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之始!
前言
无尽星空绚璨,欲纵神心一览。
若要瞭破天宙,岂止千难万难?
正文:
无天宙东部,东天宙。
无尽星辰在此间陨灭新生,透过星辰和虚无望向深空不知处,有九颗亘古闪耀的大星从头至尾以莫名星空伟力相勾连,是为九耀锁天!
被九耀锁住的空间如同被剥离出了东天宙一般,非当世能者不可见、不可达。而这片极其隐秘的空间之中,竟然还堆叠着另一片虚空,谓之极虚!
九耀之内,极虚之上,
一座大星般大小的黑白道宫在此悬浮,宫顶四方盘着二黑二白四条怒目神龙,神龙五爪劲劲,须髯飘飘,鳞甲铮铮,森牙罗列。四条神龙得见龙首龙身而不见其尾。
龙首之上,灰色雾霭重重叠叠。
四龙首拱卫之处,一颗黑白色相间的龙珠永不停歇的轮转,灰色雾霭就是它散发出的阴阳道运融合而成,遮掩大道天机逆转阴阳五行。若有眼力不俗的能者在此,定能认出此珠来头,乃是东天宙阴阳龙族至宝——阴阳无极珠是也!
传说,凡持此珠者,可集日月之伟力无边,施阴阳之大道无极。
此珠问世以来,一直由阴阳龙族把持,以此珠对敌,十有九胜,鲜有人知晓此珠威能后还存活于世间。
黑白道宫内,四条龙尾深入地表立而成柱撑起这弥天道宫。剥神龙之筋骨为柱,夺神龙之造化为基,这般建造手段,实乃巧夺天工也。四方龙尾处,浓郁生烟的黄白色道运缓缓消弭。
道宫最中心的道坛之上,一三丈高的人影正缓缓收功进行最后一次吐纳。吐纳完毕,人影起身缓步走向道宫最深处。朝人影所行方向望去,
一道渊,倒挂于天,瑞气升腾,仙云弥漫,彩绫条条,晃晃昭昭,真个是,如长天宽厚无边,似大地深邃无涯。
这渊大有来头,其名为阴阳天渊,亦是阴阳龙族至宝,有传言曰:凡人一入天渊即可褪凡胎而化神,小道消来大道成。
天渊深处,耀眼的黑光透过云雾若隐若现。
人影渐行渐近,云雾散去才能看清那黑光原是一片片闪亮的黑色龙鳞,一条万丈黑龙沉睡于渊中,黑龙一呼一吸之间,天渊也随之浮沉,只是那黑龙鼻孔处数百丈高的鼻涕泡倒挂在天空之中有些煞风景。
行至天渊下,人影缓慢抬高右脚,身形迎风而涨,高过黑龙头角后才涨停。
“嘭”
这一脚重重踹在黑龙后背上,踹了一脚似乎还不尽兴,他又极快的朝着黑龙后背补了两脚。
“啵”
鼻涕泡破裂,紧接着三声哀嚎传来,
“嗷!嗷!嗷!”
哀嚎声响彻整个天渊,黑龙蜿蜒曲身,张牙舞爪口吐人言破口大骂道:
“混账!你个混账!踹我做甚!”
天渊震动,瞬息之间,黑龙万丈之躯幻化为一三丈高,黑金龙首、龙尾、龙爪人身的怪物。
“算了算时辰,到你上工”
人影说完,转身就要飞向天渊开始今天的静修,黑龙不停地揉着后背怒道:
“上工就上工,你踹我作甚!”
“上工一天了,脚痒,借你后背磨磨”
“你……”
两股怒气从鼻孔中喷出,黑龙刚想继续骂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掐指一算说:
“不对,距离日出应当还有半个时辰,你又偷懒提前叫我上工。”
“我累了,就让今日无天墟的太阳早半个时辰升起吧。”
人影说完不等黑龙再说什么便化为一条白龙冲天而起,“噗通”一声躺进天渊之中,只留下黑龙捂着后背,装作恶狠狠的模样说道:“你等着,六个时辰很快就过了!你最好别睡太死......”
黑龙碎碎念个没完,白龙嫌他吵闹翻身侧躺遮住了左耳,又用右手捂住右耳,彻底隔绝了喧嚣。
黑龙走到道宫最中心,盘膝而坐,双掌轻推,施展起了日炎术,黑红色的道运顺着四条龙尾游至龙首,道运在龙首七窍中轮转精炼最后吐向阴阳无极珠,阴阳无极珠旋即在极虚之上翻滚,一股精纯柔和的日之神韵跳脱出来,笔直注入极虚之中。
极虚之中,没有一丝光亮,漆黑如铜棺覆盖,幽暗似乌云遮月。随着日之神韵的不断注入,光芒自边缘往中心弥漫,一片残破的大陆在光芒的照耀下若隐若现,直到日之神韵包裹整片大陆,旭日才在大陆上空冉冉升起,为残破大陆上无数生灵带来新一天的朝阳。
这片残破的大陆便是东天宙圣族诞生之祖地,天宙起始之原点——无天墟。
“该当入夜了”
六个时辰很快过去,黑龙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算完时辰,无天墟应当到了该入夜的时候,他收敛道术,走回天渊,抬起黑足,临渊踩下,目标直指白龙那龙鳞密布的后背,就在黑足距离白龙一丈高时,黑龙抽回了黑足,原地打起坐来。
“怎么?不踩回来了?”
