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强忍住了骂人的冲动,汤俭民在他的师傅的眼里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看了眼自家师傅心惊胆战的模样,就知道他喊自己的几声多半没有什么好意,考虑一二,他干脆斜瞥了他一眼,以十足拖拉的语气回了他一句。
“大男人回答起来哪能这么拖拉?要回答就应该干脆一点。”
汤俭民的师傅也是一根老油条了,他看了眼汤俭民欲擒故纵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刚才那点心思又被人发现了,他毫不犹豫的忘了自己心底的那点不快,顺势就指责了汤俭民几句。
“.....”
哪怕是汤俭民再怎么厚颜无耻,那也没有办法再说些什么。
“行了,我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了。你身上的汗也有不少了,闻着怪臭的,不如你也去洗个澡吧。”
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一副德性,汤俭民的师傅左右看了看,干脆利落的向汤俭民下命令道。
“哦~”
仿佛是没有办法多吐出两个字,反正汤俭民想说的,他的师傅估计早就已经猜到了,无非就是“烦不烦”“累不累”诸如此类,只能够表达一下自我关心的句子。
从科室办公室的椅背上爬起了身来。
汤俭民以异常不痛快的走路方式向着自家师傅暗示了一下年轻人的脾气。
办公室好歹也是一个公众场合。
哪怕是自己早已有了决心,要把自己的半辈子花费在这个上面,汤俭民也没有打算为难保安师傅。
要知道,办公室里可是有监控的。
他只能够乖乖的溜到了洗漱间里再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毛巾,汤俭民的师傅早已准备妥当了,都是科室经常准备的一次性毛巾。
虽然心里十分的别扭,但就和野兽占地盘爱撒尿似的,只要洗了一个澡,男人们总是能痛快一点。
汤俭民虽然因为第一次在科室里洗澡而感觉到了别扭,但自打水龙头被他拧开了,他就彻底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担子,安安生生的洗起了淋浴。
还真别说,科室里的水龙头和宿舍里的就是不一样。
汤俭民洗着洗着就忍不住把面前的那块肥皂给用了。
脑病科里全都是男医生,用肥皂,汤俭民也不觉得稀罕。
也不知道那个典故,到底是怎么传的那么开的。
“洗好了?”
汤俭民的师傅和汤俭民曾经遇见过了的秘书一样的军官是一副德性,脑袋同样也是地中海,汤俭民刚刚从洗漱室里走出来,就见自己的师傅端着一份报纸,正在细细观摩,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还不忘顺便问上了一句。
“洗好了。”
混正是只有两个男人,汤俭民也没有像普通的年轻人那样羞怯,顺口就有板有眼的回答了一句。
“好小子,去把今天的值班记录写了。”
眼疾手快的将汤俭民的脑袋瓜子拍了两下,汤俭民的师傅趁着汤俭民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就立刻缩回了报纸后面。
“知道了。”
也没有问值班记录到底是怎么一种写法,有了病历的经验,汤俭民大不了往前翻一下也就可以了,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似乎也看见李桃李写过这样一个东西。
考虑再三,汤俭民拿起了师傅指给了自己的值班记录本,往前面的部分稍微翻阅了一下。
果然是看见了李桃李为她家里师傅写上的记录。
说起来,这样的一件事情也是有些历史了。
在古代的时候,医生们常年让学徒替自己抓方子,写方子,自己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到了现在。
药房被分了出去,药材也被专门的专业给管理了起来。
像是处方单也都被专门级别的医生掌握在了手里。
实习生,又或者是规培生,能够做的,估计也就是这些了。
像是值班记录,像是病历书写,又或者是查房的时候,替医生记录下医嘱。
算来算去,一天的工作量应该也是有了。
可见得在汤俭民真正进入了这家医院以前,汤俭民的师傅到底有多么的忙碌。
看了眼面前还在兀自端着报纸装深处的贼老头,汤俭民还是很为他感到同情的。
都说大医院不好进。
那主要是你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忙。
虽然说“人命关天”,但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也是病人的事,医生再忙活,还是在忙医生的,真要是在意起了多余的,反而是在意进了别人家里,怎么可能忙活的完。
最多是对于病人的遭遇有点同情心。
仿佛是在脑袋里又梳理了一遍关于工作的责任感和义务感。
汤俭民的脑袋又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看了眼值班记录,按照上次的格式,挨个书写了下来。
都说工作场合和学校里完全是两码事,学生只会在意学习,而医生同样也只会在意工作。
要是站在人造卫星上扫描地球。
那些灯火通明的地点,除了超市,多半就是医院了。
一个小市民要想活的滋润,多半也就是只需要在意这么一两个地点,其余的,完全都没有必要去在意。
这也是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渐渐形成的线性生活方式。
有的时候是两点,有的时候是三点。
总之,是没有必要在意那么多的。
这就和动物园是同样的一个原理,我们原本以为生命需要诸多的事物,但到了最后,你甚至是只需要一个笼子,生命的责任和使命,要是将多余的水分全都拧干净,那也不过是交配和展示。
按照这样的逻辑线索推理下去。
一个人其实也是能够活过一辈子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患上了一身病的。
都说“相由心生”,说白了还是心脏出了问题,心脏是人类一身供血的枢纽,也是人一辈子最常用的器官,医生的诊断离不开望闻问切,其中的望,不就是看一个人的面相吗?
按照迷信一点的说法,面善,面恶,面好,面坏,面才俊,面漂亮,都会影响一个人的一辈子。
听说韩国那边到了现代大大发展了整容美型专业,撇开其中的失败率不谈,这倒也称得上是一种好现象。
只是能不能够改变命运。
这可就需要二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