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昕收拾着行李,看着窗外的江面,这个给他留下许多记忆的地方,叹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
手机的屏保是当初他在小岭山给苏玖拍的哪张照片,杨昕在屏幕上轻轻地抚了抚,便又放回了兜里。
来到楼下,见到柳拓一家也在此等候,陈文先也不戴墨镜了,穿了件花棉袄买了个红薯搓着,一旁的黄日月和白莎也提着箱子把手揣在袖管里。
杨昕摸了摸兜里的信,便歪着脖子踢了踢黄日月:“你知道白市的妖族协会在哪儿吗?”
黄日月继续揣着手手,不在乎地吐了几个字:“爷不造哇。”
杨昕一听要你何用,便又踢了他一脚小声地说道:“你是妖怪你还不知道?不告诉我,你今晚回去就睡大街。”
黄日月斜着眼睛看着他:“你就会这招了是吧?”
大巴启程,杨昕依靠在窗前,望着窗外茫茫的树林,只见远处的山岗上,有一只刺猬坐在野猪身上,身后跟着一只东北虎和灰熊,正迎着朝霞向未知的远方走去。
杨昕朝他们的背影挥挥手,而后又继续入神地看着窗外。
来到白市,黄日月便领着杨昕坐着出租车来到郊外的一处小巷停下。
两人又在巷子里七穿八绕,好一会儿才在一栋楼房里停下,黄日月朝房门踹了三脚,对里面叫道:“天王盖地虎。”
杨昕一听这什么暗号,怎么跟土匪似的。
一会儿后里面传来一声:“地虎铠甲,合体!”
“???”两人满头问号,黄日月小心地扒开窗户,就看见里面有一个女人正看着电视。
黄日月继续拍着窗户:“天王盖地虎……”
那女人不耐烦地关上电视,站起身拍了拍窗户说道:“白云和黑土。”接着就打开了门。
杨昕看了过去,就见那女人穿着旗袍,身材修长,下巴削尖,披着一肩青丝,眼里有一方竖瞳。
女人扭着腰就一手搭在门上细声细气道:“哟,小哥儿,什么事儿呀?”说着就用手指勾了勾杨昕的下巴。
杨昕把头别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她。
女人看了一眼落款,讶道:“哟哟哟。这不是柏祁吗,这小子可真厉害,都被定级为sss级缉犯了呢,这在全虞体都没几个哟。”
杨昕大惑不解,和黄日月对视了一眼,便对女人说道:“他之前不是妖协的吗,怎么变成缉犯了?”
杨昕看着她继续说道:“不是这些人违规盗伐在先吗,还带人去清剿,它这不是自卫吗?”
女人甩了甩信细声说道:“哦哟,这我可管不着,你自己去问问上头吧,倒是这两位小哥儿,有空来这破地方要不要来陪姐姐喝一杯啊?”说完就吐了吐分叉的舌头。
“不了不了……”两人连忙摇头。
两人又回到车站与众人会和,便坐上了回关城的车。
三人提着行李行走在大街上,见大街小巷都已经挂上了红色的彩灯,街边的商铺里也放着各种新年歌曲,城市里一片喜气洋洋。
黄日月关上窗户阻开了外面大街上的音乐,一屁股就躺在床上掏出黄色的尾巴惬意地甩着。
白莎也晃着圆圆的耳朵趴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杨昕一看床都被你俩占了,就只好关上门下楼准备去买点年货,杨昕在红彤彤的街道上四处走着,就听见手机传来电话声。
“喂,表哥有啥事儿吗?”杨昕接过电话。
“杨昕啊,今年我们家搬到龙城了,可能就不能跟你一起过年了。”
“没事没事,舅舅也在你那吗?”杨昕压低了眉毛。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舅舅……害,你别问了。”
“怎么了?”杨昕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事没事,能有啥事啊,啊挂了挂了,新年快乐了啊。”
“嗯,新年快乐……”杨昕放下手机,继续在热闹的街上独自行走着。
杨昕又在街上买了点菜和一副对联便回家了。
