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城堡外面的动静,鹰钩鼻子的郁金香男爵停下了自己浇花的动作,他看向了门外,深沉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陡然间,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自己曾经布置在了他管辖的领地里的委托。
随后他向着身旁的侍从打了声招呼,让他去通知卫兵,放门口的佣兵团进来。
“看来最近应该是安全了。”
像是一个忧国忧民的领主应该做的,郁金香男爵格外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上一任妻子死在了他的城堡里,他至今都在隐隐心痛,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病,郁金香男爵常年会宴请周围的领民来自己的城堡里做客。
甚至是一度不惜花费多余的税款,请佣兵团守护自己的城堡,以图睡眠的安稳。
因为这个毛病并没有祸害到周围的百姓,反而是让他们尝到了甜头,郁金香男爵不仅是没有受到人民的排挤,反而越发受到欢迎了。
但是。
事实难道真的就如同人们看见的,那么简单吗?
郁金香男爵所作所为,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贵族,会做出来的。
金色玫瑰佣兵团的冒险家们刚一走进了城堡,就从郁金香男爵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格外诡异的氛围。
用句通俗一点的话来形容,“衣冠禽兽”“不伦不类”,或许更加恰当一点。
他仿佛光是在浇花,就像是一个上帝开下的“玩笑”。
汤俭民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其余人是不是这样感受到的,但他的内心中却将郁金香男爵和自己心目中的第一次穿越时遇见的“邪教徒”画上了等号。
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世界的“差异”。
人与人之间,或许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谁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老牌贵族到底做了些什么?
反正,汤俭民下意识的就将他当成了一只游戏“BOSS”。
“外地来的吗?”
像是又恢复了一个人时的节奏,郁金香男爵将自己面前的水壶又一次的从地面上艰难的提了起来。
或许是出于亲切的需要,他十分耐心的问了一句佣兵团的来历。
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面前这一路人马的记忆。
“是的,男爵阁下。”
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自己“吟游诗人”的情怀,卡利应承下了佣兵团和男爵之间的交流工作。
在吟游诗人的印象中,贵族都十分的爱好面子,他们手头流露下来的工作,即便是报酬丰富,却也有容易和艰难的分别。
就算是这一次的委托,已经写的十分的明确了。
但“保护”本就是一次细心的活计。
向着郁金香男爵展现自己的耐性,或许能够让他留有一个好印象。
“不错的小伙子。”
十分刻板的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卡利,郁金香男爵手头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他十分粗犷的叹了一口气。
佣兵团之中的奥夫和精灵令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代表公国参加过的战役。
那时候他也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好小子。
只是现在,他却为妻子的死讯,而黯然神伤。
想到这里,郁金香男爵的手握紧了一点,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松开了。
他继续说道:
“自从我的上一任妻子死后,我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我经常在床铺上辗转反侧,仿佛是听到了我过世妻子的呼喊,我时常因此而感觉到时日无多,但却只是失去了安睡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都是外面来的人,但也看见了我治下的土地,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我的城堡里陪我住上三天,唯一需要保证的,就是我的睡眠。”
“看你们经验丰富的模样,这一点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说完,郁金香男爵深沉的眼神看向了面容惊讶的一行人,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意思。
但冒险家们却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难道面前的贵族,真的只有这样简单的邀请吗?
不只是汤俭民,就连奥夫,玛丽娜都犹自不敢相信。
但卡利却是不慌不忙了起来,他朝着面前的郁金香男爵鞠了一躬,随后说道:
“这是我们的荣信,希望我们能够与您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友好相处。”
说完,他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队友,让他们稍安勿躁。
“……去找城堡里面的佣人吧,他们会为你们安排住所的。”
“但记住,在我的城堡里,所有的都要听我的安排。”
“我希望你们离开了以后,这里依旧还是原本的样子。”
像是完全忽略掉了卡利向着其余人暗示的动作,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贵族,郁金香男爵即便是真的有所动作,也不会让人简单的猜测出来,他只是将水又一次的浇进了面前的郁金香花田里,随后向着佣兵团的众人,提点道。
“知道了。”
缓慢的带着其余人退出了郁金香男爵把手着的郁金香花田,卡利没有抬起自己的脑袋,他看见了前来接引的护卫。
随后,在护卫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往城堡里面走去。
“……小聪明。”
默默的嘀咕了一句,郁金香男爵从接待众人的伊始,就没有改变过自己面容上的表情,他举着水壶的动作格外的稳健。
即便是在众人面前露出过不便的模样,却像是毫无影响。
在一行人离开了郁金香男爵堡的门口了以后,郁金香男爵堡在男爵的控制下,宛若是一座阴森的古塔。
谁也不敢说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感受到了郁金香男爵的“亲切”的冒险家们,却因为男爵堡里的装潢,而惊叹不已。
“……”
虽然格外的有素质,但除了卡利的神色淡然以外,其余人都忍不住在佣人们的带领下,左顾西盼。
老牌贵族和年轻的贵族有着决定性的差异。
即便是家徽和黄金的摆设,都暗藏着格调。
汤俭民默默注视了一眼自己左手边的家传长剑。
即便是上面已经有了被磨损的痕迹,但是汤俭民却依旧可以看出上面“暗红色”的血迹。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