拍案而起,“王老家主……”
陌生中年男子抬手示意孤哀子不要说话,慢慢看向王老太爷,道:“天地情先生是不是和老先生说了什么?”
“倒没什么。”王老太爷看向气怒的孤哀子,语气平静,“只说孤哀子前辈脾气不大好,若有失礼之处,让我等多担待。”
“你!”孤哀子怒指,最后不过一拍桌子坐了回去。
“就这么简单?”中年男子缓缓道,扫视会议桌众人。
“就这么简单。”王老太爷对他拱了拱手,“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告辞,请。”
没有人说话,王老太爷看了众人一眼,丰门前门主石老太爷也站了起来,含笑对众人拱了拱手,一看就是准备跟着离开。
没有人阻止他们,会议室门打开的一刻,只见两掌似幻影一般连拍,王老太爷抵挡不住,蹬蹬退了回来,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起来王老家主与素白丁一战的旧伤至今未痊愈,既然如此,何必动手动脚,还是坐下喝茶歇着吧。”
王老太爷冷着脸坐了回去,他都不敌,石老太爷当然也只能退回去坐下。
这时,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是剑守一已经认识的银光界大小姐梅兰竹,身边跟着侍从容九,反手将门关上,刚才击败王老太爷的人并没有现身。
“呵!”梅兰竹随手拉了椅子坐在云轿旁边,扫视众人,“过去这么长时间,这是已经开完了,还是没开始啊?我看有人根本不服乾坤门的管教。”
“兰台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赵老太爷敲了敲桌子,武力相胁,会无好会,“除了乾坤门与三大世家、六大门派,难道还有外人不成?”说着,看了中年男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