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灵说的是实话，这五年来，张瀚没钱花，更不敢花钱，能省则省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现在既然有了一百多万美金的本钱，是应该想办法让钱变成钱。否则开矿的梦想永远只能是个梦。

　　国际航班的经济舱虽然要比国内航班宽敞一点，但也十分有限。这已经是张瀚第四次长途旅行了，他已经习以为常，但小灵习惯不了。

　　好在航班在巴黎歇了一晚，四十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京城国际机场。王处长接到电话，居然亲自来机场接张瀚。

　　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带来了？”张瀚整整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铼金属样品。

　　张瀚举起左手，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婚戒，这是他让小灵特意准备的。王处长立即笑逐颜开，竖起大拇指，说了声“厉害！我们走。”

　　王处长开车拉着张瀚直接来到了华夏航空技术研究所，见到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先生，王处长对张瀚说：“戒指给我。”

　　张瀚摘下戒指，递给王处长；王处长又直接交给了那位老先生；老先生接过戒指，一言不发直接就离开了办公室。

　　“王处长，我现在怎么觉得你去智利的目的就是这铼金属啊。”看着王处长这迫不及待的模样以及他安排好了检测铼金属的一切准备工作，张瀚再怎么蠢也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处长呵呵笑了两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家这几年航空技术发展很快，而航空技术的核心就是发动机，现在铼金属已经成为阻碍我们航空发动机国产化的最主要障碍，这不仅影响我国的大飞机计划，也影响到了我国军/事/现代化的进程。”

　　王处长没有直接回答张瀚，但也算是默认了。张瀚理解他的心情，也知道他正在焦急地等待检测结果。两人不再说什么，张瀚表面上在欣赏窗外的景致，实则是在和小灵交流：“小灵，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我看着还可以，是一个实在人，至少目前来说，他没有说假话，也没有挖什么坑想陷害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可以看到他的他的心跳速度，他的血液流速以及他的神经弧反应速度，他的瞳孔也没有任何收缩变化；如果他说了假话，身体机能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好吧，看样子你对人类很了解啊。”

　　“那当然，我活了几千年了，也不是一直在那片荒原上，见过的人可一点都不比你少。”

　　“那你为什么最后选择了那片荒原？”

　　“因为我弱小啊，只有那片荒原没有其他精灵愿意抢占。”

　　王处长可能觉得这有安静太尴尬了，主动挑起一个话题：“小张，听说你已经完成入籍了？”

　　“是的，回来前刚完成入籍，主要是担心智利那边政策发生变化。”

　　“你做得对。”说完这句话，两人又陷入了安静。

　　张瀚又不方便到处乱看，这里是研究所，说不定有什么保密的文件；好在边上堆着一摞报纸，他拿了一张《参考消息》看了起来。

　　张瀚一版报纸还没有看完，穿大褂的老先生就回来了，兴奋地对王处长说：“非常好，纯度四个九，最关键的是，样品里没有任何脆性杂质，非常适合用在航空领域。”

　　王处长听到此言，激动地脸都有点红。张瀚不是很明白，就问道：“铼金属里怎么会有脆性杂质呢，即使有，也很容易去除吧？”

　　老先生看看王处长，见王处长点了点头，就说：“自然提取的铼金属只要纯度达到要求当然不会含有什么脆性物质，但是，有些大国为了抑制其他国家航空工业的发展，就要求投放到市场里的铼金属里添加一种特制的陶瓷材料，这种材料化学性质稳定，耐高温，但如果添加进发动机叶片里，那就是一种灾难。所以国际市场上并不是没有铼金属出售，而是没有适用于航空发动机的铼金属。”

　　原来如此，张瀚原本想，以华夏国这样的实力，难道从国外运点物资回来很难吗？毕竟铼金属作为化工生产的添加剂应用很广泛，有心购买还是可以买到的。

　　张处长接着说：“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保守矿场里有铼金属的秘密，一旦消息走漏，就会有人来找你，要么就是收购你的铼金属，要么就会让你在提纯时添加这种陶瓷材料；这二者你必须选其一，没有其他选择。”

　　张瀚点头说：“我明白了，目前除了你们之外，还没有人知道我的矿上有铼金属。”

　　王处长看了看手表说：“走，小张，我请你吃饭，刘教授一起吧？”

　　刘教授连连摇头：“你们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京城的傍晚堵车是常态，到达张瀚选择的火锅店，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八月的京城依旧热浪滚滚，热辣辣的牛油老锅底只能配上冰啤酒了。

　　餐食酒水上桌后，王处长起身去反锁了小包间的门。此时，一只绿色的小手突兀地从张瀚手背伸出，抓了一把油炸花生米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张瀚欲笑不能。

　　几筷子肥牛黄喉下肚，两人先干了一杯啤酒，王处长说：“小张你今年三十了吧？我痴长你几岁，以后叫我王哥就好。”

　　等张瀚帮他斟满酒后，两人又干了一杯。张瀚问：“王哥你们怎么知道我矿上有铼金属呢？”既然今天这顿饭局少不了工作的话题，张瀚属性主动挑起话头。

　　“我们哪里知道啊，你的那座铜矿是斑铜矿，存在着有铼金属的可能；本来去找你的应该是法院执行局的同志，是我们主动把这事揽了下来。世界上已经探明的铼金属储量，美国最多有600吨，智利排在第二有五百吨；但是智利很可能是地球上铼金属储量最大的国家，就是因为智利有着大量的斑铜矿。哪怕你的矿上现在没有，未来还是有机会获得铼矿的嘛。”

　　“好吧，看样子你们是早盯上我了，我方便问下目前国内对铼金属的缺口有多大吗？”

　　“这么说吧，欧美航空发动机叶轮里铼金属的含量大约是3～4%，一台喷气发动机的叶轮重量至少也要一两百公斤。也就是说，每制造一百架战斗机，就需要一吨铼金属。你说缺口大不大？对了，你第一批铼金属什么时候能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