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开始慢慢暗下去,原来已经是傍晚了!
青衣村牌坊外面,考古队的队员们正在陈环和李成国的指挥下撤除平地上的帐篷,看那样子,好像是要离开了!
侯小侯走到陈环面前不解问道:“陈老,你们这是做什么,考古工作结束了吗?”
没等陈环回答,旁边往车子上搬着装备的刘滔就回头抢先答道:“侯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明天是这青衣村一年一度的青衣节,是村子里最盛大的祭祀青衣娘娘的活动,这一天外人都不可以留在村子里面,今晚这个地方也要清理出来还给村民们举行大火祭,所以我们只能先搬走了!”
“大火祭?”侯小侯恍然,继续问道:“那你们要搬去哪里?”
“三里外青水河的河滩上!”刘滔回答道。
“都走了,谁看着墓口?”侯小侯担忧地道。
“没办法!”旁边陈环补充说道,“我们来这里进行考古工作虽然属于政府行为,但村规民俗还是要尊重和配合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不能给政府抹黑的,侯老弟,你说对吧?”
侯小侯只得点头道:“我明白,陈老,那我马上通知Q组的人员跟着大伙一起撤离!”
“好的,我们有多出来帐篷,有需要你就找刘滔!”
“我知道了,谢谢陈老!”侯小侯在裤兜里掏出手机,摁了几下没有反应,才想起已经在墓里摔坏了,于是扭头对陈环说,“陈老,我直接回去带他们撤出来吧!”
陈环连忙点头,道:“去吧,辛苦你们了!”
侯小侯穿过牌坊往Q组落脚的村民家走去,路上已经出来了不少村民,一个个都在认认真真打扫着村子的卫生,看来青衣节在他们心里真的很重要!
回到落脚点,老陆,胡图图和蓝小蝶都在,侯小侯把原因一说,其他人都有点不太情愿!
“侯哥,璃姐和沈驭还没有出来呢?”蓝小蝶小声说道,“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要紧,只是先撤到河滩上,距离不算很远,这边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能及时赶过来!”侯小侯神色坚定地道,“等青衣节结束,我们再下一次墓!”
“好!”其他三人连连点头。
“对了图哥,联系上鲁老没有?”
胡图图扶了扶眼镜,点头道:“刚跟他通完电话,鲁老的意思跟我们想的差不多,如果钟璃跟沈驭还是没有出来,我们必须再下去一趟!鲁老已经决定了要赶来支援我们,后天一早应该就能到了!”
“鲁老也来?他可是很久没有出过外勤任务了!”侯小侯想了片刻,有点疑惑,问道,“不过为什么要后天?
老陆这时候过来补充道:“高阳市里突然也出了几单蹊跷的事故,人手不够,他只能迟些了!”
蓝小蝶在一边咬着棒棒糖咕哝道:“以前一年都没几次,最近多了这么多,真是奇了怪了!”
侯小侯脑海中也是布满了疑云,想了片刻,摇头道:“不管了,先收拾东西撤吧!”
他们的装备本来就不像考古队那么多,就是人手一个黑色的大背囊,十来分钟就收拾完毕!几人出了村子,发现考古队已经把所有的帐篷都拆掉打包,正在搬上车子准备往河滩那边运了!与此同时,青衣村的村民们也陆续搬来了许多又长又粗的木头,开始在牌坊前面呈三角形一根接着一根垒叠起来!
等侯小侯和陈环等人打完招呼回到车上,胡图图就发动了越野车,跟在考古队和武警军车后面往三里外的河滩驶去!
很快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如果在高处从上往下看,会发现村子大大小小巷子的石板巷道上都摆上了两列白色的蜡烛并且已经全部被点燃,在地上形成了一条条的火龙,而村民则全部换上了青色的衣裳,陆陆续续从各自家里走了出来,口中一边念着古老的祭词,一边穿行在蜡烛之间,慢慢汇成了一条长蛇的形状,走到了牌坊前面的空地上,那里已经堆起了一个十米多高的木堆,久没露面的老村长手里拿着火把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那木堆前,恭敬地大喊了一声:“走火噜!”然后把手中的火把扔进木堆之中,过了没多久,熊熊烈火燃起,村民围在火堆周围,脸上神色虔诚,口中祭词浑厚深沉整齐划一,带着几分悠远的古韵,几里地外都能听见!
随着时间的流逝,窜起的火苗越来越高,几乎照亮了整个村子,村民们口颂的祭词越来越高昂!
不远处青水河的河滩上,老陆和李成国一起叉手望着那冲天的火光,听着那悠远古朴的祭词,心里震撼不已,李成国叹道:“可惜了,要是能亲身看一看就好了!”
老陆笑着打趣道:“李老,要不现在我带你摸过去看看,别让村民看见就行!”
李成国心里十五十六,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被发现了还是其次,影响了人家祭祀罪过就大了,算了算了!”
“好吧,那就算了!”老陆点了点头,转身回到Q组的帐篷,对另外三个同伴说,“大火祭开始了!”
其他三人都在吃着东西,也没有要去看热闹的意思!
村子后面,瀑布旁边的墓口已经无人看守,木头搭成的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人一兽,却是将臣领着白毛鼠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墓!看着牌坊那边的冲天火光,将臣脸色被乱发遮住,喃喃地道:“娘娘,曾经我也像他们一样虔诚,一心只想着能永远留在你身边,守护您陪伴您,可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并不需要我!”
他脚下的白毛鼠王先是呜咽了几声,转而变成了低声咆哮,作势便要冲出去,却被将臣一把扯住了尾巴,对它道:“这条村子里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就算出了青衣村,没我的允许你也不能乱来,否则我捏碎你的头骨,听明白了吗?”
那白毛鼠王畏惧地呜咽着,竟然像人一样点了点头,匍匐在他的脚下再也不敢乱动了!
将臣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回过神以后才发现,自己和白毛鼠王的全身都被瀑布吹过来的水气打湿,感觉有丝丝的凉意!他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大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地道:“娘娘,你会出来踩火尖么?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白毛鼠王见自己的主人已经离开,连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很快一人一兽便离墓口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