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七点,地下棺海的铁门被人敲响!
沈驭从垫子上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桃夭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而郁凡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更别说其它的残魂了!
昨晚的事就像一场梦,偏偏却还历历在目,后来自己是怎样睡着的却反而不记得了!
铁门外,传来了胡图图的声音:“沈驭,你起来了吗?”
沈驭把桃夭塞回背囊里背上,卷起枕头垫子走过去打开铁门道:“图哥,门又没锁,你不会直接进来?把门拍得这么狠,不怕吵着了里面的各位吗?”
“百无禁忌嘛!”胡图图嘻嘻笑道,“唷,精神还不错!我从饭堂给你带了早饭,放在外头了,走吧!”
“图哥,你来那么早干嘛,让我多睡两小时也好啊!”沈驭边走边打了个哈欠道。
“都八点了,你是在里面住习惯不舍得离开还是怎么着?”胡图图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慵懒样子,笑骂道,“说说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沈驭伸展了一下手脚,发现过了一晚身上的酸痛几乎都消失了,心中暗喜莫名,微笑着反问道:“要不你先跟我讲讲,以前你在里面过夜时遇到了什么?”
胡图图想了想,正经说道:“就是撞鬼了嘛,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和尚,抓住我在那里面上下几千年侃了个通宵,我觉都没睡成!”
沈驭愣了,问:“就只有他?”
“不然呢?”胡图图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在里面见到很多个鬼吗?”
“也不是很多!”沈驭也没打算隐瞒,老老实实回答道,“也就是差不多一千个而矣!”
“一千个?我去!”胡图图一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惊叫道,“你知不知道,别说我跟侯哥,就连鲁老当初也只是见到一个老道士而矣!小驭你果然逆天,你都要吓尿我了知道吗?”
“别那么夸张!”沈驭淡淡道。
“真的!”胡图图难以置信地道,“做聻真了不起,我算是服了!”
沈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在前面走着没再说话。
二人回到办公区,只有蓝小蝶一个在整理着一些旧档案,等沈驭吃完胡图图带的早饭,侯小侯就准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他看了一眼沈驭的脸,惊讶地道:“可以呀小驭,你脸上的红肿一晚上都退得差不多了,是抹了什么特效药吗?”
“没有,可能是地下棺海风水不错吧,在那里面呆着伤也好得快!”沈驭拿纸巾擦了擦嘴,边往训练室走边道,“走吧侯哥,我们去训练了!”
侯小侯有点惊讶地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跟昨天有点不一样,他扭头望了望胡图图,做了个‘发生什么事了’的口型,见对方只是苦笑着摊了摊手没有说话,只好一脸疑惑跟进了训练室!
很快地,里面就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唷,小驭今天可以啊,都没有发出惨叫了!”胡图图竖起耳朵听了很久,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蓝小蝶闭上眼睛认真聆听了一会,才说:“他开始还手了!”
“还手?”胡图图愕然道,“才过了一天好不好,敢不敢再逆天一点?”
蓝小蝶还在聚精会神听着,眯着眼睛道:“虽然开始还手,但没什么章法!不对,侯哥的速度怎么慢了那么多?哎呀,侯哥被沈驭踹倒了!”
“什么?”胡图图呆住了!
蓝小蝶睁开了眼睛,把自己坐着的椅子往胡图图身边拉了拉,咬着棒棒糖好奇地问:“胡图图,他昨晚在那里面究竟遇到什么了?”
胡图图一本正经地答道:“小女孩别乱问,小心说出来吓着你!”
蓝小蝶嗤之以鼻道:“不说拉倒,装什么神秘!”
刚从外面穿着背心小短裤晨运回来的鲁老头从楼梯口里走了进来,边用搭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着汗水边喘着气问:“他们开始了?”
胡图图点点头道:“开始了!”
“行!”鲁老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吩咐道,“结束以后让沈驭来找我!”
“知道了!”胡图图点头道。
三个小时过后,沈驭一身狼狈地从训练室走了出来,脸上的红肿又重了几分!
“没事吧?”胡图图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沈驭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摇头道。
“那行,鲁老找你呢,在他办公室!”
