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
汤俭民考虑了一下,嘴角发青,身上没有暗伤,的确像是人投毒所致。
但是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投毒”?行凶的时候,又为什么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乃至是为什么要逃去“小树林”?他计划的逃跑路线又是什么?
汤俭民暂时也无从得知。
他知道的消息不比面前的众人,同样也不算是多。
“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客栈的人都召集过来,我需要挨个问话!”
眼见面前的江湖中人似乎又按奈不住了,衙役十分痛快的以自己身上的威慑力,试图命令其中的一二个。
“......知道了!”
被衙役的注视盯得抬不起头来,剩下的三个江湖中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顿时作猢狲散。
“还有你,你也给我去帮忙!”
见汤俭民还在愣神,衙役顿时气恼不已,他看着汤俭民的脸越发黑沉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向着他高吼道。
“啧,知道了。”
差点直呼“末将领命”“好大的官威啊”“不就是个小衙役吗”等诸如此类的真心嘲讽语,汤俭民学着古代豪侠拱了拱手,立刻离开了现场。
“……也不知道为什么?”
眼见自己的命令已经被旁人接受了,衙役摸了摸下巴,兀自嘟囔了起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屋子的顶上,一个人影四肢紧紧的抓在了屋子的顶上,看完了衙役还有其余人的反应后,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眼见三位江湖中人已经去找客栈的老板娘还有店小二了,汤俭民歪了歪脑袋,总觉得似乎还有一人下落不明。
他立刻转头看向了自己所住房间的旁边的一间房。
眼珠子转了转,用手敲了起来。
砰砰砰!
“外面出事了,里面的是不是头蠢猪啊,赶紧起来了!”
没错!
也就是那个汤俭民原本看见的富贵公子哥没有见到人影,就连他带着的京巴都没有见到叫唤,考虑了一下,汤俭民将第一位嫌疑人,定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就算是害怕,那不是更不应该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面吗?
难道就是凶手?
“谁啊?谁敢嘲讽本公子是‘蠢猪’?阿爷,赶紧给我咬他!”
差点就被富贵公子哥的推门给推倒在了地上,汤俭民还没有来得及退后,就被他放出了的京巴咬到了裤腿。
“哎呦喂,拿开,赶紧拿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催的,汤俭民平日里最怕的就是狗,不仅掉毛,而且还喜欢咬人,要不是现在有那个富贵公子哥看着,汤俭民说不准一时冲动,就用自己身后的偃月刀砍上了。
“阿爷,你先回来。”
眼见汤俭民吃够教训了,富贵公子哥总算是满足了,他向着汤俭民招了招手,让那条京巴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说吧?找本公子到底有什么事?”
双手叉腰,一副富贵逼人的模样,富贵公子哥也是一个豪迈的人,对于汤俭民看上去十分不怎么样的外表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干脆的顺着自己的嘴皮子说了起来。
“你……你之前去了哪里?”
用手指指着富贵公子哥的面皮,汤俭民十分不痛快的试图逼问到。
“还能是在哪里?不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吗?你之前说什么?居然出事了?”
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了一样,富贵公子哥一身的睡意,估计也是第一次被人大晚上的叫醒,他大吃了一惊,随后又问道。
“你简直是睡糊肚了吧?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才知道?刚死了一个人,那边那个衙役让我来喊你问话!”
砸吧砸吧自己的嘴,汤俭民这才拍了拍衣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顺势就说道。
“什么!?这是真的吗?我刚刚一直都只是呆在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最多还有阿爷一起?这岂不是说很危险吗?”
赶忙顺着汤俭民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富贵公子哥这下总算是急了,他慌慌张张的朝着自己的房间里看了一眼,随后赶忙关上了自己房间的大门。
汤俭民瞥了一眼。
发现了一件女人的衣服。
这个富贵公子哥看上去还算是不错,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一时间汤俭民的内心之中疑云密布。
说起女人。
汤俭民突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张纸条。
还有一开始接见自己的客栈老板娘。
也不知道会是哪个的?
汤俭民舔了舔自己的嘴皮子,立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么说起来。
自己来找这个富贵公子哥了,另外三个江湖中人莫非就是去找店小二和老板娘了?
要是那条京巴是自己的。
说不准汤俭民就让它去辨别一下二人的关系了。
但现在应该怎么办?
眼珠子转了转,汤俭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随遇而安一些。
他将自己背后的青龙刀提了提,防止它撞在了天花板上,又悄无声息的瞥了眼富贵公子哥门外的窗户,思量了一二,就准备去掺合一下衙役的问话。
“……来了?”
带着十分压力山大的气息,衙役喷了一口紧张而又压抑的口气,他看了眼在受害现场聚集了起来的人群,考虑再三,向着旁边干净一点的客房指了指,随后继续说道:
“我们去那边,你先来,其余人在客房门外候着。”
说完他指向了人群之中的汤俭民,随后一言不发的带着他走向了一旁的客房。
“我先?”
惊讶了一下,汤俭民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做个梁上君子,让衙役理解一下隔墙有耳的悬疑,结果被衙役的这个举动打消了想法。
他老老实实的跟着衙役走到了客房里面。
“什么人?从哪里来?是男是女?案件发生的时间点,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只毛笔,就着客房内本就有的墨水,衙役舔了舔毛笔的笔尖,拿着一张白纸,随后提问道。
“汤俭民,京城人士,男,案件发生的时候,我就是在房间里睡觉。”
比衙役还要表现自己的随意,汤俭民异常痛快的把衙役的问题答了上来。
“……你背后的是什么东西?”
似乎依旧是没有放弃对于汤俭民的疑虑,衙役瞥了一眼汤俭民一直没有放下的武器,试图诘问道。
“青龙偃月刀。”
指了指自己背后武器上的刀刃,雪白雪白的,汤俭民力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
衙役顿时就熄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