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身躯被腐蚀处化作点点金光,这是他的血。吼,金龙怒吼一声,疼痛却更激起了祂的血性,巨大的身躯猛然拉紧,金光迸射,抵抗着邪异光芒的入侵。
双方像是陷入拉锯战,谁也消灭不了谁,只能互相牵制,互相伤害。
苏铭回过神来,眼睛闪过一抹迷茫,又很快消失不见。
感觉到手中藏锋的鸣颤,苏铭伸手轻轻摩挲着,抬头看向正拼死镇压金棺,不断喋血的神龙,又看了眼轻声鸣颤的藏锋。
轻叹一声,苏铭把手中长剑一抛,藏锋悬浮在苏铭身前,绕着苏铭旋转两圈,无风自鸣。
铮~
转而化作一抹流光飞向紫金巨棺。
藏锋贴合在金棺棺盖上侧,在巨大的棺盖上,像是一个标志。
贴合的一刹那,金龙一声咆哮,身躯松开了金棺,带着决绝,轰然撞入藏锋之中。
这一刻,一轮大日悬于东方,带来金光万丈;一轮皓月高挂西天,洒下粼粼月华;漫天星辰光华大方,绿色星辉铺满寰宇
日月星交织中,隐去了光华,消逝了神异,只留三个图文,像是图腾一般,把金棺包裹,妖异的紫红光芒冰雪般消逝。
紫金巨棺迅速收缩,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盒,日月星三种图文于棺壁雕琢,正面有一柄墨色小剑于上侧贴合。
苏铭一挥手,小盒子被他收了起来。
藏锋不能用了,苏铭面色有些惆怅。以后他可怎么过啊。他又不怎么会用剑,之前打架有藏锋保底输出,现在底牌莫得了。心痛。
至于锈剑除了硬之外,苏铭没发现一点神异。额呵,锈的缺了一大块的剑的特质竟然是硬。苏铭莫名无奈。
难道以后打架他要掏出小棺材砸人?哎。也不是不可以哈。任你功夫再高,朕一砖撂倒。苏铭突然感觉他传承到了华夏功夫的精髓。
紫金巨棺的出处,是谁练就了它,棺壁记载的是哪个纪元,那个纪元发生了什么,是曾经的蓝星吗,金棺里面埋葬的是谁,他为何会看到一个熟悉的世界,又忘记了什么?
这些像是迷雾,笼罩在苏铭心头。
撇了撇嘴,苏铭懒得想了。
很多事情,像是迷雾一般,哪怕置身其中,也难以捋清头绪。像是今晚的巨棺、金龙、骷髅,还有他的藏锋,其中肯定有着一定的联系。
甚至苏铭猜测巨棺一定经历过,甚至还可能带来大恐怖。但是又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什么。
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奇物谁也不知道,但是苏铭明白危险已经临近了。
姑且称紫金巨棺这类物品为上古遗物吧。这种上古遗物太过危险,连空间都能禁锢,形成了一个奇诡的异域,却又连接了现实。简直杀人于无形。
如果不是人道之龙的觉醒,以及藏锋的镇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至少如今的苏铭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胡思乱想的苏铭叹了口气,降落回学校旁。说着不想,但又怎么可能啊。
面色凝重又带着些释然的苏铭长舒一口气,把纷乱的想法敢出脑海,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尽去,斑斓的星辰闪耀在星空,一缕缕星辉交织,形态各异,似神鸟展翅,又像仙女闪耀。甚至有一把长柄的勺子,横在星夜。皎洁的圆月高悬中天,如一轮巡视世间的神灵,把银辉洒在大地,驱逐一切邪妄。银光所过,皆为神国。
大地上凉风习习,撩过旷野,点过溪水,波纹微皱,树叶翻飞中,拂过肌肤,让人心神舒爽而又心头一片安详宁静。
明月照耀着人的窗子,而人沉睡在美妙的梦。
陆宏运眼神复杂的看着正沉思的苏铭,心头叹了一口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一年前陆宏运十六岁,四品道择中段,位列道榜第十七。他还挺骄傲。甚至龙虎山都很骄傲。因为前面几人要么就比陆宏运大上那么一两岁,要么就是天网培养的人。
ennn……那个排行第一,不知哪儿来的变态除外。
其他人陆宏运都能跟他们掰掰手腕。
人都是骄傲的,尤其是天才们。总想着争锋一下,而且觉着彼此哪怕有差距,也不会太大。这次比不过就下次。总有超越的一天。
可现实总不尽如人意。一个镇压所有天才的人降临了,压的你喘不过气,甚至丝毫看不到超越他的机会。
更别说两人是朋友。而且是陆宏运唯一的朋友。
陆宏运看了眼高悬的皓月,哀叹一声,从房顶跃下,落到苏铭身旁。
“这就解决了?”陆宏运问道。
棺内浮沉的大世一角在苏铭眼前显现,苏铭看着灿烂的星空,脸色莫名,轻声道:“或许吧。”
陆宏运不知苏铭在想什么,转而好奇道:“你那个锈剑哪儿来的?还挺,你懂吧。”说着陆宏运对苏铭眨巴下眼睛。
咦~
苏铭一阵恶寒,龙虎山小天师在线卖……
“土里挖出来的。”
陆宏运一听开心了,急忙问道:“哪儿?我也去挖。”
苏铭瞟了陆宏运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我家。”
“我去………”刚喊出两个字的陆宏运一滞,眼睛直直的看着苏铭,兴奋的脸色渐去,黑白的眸子有些狐疑的瞄向苏铭。
啥玩意了?你家?
那,我挖两下…算了,会挨打。
想着,陆宏运叹了口气,没人权啊。他也想玩灵器,可惜龙虎山没传下来几件灵器,有用的基本都在二百年前损坏了。
而且刚加入天网,还在考察期,灵器暂时不给配。惆怅啊。
苏铭把胳膊搭在陆宏运肩膀上,笑盈盈道:“我家前两年刚建的房子,地基挖了三四米,啥都没出现,你就别想了。”
陆宏运无力的挥挥手:“行吧行吧。”
苏铭应了声,眸子扫过不远处摇荡的芦苇,眉头微皱,脸上说不出的喜怒。
那些骷髅给了苏铭不好的感觉。
收回胳膊,苏铭扭身朝芦苇荡走去。
“走了,你用符箓把前面的芦苇荡烧了吧,我们下去看看。”
“好。”陆宏运应声,看了眼那荡漾的漆黑阴影,脚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