“哦!”沈驭点了点头,转身往鲁老头办公室走去。
蓝小蝶别过头去瞧了一眼训练室的门口,疑惑地道:“侯哥怎么还不出来?”
胡图图翻了翻白眼,道:“我还想问你呢,你耳朵不是很好使吗?”
这时候侯小侯铁青着脸从训练室里走了出来,把手心一张被揉皱了的黄色符纸扔到废纸篓里,低声骂道:“好呀,那小子竟然用定身咒,还敢用脚踹我,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到了下午,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偷偷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转身气冲冲地往楼梯口走去!
胡图图与蓝小蝶望着他屁股上那只若隐若现的泥脚印,忍不住捂着嘴巴窃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面,沈驭坐在鲁老头面前,猛地灌了几大口对方递过来的茶水!
鲁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问:“昨晚在地下棺海里睡得舒服吗?”
沈驭苦笑了一声,道:“鲁老,其实你一早就知道里面的状况对吧,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鲁老头呵呵道:“我如果提前跟你说,要你到棺材堆里睡一晚,你还肯进去吗?”
沈驭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鲁老头正色道:“说一下吧,我帮你参谋参谋,看看地下棺海给你的启示是什么!”
沈驭想了想,把昨晚见到听到的事无巨细都告诉了鲁老头!
鲁老头侧着脑袋认真地听到最后,然后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沈驭道:“你应该已经从你图哥口中知道了,在我们这几个进过地下棺海的人之中,你的经历是最特别的?”
沈驭点头承认道:“你们都只见过一个残魂,而我见到的却是全部!”
“不错,之前我猜测地下棺海之所以存在到如今,就是为了等待某一个人的出现,现在我可以确定,它们等的人就是你!”鲁老头道,“或者说,是你身后的青衣娘娘!”
沈驭点了点头,请求道:“鲁老,我想让娘娘来这里一趟,可以吗?”
鲁老头道:“我无所谓,问题是她自己愿不愿意来!”
“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她肯来自然是最好!”鲁老头点了点头道,“沈驭,你有没有想过,地下棺海的聻字封灵咒到底是谁布置的?”
“不是郁离吗?”沈驭呆住了。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鲁老头皱着眉头问道,“那些残魂都是自愿进地下棺海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那么,他想封住的到底是什么?”
沈驭冥思苦想了一会,恍然道:“是那个万年桃棺?”
鲁老头松了一口气,带着赞赏的神色道:“在你之前,其实我和侯小侯胡图图都看出了那个桃棺的特别,但是都打不开它!直到你加入Q组带着桃夭来到这里,桃棺才应声而开,你觉不觉得,这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其实郁离想封堵的,可能是除了你以外所有其他敢来窥探这个秘密的人,或者不是人!”
“他是为了等我?可是不对呀——”沈驭摇头道,“不然为什么郁凡会阻止我把桃夭放回去!他说了,现在的我承受不了桃棺里的银电雷煞和万年桃木气息,强行汲取我会爆体而亡的!”
“也许是郁离百密一疏,毕竟五千年太过漫长了,什么东西都会变!”鲁老头叹息道,“或者说,是你来得太早了!”
“我来早了?”沈驭愣住了。
“不管怎么样,桃棺就在这里,里面有银电雷煞和万年桃木气息!这大概就是地下棺海给你的启示!”鲁老头淡淡地道,“问题是时机未到你取不了!另外还有一个前提,你要帮郁凡等一众残魂处理好它们跟娘娘之间的这段陈年旧怨!”
“我知道了!”沈驭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那下午的训练就先暂停吧,你回去见娘娘,把这事好好跟她说说!”鲁老头合上茶盅的盖子,笑眯眯地道。
“我和她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现象她可能已经知道了!”沈驭苦笑着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问道:“对了鲁老,我能不能问一下,地下棺海给你的启示又是什么?”
鲁老头缓缓直起身子,淡淡地道:“我的启示不重要,你的启示才重要!”
“好吧,那我先走了!”沈驭走出鲁老头的办公室,反手帮他关上了门。
鲁老头笑着叹息了一声,喃喃地道:“九百九十九,还差那么一个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