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了,阿恒学长来到了谌桀棺材前,他盯着棺材看了一会,然后手一推,就打开了棺材盖。
谌桀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里面,跟死人确实没两样。
他瞅了瞅他,眼神里都是嫉妒和不满,就是因为谌桀,奚陌才从他身边离去。他巴不得他就这么死去。
但他思考过了,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奚陌估计也会活得不快乐。
他俯身凑近谌桀,也不知道给他服用了什么,接着在他耳旁轻声说道:记住,是一个叫奚陌的女人杀了你,把刀刺向你心口的人,叫奚陌,奚陌,奚陌……
念叨完以后,他正打算离开,但却看见不言在他身后。
她虽然没有听见阿恒刚才对谌桀说的话,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忧伤,一分失望。
阿恒不慌不忙,依旧露出原来的那种看似温柔的笑:小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恐怕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恒学长,棺材里躺的,是谌桀,是吗?
是啊,他在狱中被刺杀,你也听说了吧。
不言立刻过去看了看,看到谌桀安静地躺在里面,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好一会儿,她缓过来了,似乎在自言自语:试问普通人类,谁能在看守员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闯入监狱,将他杀害以后,再不知不觉的逃之夭夭呢?
普通人类当然做不到,也许你不敢相信,杀他的人,是小陌。
不可能,他们明明相爱,奚陌不可能杀他。
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相爱相杀,这样的例子你我又不是没见过,或许她有苦衷吧。
那谌桀入狱,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认为,我就因为小陌爱的人是他,所以妒忌他?
阿恒,他肯定是被陷害的,他对我有恩,我们能不能帮他洗刷冤屈呢?
我可不是查案高手,况且他跟我非亲非故,我不想蹚浑水。
阿恒,你变了。
不言的眼神里都是失望。
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不断的变化,今天的我也不是昨天的我,你要说变也对。
以前的恒学长,是一个正义的人,是一个大度的人,总是做一些匡扶正义的事,可现在,你的正义去哪儿了?
小南,我太累了,我为了所谓的正义,几次差点没命,谁又能称赞心疼一下我呢?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如此关心我、爱我的你,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活着,跟你一起过平静的生活,你就让我自私一次吧,让我能好好陪在你身边,我们不去管别人你的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言什么话也不再说,阿恒将她揽入了怀里,她很矛盾,不知道是该听学长的,就这么好好过日子,还是要去查真相,为谌桀报仇。
阳正一和不为回到了他住的地方以后,不为一直处在颓废低迷中,而阳正一则在思考谌桀被刺杀这件事。他总觉得谌桀不会就这么死去,但为何法医验了都断定是死亡了?
如果说,谌桀还没死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杀他的人分明不是普通的人类,并且是想救他,所以制造假死的状态。
一想到这里,他就联想起奚陌,除了她有这个能力,他想不出来还有谁了。
而奚陌偏偏在那夜走失了以后,就再无音讯,莫非真的是她所为,怕被警方查捕,所以藏起来了?
思考了片刻,他跟不为说道:兄弟,跟我走。
不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去哪儿啊?
去见你谌总。
不为很是疑惑,但没有问什么,就跟着他走了。
他俩又来到了谌桀的棺材前。
不为看见谌桀的棺材盖是打开的,吓一跳,赶紧跑去一看,谌桀还在里面呢。
他瞬间就发火了:哪个没良心的,竟然闯了进来企图盗我谌总尸体吗?
阳正一却很冷静:看来,我的猜测也许很快能应证。
什么猜测?
咱们今晚就待在这里,陪谌兄过一夜吧。
阳兄,你是怕有人再次闯进来吗?所以在这儿守着。
阳正一不再说话,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不为也没再多问,虽然有疑惑,但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陪他一起守着。
可是他们守到了天亮,谌桀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而奚陌在阿恒安排的房间里的大床上,醒了过来。
她一醒,想到的就是谌桀,她赶紧下床准备出去,阿恒却来了。
小陌,你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
我住的地方啊,怎么样,这里的装饰你喜欢吗?都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来装修的。
奚陌并没有心思好好扫视这里的一切,而是问:谌桀呢?他有没有醒过来?
我只管你,别人我不在乎。
奚陌不再问什么,自己跑了出去。
阿恒没有拦住她,但她在路上,竟然遇到了那个前辈。
她一向是在隐林的,也不知道为何出来了。
前辈?你为何在此?
为了救人呗。
救人?
你是不是要去找谌桀?
对。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你现在去找他,不是想告诉警方,他并没有死吗?你想让他再被抓进去?
前辈你是说,谌桀已经醒了是吗?
他又不是真死,你担心什么?
我就想去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事,我就离开。
哎,热恋中的人啊,看一眼,就会不舍,看一眼,就会无法自拔,为了保护他,你还是暂时不要去见他。等到警方不再调查此事,你们再会也不迟啊。
奚陌也不再固执着去见谌桀,她想想前辈说的也对,何必急于一时呢。
阳正一和不为一直在陵墓里,等到了天黑,又等到了天快亮,谌桀终于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不为!
谌桀首先就看到了不为在他旁边坐着打盹,叫了一声。
不为惊醒了,看到了谌桀,差点被吓倒在地上。
啊!诈……诈……诈……诈尸……