打开屋门,只见房间里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杨昕嘀咕着,刚准备开灯,就见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接着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我是妖协的人,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去你的——”杨昕一听着声音就往旁边踢了一脚,接着就见到一道黄色的身影闪开,杨昕无奈地摇摇头便打开了房灯。
“生日快乐!”迎面一堆彩纸洒落下来,接着就看见客厅里放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十几根蜡烛。
“这这这……”杨昕惊掉了下巴,一时不敢相信。
黄日月从破沙发上跳了下来,做着鬼脸笑道:“嘿嘿嘿,小杨子没想到吧!”旁边的白莎也吹着卷喇叭,往屋里扔了几个气球。
“来来来,小杨子,来尝尝爷亲自为你做的长寿面……”黄日月说着就把他领到几平米大的厨房:“嘿嘿,看看爷的手艺,额……”黄日月一揭锅盖,就见到里面的面条已经煮烂了。
黄日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屁股:“咳咳,这个煮久了,啊,这个烂了就说明你啊人生灿烂,事业辉煌,步步高涨……”黄日月使劲儿地圆着。
杨昕会心的笑了笑,说道:“还是我来做吧。”
白莎也跑过来戳爆了几个气球,拉着杨昕就来到了蛋糕旁,说道:“杨哥,来许愿咯~”
杨昕看着面前的蛋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生日了。
黄日月和白莎在两边分别坐下,都张着眼睛望着他。
“啊……我想想……”杨昕挠挠头,他还从来没许过愿呢,想了一会儿后也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黄日月和白莎的脸庞在柔和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
杨昕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希望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希望大家……都能永远幸福……”
黄日月翘着腿拍了拍杨昕肩膀:“小杨子,许的啥愿啊?”
白莎瞅了他一眼,说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杨昕点点头,便拿起一把菜刀说道:“来,分蛋糕了。”说完就切了起来。
黄日月瞅准一块大的立马就抢了过去,直接扔在嘴里,又看见白莎的蛋糕上有一颗葡萄,直接一把抓过又塞嘴里。
“黄哥,你干啥呢?”白莎撇撇嘴,接着又摸了一点蛋糕摸在黄日月脸上。
“哎哟,别碰爷的帅脸……”黄日月连忙跳到一边避开,白莎见状嘿嘿一笑,拿起蛋糕就要往他脸上拍去,两人一时在屋里打闹起来。
杨昕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闷声品尝着蛋糕。
一会儿后,汤圆也煮好了,几人端着碗就小口的喝了起来。
黑夜,屋外传来了一阵阵烟花炸裂声和爆竹声,几人一听难免有点白山后遗症,杨昕只好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几人围坐在床上一时不知道干什么,黄日月便从包里拿出一个冻梨啃着,又扔了两个给两人,杨昕也从床头柜里掏出一盒象棋就跟黄日月玩了起来。
一会儿后,杨昕黑着脸指着棋盘说道:“你这象怎么跳到我这边来了?”
黄日月甩甩尾巴不满道:“咋滴,大象不能过河呀?谁说的?”
杨昕一看跟他没法交流,就掏出手机说道:“那我们来开黑。”
几分钟后,杨昕一脸黑线地盯了黄日月一眼:“你在野区采人参呢?这下路都打成这样了。”
黄日月白了杨昕一眼:“没有钱爷下来干什么,爷这不……忙着发育么。”
杨昕扔掉手机,又听到了消息声,打开一看,见是苏玖发来的几个江城的夜晚视频,一会儿后又看见霍寻也发来了消息。
霍寻:“听说你和苏玖同居了?”
杨昕咳了咳,发道:“是……是的。”
霍寻有些惊诧:“不错啊,发展得挺快啊,你们在一起有没有做过什么?”
