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就算你是不男不女的地精,你激动个啥?你还没有回答我,当初是什么时候啊?”张瀚不依不饶地问。
“当初,当初就是两三年前,观察你很久,觉得你不是坏人,后来后来我就......”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教教我呗?”
“不教,我要看你的表现,至少也要等你帮我找到有灵气的人参。”
“哟,你个小家伙还知道讲条件呐?”不过小家伙不再搭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地精需要睡眠吗?
荒原的夜晚了无生气,除了风声,连一声狼嚎都没有;哎,如果这里不是这么荒凉该多好,种点菜,养点鸡鸭牛羊,再种点果树,酿点红酒,那日子才有盼头嘛。
早晨,张瀚刚把早餐端上桌子,小灵就进屋了。看它得意洋洋的模样,应该是铼金属搞定了。
小灵跳到桌上,拿起一个苹果馅饼就吧唧吧唧嚼了起来。小家伙更喜欢苹果馅饼,用它的话说就是:酥酥脆脆香香甜甜的,一直吃都吃不够。
张瀚心里像挠痒痒一样,但脸要绷得住,否则太没面子了。
直到三个馅饼全进了小家伙肚子里,它才得瑟地说:“放哪?我怕把你地上的瓷砖都砸碎了。”
“行啊小灵,知道爱护自己的家了。吐到我手上,我不嫌弃你。”嘴上说不嫌弃,张瀚手里还是拿了块抹布,双手托着,也好在是双手托着,小灵吐出来的是半块板砖大小的银色金属块,重量非常重,差一点没能接住又砸在地上。“我的乖乖,这么重啊?这得有大几公斤吧?这就是铼金属?我还从没见过呢。”
如果不是预先知道这就是铼金属块,张瀚肯定以为这是一块不锈钢,因为外观上和不锈钢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重量可要重多了。这么说吧,不锈钢的密度在7.85克/立方厘米左右,黄金密度是19.32克/立方厘米,而铼的密度是21.04.
“十公斤重,这样交给他们可以展示一下我们的能力;我可不愿意陌生人来接手铜矿,这里是我的领地。”小灵这话说得非常暖张瀚的心,没白给它做好吃的。
张瀚托着这块铼金属让小灵重新放回它的空间里,只有通过小灵这个运输大队长才能把这块宝贝疙瘩带回国内。
小灵刚把铼吞进肚子里,紧接着又吐出一大块金属;好在张瀚的手还没缩回去。看着手里黄灿灿沉甸甸的金砖,张瀚差点流出口水。“这、这也是你今天凝聚的?”
“是啊,你不是说回华夏好多地方都要用钱吗?正好这次花旗参里的灵气够用。”小家伙拍拍自己的肚皮,“不过这下全用完了。”
“你果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如果不是小灵的小手挡着,张瀚的嘴就要亲上去了。
今天,张瀚干劲十足,没多大一会就把卡车装满了。他急着要去镇上把这块黄金兑换成现金。回国内换?没必要吧,姑且不谈国内的金价是多少,光手续就能烦死人。
小灵没有跟着去镇上,张瀚让它在家里好好休息。回来时张瀚也没忘记给人家带好吃的水果,还有药店里仅剩的五根西洋参。没啥,有钱任性,今天的金块可是卖了将近六十万美金。
另外,张瀚还带回来整整四大包狗粮和一些猪肉骨头,这些都是为两条黑背准备的。大黑小黑可不是家里养的宠物犬,而是看家护院的工作犬,所以不可能送去宠物店里寄养。张瀚只需要给它们留足食物就好,这些狗粮足够它们吃两个月了。
张瀚也不可能回去这么久,如果不是要给小灵寻找野山参,他在国内待个十来天就了不得了。毕竟现在他的基本盘是在智利。
挖矿的工作还要继续,虽然口袋里有六十万美金,但距离自己矿场投产所需要的十亿美金还很遥远;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张瀚就是这么一个执拗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荒山野岭坚持了五年。
今天四车的矿卖完,张瀚正在准备晚饭;太阳已经西沉,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小灵正骑在大黑的身上指着前方,好像在教两条狗子什么。那天小灵变出来的草地并没有枯萎,虽然被寒风吹得已经有点焦黄,但在黄色下面还是可以看到成片的绿色,也不知道小灵是如何解决缺水问题的。
两条狗子在小灵的指挥下玩的很开心,一会冲刺一会追逐打闹,时而汪汪地叫两声,甚至小灵也会发出“咿呀呀”的叫声。
现在的矿场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土地有了绿色,狗子们有了伙伴,而张瀚也有了对未来的期望。
张瀚把买回来的肉骨头用高压锅煮得酥酥的,盛放在不锈钢盆里冷却。烤箱里正烘烤着苹果馅饼,案板上还放着二三十个等待烤制的馅饼;这些是小灵要求的,因为他听说回到华夏后很可能吃不到它最中意的馅饼,让张瀚帮它做的储备粮。而张瀚自己今天晚上就吃面条了,他要把牛肉酱什么的都消耗掉。
既然决定了自己经营这座铜矿,张瀚就要尽快的入籍,以防夜长梦多;谁知道投资移民的政策会不会改变。张瀚的居住期已满五年(从拿到「rentista visa」开始算起满五年),明天提前去圣地亚哥正好申请入籍。
张瀚原计划是乘坐大巴车前往圣地亚哥的,智利的公路运输业非常发达,而且价格便宜。但是从小镇到圣地亚哥距离800公里,乘坐大巴车需要十多个小时,感觉非常痛苦。既然现在口袋里有点小钱钱,张瀚也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今天卖了金块后他果断地购买了从阿托法加斯卡市前往圣地亚哥的机票。阿托法加斯卡市是距离张瀚矿场最近的大城市,也是一个重要的海港城市,如果未来张瀚需要修建货运铁路,就需要连接到这里。
早晨,张瀚背着简单的行李,开着卡车来到小镇。卡车存放在乔伊斯老爹家的院子里,反正他们家院子足够大;然后找了辆揽客的小车送他前往阿托法加斯卡机场。五年的锻炼,张瀚的西班牙语已经很熟练了;智利的官方语言是西语和英语,但是英语普及率并不高,大多数本地人还是习惯说西班牙语。
上车后,司机开口来了句:“你是日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