白龙翻身化为人形,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身子凝视着黑龙,嘴间勾起一抹邪笑。
黑龙闻言嘴角一抽,吐纳节奏都险些被这挑衅之言打断,调整三息后才再次均匀吐纳。
“你就是懦弱!什么都能忍受!什么规矩都不敢打破,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在这里装太阳扮月亮快一万年了!一万年!少半个时辰多半个时辰又如何?”
黑龙双眸紧闭,只是长长吐出一口后天浊气说:
“虽不如何,却不应当。”
“什么他娘的应不应当!你就是怂!上工都不敢偷懒的废物!但凡你硬气一些,我就不必来此镇守万年,忍受这万年孤寂!”
黑龙眉头皱得厉害,睫毛也开始抖动,须髯飘浮,嘴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见口舌弹动,一言不发。
白龙最是见不得自己兄长这幅吵架都沉默不语的窝囊模样,他火冒三丈拳紧如锤,大声喝道:
“别不说话装哑巴!”
“行了!到你上工,别误了时辰。”
“这工谁爱上谁上,我不上了,我倒要看看那帮全知全能的大圣如何知晓我今日没上工!”
“慎言!”
“慎他娘的狗屁!你喜欢上,你就继续上,老子不干了!”
“嗡!”
黑龙捏碎手中蓄积的道运,四方龙首轰鸣,阴阳道宫震动,他说:
“当初我亦身不由己,带上你是为你日后争取一丝入圣之机,也为了磨炼你那毛躁的性子!”
“身不由己?呵呵!所以呢?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同意了吗?你一句话就让我在这鬼地方待了九千六百四十年零二百三十天?我龙生的十分之一,我的整个青春!族里其他龙都谈婚论嫁有的都抱上孙子了!我还在这里跟你王八瞪绿豆,连个母龙的屁都闻不着一个!”
黑龙闻言丝毫不气反倒是笑了起来,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弟弟是因为思春念春却探不得春在这儿发牢骚,他开怀畅然笑着说道:
“我承认,我没过问你的意见是我的错。但你我二龙是族中青年一辈最强者,长年占用族中最好的修炼资源,族中有任务,我们责无旁贷。来此镇守这无天墟,时间虽然长了些,生活也枯燥了些,但危险系数不高。有万龙锁天罩在,莫说万年,十万年都难出一次意外,而你我只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便可以进入第二祖地,这对未来的龙生来说是好事是坏事我相信你心中自有定论。哦!对了,差点儿忘了,还有件事我补充一下,你要是实在想闻屁的话,我虽然不是母龙,但我的屁也的确不臭,你考虑一下!”
黑龙的话让白龙胸中的气消了大半,白龙本就不是要真的罢工,只是想引起黑龙的注意,让黑龙接住自己的情绪缺口。他狠狠一拳打在黑龙肩膀上骂道:“滚你丫的,我就那么一说,你这万年大嘴巴别再给我传出去!还有,你说的那些危险意外,万年、十万年难有一次。话虽如此,可但凡出现一次,我们都得玩完,就算侥幸还活着,多半也要被上面责罚,还不如死了。这种情况你还跟我扯什么危险系数,放狗屁吧你!”
白龙没好气的瞥了黑龙一眼,发现后者在憋笑,再次双拳出击:“我让你笑!跟你说正事呢!”
“别别别,别打了,别打了,诶!敌袭敌袭!你看,敌袭!”
黑龙指着宫门外,装作慌乱的样子叫道,只是演技稍显拙劣,白龙自然不会上当受骗。
“少来,敌袭?屁袭!这么些年了,除了你,半个人影都见不着,真要是有敌人来倒好了!我正好拿他出气!”
“嘿嘿”
拙劣的谎言被拆穿,黑龙摸头傻笑,看到黑龙这幅憨厚任由自己欺负的模样,白龙气也算是彻底消了。他心里门清,黑龙是自己亲兄长,带着他出任务肯定是为了他好,但是在这虚无之地待久了,即便是再正常的龙都得变得不正常。他早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浮躁和胸中郁闷想要发泄。跟黑龙的这一番打闹倒是让他心里舒畅不少,也不再提罢工之事,起身朝着道宫最中心走去,准备施展月明术让极虚之中的无天墟拨云见月。
“嗡!嗡!嗡!”
白龙刚坐上道坛,整个极虚顿时金光大作,九耀之中飞出九条金龙裹挟着百万银龙,直冲无天墟,将整个无天墟密不透风的锁了起来。霎时,黑白龙兄弟二人已无法感知到无天墟的位置,定是那万龙锁天罩隔绝了大道天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探知无天墟的存在。
万龙锁天罩封锁住无天墟之后,不经意间向四周散射出的道运轻易就将黑白道宫掀飞。道宫外,静谧黑暗的虚空亮如白昼,大大小小的虚空碎片在破裂重组。道宫内,即便兄弟二人身处道宫的保护之下未被万龙锁天罩逸散出的道运直接冲击,却也并不好受。白龙全身都贴在了道宫墙壁之上不得动弹,黑龙则稍好一些,紧紧抓着一条龙尾才稳住身形。万龙锁天罩溢散出的那一股股无可匹敌的道运在撕扯着他们肉身每一寸,一时间道宫内外的场面可谓是:
金龙飞,银龙裹,无天墟外封天锁。
道宫翻,虚空破,万般生灵无处躲。
九星耀,万星藏,道运无边碎天狼。
白龙恐,黑龙徨,生死厄难扎心房!
“哥!敌……敌袭!万龙锁天罩触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