杨昕脸有些红:没……就是单纯地睡觉。
霍寻又惊道:“就这?老杨啊,我跟你说,你不要这么拘谨嘛,都睡一张床了,这,下一步,你懂的。”
杨昕无奈地捂住了脸:“都没有结婚怎么能……那个……”
霍寻又发道:“不是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用这么保守,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就好了。”
杨昕放下手机:“害,算了,没结婚之前我是不会做这些的,婚前发生这些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总之你也新年快乐啊,我先睡了。”
第二天,几人早早起床就开始贴起了春联,杨昕正扭着屁股贴着横批,突然感觉屁股被什么人踢了踢,几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蕾丝边衬衫与蓝色贴身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对紫色高跟鞋,将她的s身材勾勒得完美无瑕,女人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正站在楼道望着他俩。
“萧姐?”杨昕和黄日月都有些惊喜,连忙从板凳上跳下来围住她。
萧蓉甩甩头发把牛奶和水果往两人手里分别一塞,两人赶紧接住。
黄日月客套着笑了笑:“来就来了嘛,还带什么东西呢。”
萧蓉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要啊,那就还来。”说完就要去提黄日月手中的牛奶,黄日月连忙跳到一边说道:“这是萧姐的心意嘛,爷…我当然得领啦。”
杨昕也侧过身问道:“萧姐啊,你不回家过年吗?”
萧蓉抬手挑了挑刘海:“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回家呢,局里都是就地过年,我在里面也闷得慌,就过来你们这里看看咯。”
黄日月又挠挠耳朵:“哎,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住……也是哈,没有你们不知道的。”
一旁的白莎看见萧蓉有些陌生,只好耶跳下礼貌道:“姐姐好呀。”
萧蓉看了看她也点点头,又抬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随即神色不善地看着两人:“你们让一个女孩子跟你俩住一起吗?”
两人连忙摆手:“没没没,是她自己要住进来的,我们啥也没干。”
萧蓉仍旧瞟了两人几眼,接着说道:“给我开门。”
“好嘞~”两人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门,接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跟太监似的。
萧蓉伸了伸懒腰就在客厅里坐下,又环顾了周围了一眼,说道:“你们就住这里吗?”
杨昕点点头:“虽然小了点,但是……”杨昕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但是的,只好说:“虽然小了点,但是不够大。”
黄日月一听你这不原地放屁吗,这时萧蓉又翘着长腿用手指在桌子上磕了磕:“有水吗?”
“有的。”黄日月赶紧溜进厨房拿出热得快倒了杯水递给萧蓉。
萧蓉接过水喝了一口就呛住了:“怎么是开水?”
黄日月摊摊手:“水不开怎么能喝嘛?”
杨昕一看你这不成心报复吗,萧蓉也挑着细眉看了他一眼,黄日月顿时身体颤了一下,挠挠耳朵说道:“那个……我再给你倒点温水……”说完又溜进厨房,一会儿后便端着一杯茶递了过去。
萧蓉抿了一口,见两人依旧跟个太监似的站在沙发边微笑地候着,便拍拍座椅说道:“坐嘛,这不是你们的家吗?”
“好好好。”两人赶紧点头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见两人离她远远的,萧蓉不容地嘀咕起来:“我有这么可怕吗,难道是吸引力不够?”说完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材,又嘀咕道:“我看还行啊…难道是性格?”想完便换了一副表情,朝两人微笑道:“不要这么拘谨嘛,来,坐近点。”
两人于是又挪近了点,萧蓉一看你们怎么一戳一蹦跶呢,这时杨昕也小心地问道:“萧姐呀,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萧蓉一听原来是这茬,只好撑着脸无奈地说道:“我真是来看你们的,上次也是多谢你们哪。”
两人赶紧摇头:“哪里哪里,都是应该做的。”
杨昕也向萧蓉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萧蓉伸展了下手,说道:“都好了,只是腿上还有一些疤痕,哎,我都不敢穿短裤了。”
黄日月也安慰道:“没事没事,萧姐在我们永远是最漂亮的。”
萧蓉斜着看了他一眼:“真的?”
黄日月啃了一口苹果笑道:“嘿嘿,那是当然咯。”
萧蓉嘴角扬着,傲娇地甩了甩头发,便端起茶继续喝了起来。
“最漂亮的……”杨昕也思索了一会儿,便想起了苏染,那个迷一般的绝美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