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为什么有功夫请我吃饭?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李护士。”
像是要敲山震虎一般,汤俭民的师傅十分痛快的喊出了今日宴席的主人,李护士。
“……”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李桃李是同一个姓氏的原因,原本不露声色的汤俭民也忍不住瞥了一眼。
别说,这个李护士和他认识的李桃李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要不是年龄不一样,汤俭民还以为是她的姐姐,看来看去,应该是她母亲辈的。
没想到李桃李居然有医院里的亲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三伏天的时候,医院里的活动举办的很成功,你们应该也负责过,看你今天值班,就请你出来庆祝一下。”
“俭民,没想到你也来了。”
十分有风度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护士没有想到汤俭民的师傅会把汤俭民也带过来,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笑道。
“嗯。”
老老实实的打了一声招呼,汤俭民很自觉的跟着他的师傅,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李护士到底是出生在怎样的一个家庭,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哈哈,说笑了,话说科室里似乎来了一个新人,看样子似乎是和你有关系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的时候,经常被科室里的护士给得罪,汤俭民的师傅问起话来也不嫌寒碜,他直言不讳的挑破了汤俭民心底的疑惑,说起话来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
“那是家小,我也是没有想到。”
像是完全忽略了汤俭民的师傅“不怀好意”的模样,李护士回答起来十分的含糊其辞,看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谈论这一件事情意思在里面。
“……”
也许是同样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汤俭民的师傅虽然是科室里的副主任,但是对于科室里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太过的干涉。
而且李桃李在科室里的表现也还算是不错。
汤俭民的师傅也就放弃了继续追究。
汤俭民对此也就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虽然请客的由头暂且不明,但自己二人好歹也是被请客的身份,太过得罪了主人,也就太不像样了。
“别提那些了,吃饭吃饭。”
也许是紧张的餐桌氛围刺激到了其余的护士,也不知道是谁看准了时机,赶忙插了一句嘴。
汤俭民的师傅和汤俭民来得十分及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护士刻意干的。
他们来的时候,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准备妥当了。
听到了护士的话,汤俭民的师傅和李护士也总算是停下了争论。
“……”
餐桌上的氛围略显沉默。
但汤俭民的师傅和汤俭民却吃的十分痛快。
正所谓“好男不和女斗,只是未到发作时”。
难得赢下了一场。
汤俭民的师傅和汤俭民再怎么样也不会表现的过于不像样。
他们都是实干派。
不像是那些酒局的高手,没有话还能够扯出一些话来。
待到了吃饱喝足。
除了值班的护士,汤俭民的师傅,还有汤俭民。
其余人都直接回去了。
就连李护士,也只是在付完了账以后,和汤俭民二人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回去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满意吧?”
像是完全忽略了酒桌上沉默的氛围,因为今天值班的关系,汤俭民的师傅没有喝酒,只是喝了一点饮料,他看着汤俭民闷闷不乐的样子,兀自调侃道。
“嗯。”
也许是体会到了师傅的不容易,汤俭民没有揭穿其中的尴尬,只是把它暂且存在了心底,沉默的点了点脑袋。
“吃饱了就好。人活一辈子哪里有那么多的好处?没看见社会上那些乱像吗?一失足成千古恨。做人就一定要学老祖宗那样,小心谨慎一点。”
像是在心底存了太多的埋怨,虽然也知道自己这些话估计没有什么人愿意听,汤俭民的师傅还是说了出来。
他就是一个顽固的家伙。
不到事到临头,他终究是不会改变什么。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比喻,那他一定是属狗的,看着毛皮十分的柔和,但是却很有骨气。
“哈哈。”
干笑了两声,就连汤俭民都闻到了这句话里不对劲的味道。
他没有继续探索师傅的内心。
只是考虑了一阵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没有喝酒,汤俭民的师傅自然也就不用汤俭民去搀扶。
对于实干家而言,社会上的酒宴就像是学院里的罚抄。
即便是再怎么抱怨,你还是要听老师的话。
但是。
至少是填饱了肚子。
也许是实习以来,第一次陪自己的师傅值一趟夜班,汤俭民刚一回到了科室,就感觉到了氛围的不一样。
那些不愿意住院的病人早已回去了。
医院里全都是住了医院的病人。
值班的护士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值这样的一个班了,她见科室的后门还没有锁上,就拿着钥匙和门锁将后门锁住了。
汤俭民和他的师傅很自觉的进到了科室的办公室里。
脑病科的生活不比其他科室。
说句不好听的话,里面全都是脑子有病的病人。
即便是医生是一种守护生命的职业,但是能够真正熬得住的却是少之又少。
感动和感激先不说。
吃苦耐劳才是医生的本分。
要想当一个名老中医,你至少能够在医院值班的时间段里从来不缺席,这样才能够应对的了其中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
汤俭民看了眼去洗漱间里洗澡的师傅,兀自在办公室里愣起了神。
这是他第一次在晚上,依旧呆在值班室里,要是在平时,他或许早就回到宿舍享受起宿舍的空调了。
夜晚的医院并不算是迷人。
反而是显得十分的可怖。
人类的生老病死,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医院。
要论人际交往,亦或是热情,估计也就是刚刚进入医院的前一阵子。
不少人都是在这里败退了。
哪怕是看上去还算是老实,但真正担得起担子的却是少之又少。
“汤俭民,汤俭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汤俭民的师傅穿着一身便服,吓了还在愣神的汤俭民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